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:夏蝉鸣棘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三十九章:夏蝉鸣棘

一、棘丛见蝉——残枝间的振翅生机

山火后的西棘丛还凝着焦涩气,酸枣棘的枝桠歪歪扭扭地戳在地里,断口处凝着黑褐色的树脂,风一吹就带着焦枝的碎末打旋,连空气都裹着股被灼过的干闷。林深背着画夹往棘丛旁的听蝉石走,指尖刚触到石头上晒得发烫的纹路,就被残枝间响着的蝉鸣拽住目光——焦黑的棘枝上,几只蝉正趴在枝干上振翅,透明的翅膜像蒙着薄纱的扇面,腹部随着鸣唱微微起伏,有的蝉翅还留着火烧的焦痕,却依然扯着嗓子叫得清亮,不管枝多残、日多烈,蝉声始终迎着暑气漫开,透着股不管境多涩、都要唱着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蝉是去年蝉蛹从土里爬出来的,枝残、食少,倒比往年叫得响。”守棘丛的老郑拿着柴刀过来,小心地剪掉完全枯死的棘枝,“你看这虫,不挑枝全枝残,只要能落脚就拼命鸣唱,比丛里的蚂蚱有精气神多了。”林深蹲在听蝉石上,看着蝉在棘枝上轻颤——能看见蝉爪紧紧扣住枝干的痕,像在跟棘丛较劲,不肯让焦涩丛莽失了生气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蝉鸣初起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棘丛。当时晨露还挂在棘叶上,第一声蝉鸣刚从枝间漫开,周教授指着蝉说:“夏蝉鸣棘,不是它喜欢张扬,是懂在涩里攒着劲、唱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苦难压哑声,要像蝉似的亮着嗓、挺着劲,把涩处活出精气神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棘丛,只在残枝间留了点蝉的剪影,像在等蝉鸣满丛。
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听蝉石上画蝉。他没急着画满丛的蝉,先用墨褐勾了棘丛的轮廓——在蝉翅处留了点银白,像泛着的光;蝉的部分用墨黑勾勒躯体,翅膜以浅灰铺染,焦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棘枝用深绿细描,在残口处萌发新叶,透着实劲;背景的棘丛用了更深的墨,把蝉衬得更鲜活。老郑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响劲,棘丛看着涩,可这蝉一鸣,倒像能听见声儿似的,心里都跟着敞亮了。”

二、蝉鸣忆痛——棘蝉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棘枝被晒得发烫,蝉却叫得更响了,鸣声从丛底漫到丛顶,连焦涩的棘丛都被染出活气,风一吹,蝉翅晃却不蔫,蝉爪在枝上扣得更紧,像在跟棘丛较劲,不肯输了鸣唱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蝉鸣棘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棘丛、残枝转,太聒噪,现在的观众喜欢清幽淡雅的东西。”

“清幽?”林深望着鸣棘的蝉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蝉的劲,藏在聒噪里——看着不清幽,可每一声唱都是顶着焦涩熬的,这劲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涩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响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蝉,总觉得鸣声太“闹”,想把蝉画得静些显清幽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丛中的蝉说:“没有蝉鸣的闹,哪能衬出棘丛的涩?没有残枝的难,哪能显出蝉的劲?别为了清幽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蝉。他没把蝉画得静,反而在蝉爪扣枝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鸣唱的劲;翅膜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轻颤,却更显灵动;背景的棘丛用了更深的墨,把蝉衬得更鲜活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绿豆汤,说:“棘丛边晒,这绿豆汤解暑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聒噪里藏着劲,比刻意的‘清幽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喝了口绿豆汤,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聒噪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闹里藏着更真的劲。就像这蝉,棘丛里顶着涩长,不刻意清幽,却能在涩里活出响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淡雅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只鸣棘的蝉,每一根残枝上的新叶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精气神。

三、蝉影悟心——棘鸣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西棘丛的蝉在夜里也鸣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丛边,看灯光照在蝉翅上,把焦涩的棘丛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蝉鸣棘有个特点——不管枝多残、日多烈,都能在棘枝上站稳脚、唱出声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鸣棘而生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涩里藏劲,在唱里活出活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响劲不在坦途,而在敢唱——比如蝉在棘间鸣唱,比如人在难里发声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西棘丛的“涩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亮嗓活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蝉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蝉与棘丛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只鸣棘的蝉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翅膜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蝉爪的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蝉这样“敢唱、敢劲、敢在涩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蝉,就算枝再残,也能在棘上唱得响,不是傻,是懂‘涩里亮嗓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声唱的劲里,也藏在每一只爪的紧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聒噪,聒噪里藏的亮嗓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蝉鸣棘丛,声破涩痕;笔握残手,劲藏唱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涩,是涩里敢亮嗓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鸣劲。”

巴图拿着刚画的蝉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蝉总像叫不出声,没有顶着棘丛鸣的响劲。”林深指着丛中的蝉,让她看蝉爪怎么扣紧枝干、翅膜怎么随着鸣唱颤动,说:“魂在‘唱’里,在‘亮嗓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棘丛里憋着劲唱出声,怎么把涩意化成响劲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蝉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亮着绘画的劲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唱,画出来才真。”

四、蝉劲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丛里的蝉却叫得更欢了,老郑忙着每天在丛边拾蝉蜕,说要留着做药材。林深坐在听蝉石上,看着老郑把蝉蜕装进布包,指尖轻碰蝉蜕的薄壳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劲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丛边拾蜕》——夕阳把棘丛染成金红,蝉影斜映在地上,老郑的身影蹲在丛边,手里还捏着刚拾的蝉蜕,透着股惜劲的柔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炒的南瓜子,说:“这南瓜子是自家种的,香得很,你画画累了能当零嘴。”林深捏了颗南瓜子,脆香在嘴里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涩、有残,却也有亮嗓活出来的劲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蝉鸣棘图》说:“没想到棘丛配蝉,能画出这么闹的劲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吵,现在才懂,吵里藏的是亮嗓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蝉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涩的时候别慌,聒噪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涩里亮嗓,敢在难里鸣劲,再残的丛,也能鸣满蝉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响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丛边拾蜕》送给了守棘丛的老郑,让他挂在丛边的小屋里。他把炒南瓜子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亮嗓鸣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蝉鸣棘丛,劲藏唱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亮嗓、敢鸣劲,再涩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西棘丛,蝉在残枝间继续鸣唱,炒南瓜子的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亮嗓、关于鸣劲、关于在棘丛残枝上歌唱的蝉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棘丛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唱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响亮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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