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:夏菇抱木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四十四章:夏菇抱木

一、枯木见菇——朽纹间的抱生生机

山火后的北枯木林还凝着腐殖气,老松木的树干多半被烧得炭黑,树皮大块剥落,露出里面疏松的朽木,风一吹就带着木屑和腐叶的碎末飘起,连空气都裹着股陈腐的闷味。林深背着画夹往林中的老石桌走,指尖刚触到石桌上凉润的青苔,就被枯木朽纹间簇着的白影拽住目光——焦黑的树干上,几簇香菇正从朽纹里冒出来,菌盖像裹着白霜的小伞,一圈挨着一圈抱在木上,有的菌柄还沾着炭粒,却依然紧紧贴着朽木生长,不管木多枯、纹多松,菌丝始终往木里扎,透着股不管境多腐、都要抱着活的劲,连炭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菇是去年朽木里的菌丝发的,木枯、虫多,倒比往年长得密。”守林的老吴提着竹篮过来,小心翼翼地避开新生的菌簇,清理树下的腐叶,“你看这菇,不挑木实木朽,只要能扎根就拼命抱木,比林里的苔藓有韧劲多了。”林深蹲在石桌旁,看着香菇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菌丝在朽木里织成网的痕,像在跟枯木较劲,不肯让陈腐树干失了生机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香菇冒头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枯木林。当时晨雾还没散,第一簇小菌盖刚顶开木屑,周教授指着枯木说:“夏菇抱木,不是它喜欢依附,是懂在腐里攒着劲、抱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绝境磨掉心气,要像菇似的贴着劲、抱紧生,把腐处活出抱劲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枯木林,只在朽纹间留了点白影,像在等香菇满木。
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石桌旁画菇。他没急着画满木的白,先用墨褐勾了枯木林的轮廓——在香菇处留了点乳白,像泛着的柔光;香菇的部分用米白铺染菌盖,菌柄以浅灰细描,炭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菌丝用极淡的褐绿暗绘,在朽木里交织,透着实劲;背景的枯木用了更深的墨,把香菇衬得更鲜亮。老吴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抱劲,枯木看着腐,可这菇一抱木,倒像能摸着菌盖的软,心里都跟着暖起来了。”

二、菇风忆痛——木菇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枯木被晒得发烫,香菇却长得更密了,白影从木根绕到木腰,连陈腐的枯木林都被染出生机,风一吹,菌盖晃却不折,菌丝在木里扎得更深,像在跟枯木较劲,不肯输了抱生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菇抱木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枯木、朽纹转,太朴素,现在的观众喜欢精致华丽的东西。”

“华丽?”林深望着抱木的香菇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菇的韧,藏在朴素里——看着不精致,可每一簇都是顶着腐气熬的,这韧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腐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抱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菇,总觉得菌盖太“素”,想调些亮色显华丽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林中的菇说:“没有素菇的抱,哪能衬出枯木的腐?没有朽纹的难,哪能显出菇的劲?别为了华丽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菇。他没加多余亮色,反而在菌柄连木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抱生的劲;菌盖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沾着的木屑,却更显鲜活;背景的枯木用了更深的墨,把香菇衬得更鲜亮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炖的香菇鸡汤,说:“林子里潮气重,这鸡汤暖身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朴素里藏着抱劲,比刻意的‘华丽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舀了勺鸡汤,鲜意在嘴里散开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朴素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素里藏着更真的抱劲。就像这香菇,枯木上顶着腐长,不刻意华丽,却能在腐里活出韧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精致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簇抱木的香菇,每一寸扎木的菌丝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心气。

三、菇影悟心——木白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北枯木林的香菇在夜里也抱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林中,看灯光照在菌盖上,把陈腐的枯木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菇抱木有个特点——不管木多枯、纹多松,都能在朽木上扎根、抱着生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抱木求生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腐里藏韧,在抱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抱劲不在坦途,而在敢贴——比如菇在木间抱生,比如人在难里守着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北枯木林的“腐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贴劲守生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菇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香菇与枯木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簇抱木的菇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菌盖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菌丝的扎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香菇这样“敢抱、敢韧、敢在腐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香菇,就算木再枯,也能贴着朽木抱得紧,不是弱,是懂‘腐里守生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簇菇的抱里,也藏在每一丝菌的扎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朴素,朴素里藏的守生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菇抱枯木,白破腐痕;笔握残手,韧藏抱里。难的不是境太腐,是腐里敢守生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贴劲。”

巴图拿着刚画的菇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香菇总像贴不紧枯木,没有顶着朽木抱的劲。”林深指着林中的菇,让她看菌盖怎么挨着木面、菌丝怎么在朽纹里扎,说:“魂在‘抱’里,在‘守生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枯木里憋着劲贴着生,怎么把腐意化成韧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菇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贴着绘画的初心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抱,画出来才真。”

四、菇韧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木上的香菇却长得更壮了,老吴忙着每天在林里采菇,说要留些菌种明年再长。林深坐在石桌旁,看着老吴把采好的香菇放进竹篮,指尖轻碰菌盖的软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韧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林边采菇》——夕阳把枯木林染成金红,菇影斜映在木上,老吴的身影蹲在树旁,手里还捏着刚采的香菇,透着股惜韧的柔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的干香菇,说:“这干香菇炖菜、炒菜都香,你带回去慢慢吃。”林深捏了片干香菇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腐、有枯,却也有守生活出来的韧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菇抱木图》说:“没想到枯木配香菇,能画出这么素的韧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简,现在才懂,简里藏的是守生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香菇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腐的时候别慌,朴素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腐里守生,敢在难里贴劲,再枯的木,也能抱满菇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稳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林边采菇》送给了守林的老吴,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。他把干香菇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守生贴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菇抱枯木,韧藏抱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守生、敢贴劲,再腐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北枯木林,香菇在朽纹间轻轻晃,干香菇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生、关于贴劲、关于在枯木朽纹里生长的香菇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枯木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抱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坚韧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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