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:夏露凝草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四十三章:夏露凝草

一、荒坡见露——草叶间的聚光生机

山火后的西荒坡还凝着薄寒气,土坡上的草多半是半枯的黄,风一吹就卷着沙粒打旋,连空气都裹着股干渴的涩味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坡上的老磨盘走,指尖刚触到磨盘上凉沁的石面,就被草叶间闪着的光拽住目光——半枯的草茎上,几颗晨露正凝在叶尖,像缀在绿黄间的碎钻,有的草叶还留着火烧的焦边,却依然托着露珠发亮,不管风多急、土多干,露珠始终聚在叶尖,透着股不管境多涩、都要攒着光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露是夜里水汽凝的,草枯、风大,倒比往年聚得密。”守坡的老郑扛着锄头过来,给耐旱的沙草松土,“你看这露,不挑草绿草枯,只要有叶能托就拼命聚光,比坡下的碎石有灵气多了。”林深蹲在磨盘旁,看着露珠在草叶上轻颤——能看见草茎微微弯曲托住露珠的痕,像在跟荒坡较劲,不肯让干渴坡地失了光气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晨露凝草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荒坡。当时朝阳刚漫过坡顶,露珠在光里泛着彩,周教授指着草叶说:“夏露凝草,不是它喜欢晶莹,是懂在涩里攒着劲、聚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干渴磨掉光气,要像露似的沾着叶、攒着光,把涩处活出灵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荒坡,只在草叶间留了点光点,像在等露珠满坡。
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磨盘上画露。他没急着画满坡的光,先用赭黄勾了荒坡的轮廓——在露珠处留了点银白,像泛着的晨光;草叶的部分用黄绿铺染,枯边以褐黄细描,焦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露珠用极淡的银灰点染,在叶尖聚成小团,透着灵气;背景的荒坡用了更深的墨,把露珠衬得更亮。老郑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光劲,荒坡看着涩,可这露一凝草,倒像能摸着凉,心里都跟着透亮了。”

二、露风忆痛——坡草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草叶被晒得发蔫,露珠却聚得更密了,光点从坡底散到坡顶,连干渴的荒坡都被染出光气,风一吹,露珠晃却不落,草茎托得更稳,像在跟荒坡较劲,不肯输了聚光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露凝草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荒坡、草叶转,太细碎,现在的观众喜欢大气磅礴的东西。”

“磅礴?”林深望着凝草的露珠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露的灵,藏在细碎里——看着不大气,可每一颗都是顶着干渴熬的,这灵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涩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光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露,总觉得光点太“小”,想把露珠画大显磅礴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坡中的草说:“没有小露的聚,哪能衬出荒坡的涩?没有草叶的难,哪能显出露的灵?别为了磅礴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露。他没把露珠画大,反而在草茎托露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聚光的劲;露珠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微颤,却更显灵动;背景的荒坡用了更深的墨,把露珠衬得更亮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绿豆汤,说:“坡上风大,这绿豆汤解暑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细碎里藏着光劲,比刻意的‘磅礴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喝了口绿豆汤,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细碎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小里藏着更真的灵劲。就像这露珠,荒坡里顶着涩聚,不刻意磅礴,却能在涩里活出光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大气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颗凝草的露珠,每一根托露的草茎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灵气。

三、露影悟心——坡光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西荒坡的露珠在夜里也聚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坡边,看灯光照在草叶上,把干渴的荒坡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露凝草有个特点——不管风多急、土多干,都能在草叶上聚光、凝住灵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凝露聚光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涩里藏灵,在聚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光气不在坦途,而在敢聚——比如露在草间凝光,比如人在难里攒劲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西荒坡的“涩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攒光活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露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露珠与荒坡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颗凝草的露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光点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草茎的托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露珠这样“敢聚、敢灵、敢在涩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露珠,就算坡再干,也能在草叶上聚出光,不是弱,是懂‘涩里攒光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颗露的灵里,也藏在每一根草的托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细碎,细碎里藏的攒光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露凝荒草,光破涩痕;笔握残手,灵藏聚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涩,是涩里敢攒光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聚劲。”

巴图拿着刚画的露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露珠总像没光气,没有顶着荒坡凝的灵劲。”林深指着坡中的草,让她看露珠怎么在叶尖聚光、草茎怎么微微弯曲托住露珠,说:“魂在‘聚’里,在‘攒光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荒坡里憋着劲聚着光,怎么把涩意化成灵劲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露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攒着绘画的劲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聚,画出来才真。”

四、露灵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坡上的草却抽出了新穗,老郑忙着每天在坡上割枯草,说要给新草留够生长的空间。林深坐在磨盘上,看着老郑把枯草捆成束,指尖轻碰草叶上残留的露痕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凉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坡边割草》——夕阳把荒坡染成金红,露影在草叶间闪着光,老郑的身影弯在坡上,手里还握着刚割的草,透着股惜灵的柔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的草药,说:“这是坡上的沙参,泡水喝能润燥,你带回去慢慢喝。”林深捏了片干草药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涩、有干,却也有攒光活出来的灵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露凝草图》说:“没想到荒坡配露珠,能画出这么小的光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细,现在才懂,细里藏的是攒光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露珠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涩的时候别慌,细碎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涩里攒光,敢在难里聚劲,再干的坡,也能凝满露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灵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坡边割草》送给了守坡的老郑,让他挂在坡下的小屋里。他把草药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攒光聚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露凝荒草,灵藏聚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攒光、敢聚劲,再涩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西荒坡,草叶在风里轻轻晃,草药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攒光、关于聚劲、关于在荒坡草叶上凝结的露珠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荒坡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聚”出了属于自己的灵亮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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