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:夏蝉蜕壳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四十六章:夏蝉蜕壳
一、老槐见蜕——树皮间的破缚生机
山火后的南老槐林还凝着沉滞气,老槐树的枝干上缠着半焦的藤蔓,树皮皲裂得像老人手背的纹路,风一吹就带着干枯的槐叶簌簌落,连空气都裹着股被灼过的滞重。林深背着画夹往林中央的老石凳走,指尖刚触到石凳上凉沁的青苔,就被槐树皮上挂着的褐影拽住目光——粗糙的树干上,几具蝉蜕正贴在树皮凹陷处,像缀在褐木上的薄甲,有的蝉蜕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焦痕,却依然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态,不管树多老、皮多糙,蝉蛹当初始终顶着阻力往上爬、破壳而出,透着股不管境多滞、都要挣着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“这蜕是上个月蝉爬树蜕的壳,树老、虫少,倒比往年留得全。”守林的老秦拿着长杆过来,小心地够下高处的蝉蜕,“你看这壳,不挑树粗树细,只要能攀附就拼命破缚,比林里的蜗牛有闯劲多了。”林深蹲在石凳旁,看着蝉蜕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蝉蜕腹部残留的攀爬纹路,像在跟老槐树较劲,不肯让滞重老林失了闯劲半分。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蝉蜕挂枝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南老槐林。当时晨露还沾在蝉蜕上,第一缕阳光刚漫过树梢,周教授指着蝉蜕说:“夏蝉蜕壳,不是它喜欢折腾,是懂在滞里攒着劲、挣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困境捆住手脚,要像蝉似的顶着劲、破着缚,把滞处活出闯劲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老槐林,只在树皮间留了点褐影,像在等蝉蜕满枝。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石凳上画蜕。他没急着画满树的褐,先用墨褐勾了老槐林的轮廓——在蝉蜕处留了点浅灰,像泛着的微光;蝉蜕的部分用赭褐铺染壳身,翅脉以极淡的墨线勾勒,焦痕处加了点炭黑色,像透着的劲;槐树皮用深褐细描,在皲裂处萌发新绿,透着实劲;背景的老槐林用了更深的墨,把蝉蜕衬得更清晰。老秦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破劲,老槐看着滞,可这蜕一挂,倒像能看见蝉爬树的模样,心里都跟着提气了。”
二、蜕影忆痛——槐蝉间的自我较劲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槐树皮被晒得发烫,蝉蜕却挂得更稳了,褐影从树干底爬到树腰,连滞重的老槐林都被染出闯劲,风一吹,蝉蜕晃却不掉,像在跟老槐树较劲,不肯输了破缚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蝉蜕壳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老槐、蝉蜕转,太沉闷,现在的观众喜欢明快鲜活的东西。”
“明快?”林深望着挂枝的蝉蜕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蜕的劲,藏在沉闷里——看着不明快,可每一寸壳都是顶着滞重熬的,这劲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滞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破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蝉蜕,总觉得颜色太“暗”,想调亮色调显明快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槐树上的蜕说:“没有暗蜕的破,哪能衬出老槐的滞?没有滞重的难,哪能显出蜕的劲?别为了明快丢了本。”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蜕。他没调亮蝉蜕颜色,反而在蝉蜕贴树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破缚的劲;蝉蜕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微卷,却更显真实;背景的老槐林用了更深的墨,把蝉蜕衬得更立体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煮的酸梅汤,说:“林子里闷,这酸梅汤解腻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沉闷里藏着破劲,比刻意的‘明快’更打动人。”
林深喝了口酸梅汤,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沉闷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暗里藏着更真的破劲。就像这蝉蜕,老槐树上顶着滞重留,不刻意明快,却能在滞里活出闯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鲜活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具挂枝的蝉蜕,每一道残留的攀爬纹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闯劲。
三、蜕痕悟心——槐褐间的通透觉醒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南老槐林的蝉蜕在夜里也挂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林边,看灯光照在蝉蜕上,把滞重的老槐林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蝉蜕壳有个特点——不管树多老、皮多糙,蝉蛹都能在黑暗里找准方向,顶着阻力往上爬、破壳而出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蜕壳求生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滞里藏闯,在破里活出劲。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闯劲不在坦途,而在敢破——比如蝉在槐间蜕壳,比如人在难里突围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南老槐林的“滞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破缚突围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蝉蜕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蝉蜕与老槐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具蝉蜕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翅脉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蝉蜕头部的破壳痕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蝉蛹这样“敢破、敢闯、敢在滞里活”的劲。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蝉蜕,就算树再老,也能留下破缚的痕,不是蛮干,是懂‘滞里突围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寸壳的硬里,也藏在每一道纹的闯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沉闷,沉闷里藏的突围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蝉蜕老槐,褐破滞痕;笔握残手,闯藏破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滞,是滞里敢突围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破缚。”
巴图拿着刚画的蝉蜕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蝉蜕总像没力气,没有顶着老槐破缚的闯劲。”林深指着槐树上的蜕,让她看蝉蜕头部的破口、腹部的攀爬纹,说:“魂在‘破’里,在‘突围’里——你得想着蝉蛹怎么在黑暗里憋着劲往上爬、怎么挣破硬壳,怎么把滞意化成闯劲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蜕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闯着学画画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破,画出来才真。”
四、蜕劲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槐树上的蝉蜕却留得更全了,老秦忙着每天在林里拾蝉蜕,说要把完整的蜕送给药材铺。林深坐在石凳上,看着老秦把蝉蜕装进布包,指尖轻碰蝉蜕的硬壳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闯劲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林边拾蜕》——夕阳把老槐林染成金红,蜕影斜映在树干上,老秦的身影蹲在树旁,手里还捏着刚拾的蝉蜕,透着股惜闯的柔。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烤的核桃,说:“这核桃是后山摘的,补脑,你画画累了能当零嘴。”林深捏了颗核桃,脆响里裹着香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滞、有重,却也有突围活出来的闯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蝉蜕壳图》说:“没想到老槐配蝉蜕,能画出这么暗的闯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突围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林深笑着说:“这蝉蜕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滞的时候别慌,沉闷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滞里突围,敢在难里破缚,再老的林,也能挂满蜕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闯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林边拾蜕》送给了守林的老秦,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。他把烤核桃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突围破缚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蝉蜕老槐,闯藏破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突围、敢破缚,再滞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晚风拂过南老槐林,蝉蜕在树皮间轻轻晃,烤核桃的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突围、关于破缚、关于在老槐树皮上留下的蝉蜕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老槐林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破”出了属于自己的闯劲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