第636章:夏菱映月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三十六章:夏菱映月

一、夜塘见菱——月影间的浮光生机

山火后的东夜塘还凝着静谧气,塘水像浸了墨的绸缎,只在风过时漾开细碎的纹,半截焦枯的菱叶沉在塘边,连空气都裹着股清冽的水味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塘中的望月亭走,指尖刚触到亭柱上凉润的青苔,就被月影下浮着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塘心的水面上,几丛菱角正披着月光生长,菱形的叶片像缀了银的绿玉,一片挨着一片浮在水上,有的叶片还留着火烧的焦斑,却依然在月影里舒展,不管夜多深、水多凉,菱根始终往水下扎,透着股不管境多静、都要浮着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菱是去年塘底老根发的芽,夜凉、露重,倒比往年长得匀。”守塘的老吴划着小船过来,船头挂着盏马灯,灯光照在菱叶上,映出细碎的光,“你看这叶,不挑昼长夜短,只要有月光就拼命映着亮,比塘里的浮萍有灵气多了。”林深蹲在望月亭边,看着菱叶在月影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菱根在水下牵着菱角的痕,像在跟夜塘较劲,不肯让静谧水塘失了光气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菱叶映月的夜晚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夜塘。当时月光刚洒在塘面,菱叶上还沾着露珠,周教授指着月影说:“菱角映月,不是它喜欢炫耀,是懂在静里攒着光、浮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孤独困住,要像菱似的借着光、浮着活,把静处活出灵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夜塘,只在月影里留了点绿影,像在等菱叶满塘。

这天夜里,林深坐在望月亭里画菱。他没急着画满塘的绿,先用墨蓝勾了夜塘的轮廓——在菱叶处留了点银白,像泛着的月光;菱角的部分用浅绿铺染叶片,叶缘以银白细描,焦斑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菱根用褐绿暗绘,在水下牵系,透着实劲;背景的夜塘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菱衬得更亮。老吴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光劲,夜塘看着静,可这菱一映月,倒像能摸着叶的凉,心里都跟着敞亮了。”

二、菱月忆痛——塘菱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月色越来越明,塘水被浸得更凉,菱角却长得更匀了,绿影从塘心延到塘边,连静谧的夜塘都被染出光气,风一吹,叶片晃却不沉,菱根在水下扎得更深,像在跟夜塘较劲,不肯输了浮光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菱映月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夜塘、月影转,太清冷,现在的观众喜欢热闹鲜活的东西。”

“热闹?”林深望着映月的菱角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菱的灵,藏在清冷里——看着不热闹,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静谧熬的,这灵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静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光气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菱,总觉得月色太“淡”,想加点亮色显热闹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塘中的菱说:“没有淡月的清,哪能衬出夜塘的静?没有静谧的难,哪能显出菱的灵?别为了热闹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月色偏西时,林深接着画菱。他没加多余的亮色,反而在菱根扎泥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浮光的劲;叶片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微颤,却更显灵动;背景的夜塘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菱衬得更亮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温的莲子羹,说:“夜塘风凉,这莲子羹暖身,你喝点垫垫肚子。你的画也一样,清冷里藏着光气,比刻意的‘热闹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舀了勺莲子羹,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清冷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淡里藏着更真的灵劲。就像这菱角,夜塘里顶着静长,不刻意热闹,却能在静里活出光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鲜活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片映月的菱叶,每一根牵系的菱根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灵劲。

三、菱影悟心——塘月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东夜塘的菱角在夜里也浮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塘边,看灯光照在菱叶上,把静谧的夜塘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菱角映月有个特点——不管夜多深、水多凉,都能在水面上浮着绿、映着光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映月浮生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静里藏光,在浮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光气不在坦途,而在敢浮——比如菱在塘间映月,比如人在难里寻光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东夜塘的“静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寻光浮活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菱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菱角与夜塘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片映月的菱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叶片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菱根的牵系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菱角这样“敢浮、敢灵、敢在静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菱角,就算夜再深,也能浮在塘里映着月,不是弱,是懂‘静里寻光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片叶的光里,也藏在每一根根的劲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清冷,清冷里藏的寻光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菱映夜塘,绿破静痕;笔握残手,光藏浮里。难的不是境太静,是静里敢寻光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浮活。”

巴图拿着刚画的菱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菱角总像映不出月光,没有顶着夜塘浮的灵劲。”林深指着塘中的菱,让她看叶片怎么借着月光泛光、菱根怎么在水下牵系,说:“魂在‘浮’里,在‘寻光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夜塘里憋着劲映着光,怎么把静意化成灵劲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菱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寻着绘画的光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浮,画出来才真。”

四、菱光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月色开始带凉,塘里的菱角却结出了饱满的菱角,老吴忙着每天划着小船采菱,说要把新鲜菱角分给邻里。林深坐在望月亭里,看着老吴把采来的菱角倒进竹筐,指尖轻碰菱角的硬壳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粉甜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塘边夜采》——月光把夜塘染成银白,菱影斜映在水面,老吴的身影弯在船头,手里还捏着刚采的菱角,透着股惜光的柔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的菱角干,说:“这菱角干泡粥、炖汤都香,你带回去慢慢吃。”林深捏了颗菱角干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静、有凉,却也有寻光活出来的灵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菱映月图》说:“没想到夜塘配菱角,能画出这么清的光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淡,现在才懂,淡里藏的是寻光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菱角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静的时候别慌,清冷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静里寻光,敢在难里浮活,再深的夜,也能映满菱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灵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塘边夜采》送给了守塘的老吴,让他挂在塘边的木屋墙上。他把菱角干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寻光浮活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菱映夜塘,光藏浮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寻光、敢浮活,再静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东夜塘,菱叶在月影里轻轻晃,菱角干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寻光、关于浮活、关于在夜塘月影里生长的菱角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夜塘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映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光亮人生。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