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:夏芋盈田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三十五章:夏芋盈田
一、洼田见芋——湿泥间的拥绿生机
山火后的北洼田还凝着黏湿气,田垄积着半指深的泥水,枯芋叶在田边堆成褐色的垛,风一吹就裹着泥点溅向新苗,半截焦黑的芋梗陷在湿泥里,连空气都浸着股腥甜的土味。林深背着画夹往田中的田埂走,指尖刚触到埂边沾着泥水的草叶,就被湿泥间拥着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洼田的泥沼里,几丛新芋正从枯梗旁冒出来,阔大的芋叶像撑开的绿伞,一片叠着一片铺满田垄,有的芋叶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焦边,却依然顺着湿泥向四周蔓延,不管水多积、泥多黏,芋根始终在地下结成芋球,透着股不管境多滞、都要拥着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“这芋是去年埋在泥里的芋种发的芽,水积、泥黏,倒比往年长得旺。”守田的老吴扛着锄头过来,把田边的枯芋叶归拢到一起,“你看这芋,不挑田干田湿,只要能扎根就拼命拥绿,比田边的散草有聚合力多了。”林深蹲在田埂上,看着新芋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芋根在地下结出圆球状的痕,像在跟洼田较劲,不肯让滞涩洼田失了丰实半分。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芋叶展平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洼田。当时新叶刚显嫩绿,还沾着水珠,周教授指着湿泥说:“芋头盈田,不是它喜欢扎堆,是懂在滞里攒着劲、拥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困局绊住,要像芋似的聚着力、结着实,把滞处活出聚合力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洼田,只在湿泥间留了点绿影,像在等芋叶满田。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田埂上画芋。他没急着画满田的绿,先用褐黄勾了洼田的轮廓——在新芋处留了点银白,像泛着的水光;芋头的部分用深绿铺染芋叶,叶柄以浅绿细描,焦边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芋根用褐红暗绘,在地下结球,透着实劲;背景的洼田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芋衬得更亮。老吴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拥劲,洼田看着滞,可这芋一盈,倒像能摸着叶的厚,心里都跟着踏实了。”
二、芋风忆痛——田芋间的自我较劲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湿泥被晒得发烫,新芋却长得更旺了,绿影从田埂铺到田心,连滞涩的洼田都被染出丰实气,风一吹,芋叶晃却不蔫,芋根在地下结的芋球更沉,像在跟洼田较劲,不肯输了拥绿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芋盈田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洼田、湿泥转,太厚重,现在的观众喜欢轻灵飘逸的东西。”
“飘逸?”林深望着盈田的芋头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芋的实,藏在厚重里——看着不轻灵,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滞涩熬的,这实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滞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聚合力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芋,总觉得芋叶太“阔”,想画得小些显飘逸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田中的芋说:“没有阔叶的拥,哪能衬出洼田的滞?没有湿泥的难,哪能显出芋的实?别为了飘逸丢了本。”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芋。他没把芋叶画小,反而在芋根结球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拥绿的劲;芋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微颤,却更显厚重;背景的洼田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芋衬得更亮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蒸的芋头,说:“这芋头蘸点白糖最香,你趁热尝尝。你的画也一样,厚重里藏着丰实,比刻意的‘飘逸’更打动人。”
林深剥了块芋头,粉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厚重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阔里藏着更真的聚劲。就像这芋头,洼田里顶着滞长,不刻意飘逸,却能在滞里活出实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轻灵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片盈田的芋叶,每一颗结球的芋根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聚合力。
三、芋影悟心——田绿间的通透觉醒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北洼田的芋头在夜里也拥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田边,看灯光照在芋叶上,把滞涩的洼田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芋头盈田有个特点——不管水多积、泥多黏,都能在湿泥里扎稳根、拥出绿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盈田结实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滞里藏实,在拥里活出劲。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聚合力不在坦途,而在敢拥——比如芋在田间盈绿,比如人在难里结实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北洼田的“滞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结实度日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芋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芋头与洼田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片盈田的芋叶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叶柄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芋根的结球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芋头这样“敢拥、敢实、敢在滞里活”的劲。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芋头,就算田再滞,也能在湿泥里拥出绿、结出实,不是笨,是懂‘滞里结实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片叶的拥里,也藏在每一颗根的实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厚重,厚重里藏的结实力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芋盈洼田,绿破滞痕;笔握残手,实藏拥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滞,是滞里敢结实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拥劲。”
巴图拿着刚画的芋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芋头总像铺不满田垄,没有顶着洼田拥的聚合力。”林深指着田中的芋,让她看芋根怎么在地下结球、芋叶怎么一片叠着一片铺满田垄,说:“魂在‘拥’里,在‘结实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洼田里憋着劲拥着绿,怎么把滞意化成丰实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芋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结着绘画的实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拥,画出来才真。”
四、芋实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田中的芋头却结得更沉了,老吴忙着每天在田垄间挖芋,说要把新鲜芋头分给邻里。林深坐在田埂上,看着老吴把挖出来的芋头装进竹筐,指尖轻碰芋球的硬壳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粉甜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田边挖芋》——夕阳把洼田染成金红,芋影斜映在湿泥上,老吴的身影弯在田垄里,手里还抱着刚挖的芋头,透着股惜实的柔。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的芋干,说:“这芋干煮粥最香,你带回去慢慢吃。”林深捏了块芋干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滞、有黏,却也有结实活出来的丰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芋盈田图》说:“没想到洼田配芋头,能画出这么厚的实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结实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林深笑着说:“这芋头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滞的时候别慌,厚重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滞里结实,敢在难里拥劲,再黏的田,也能盈满芋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稳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田边挖芋》送给了守田的老吴,让他挂在田边的小屋里。他把芋干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结实拥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芋盈洼田,实藏拥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结实、敢拥劲,再滞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晚风拂过北洼田,芋叶在湿泥间轻轻晃,芋干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结实、关于拥劲、关于在洼田湿泥里生长的芋头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洼田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拥”出了属于自己的丰实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