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:夏藤攀崖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五十四章:夏藤攀崖
一、危崖见藤——石壁间的绕劲生机
山火后的西危崖还凝着凛冽气,青黑色的石壁被烧得斑驳,缝隙里嵌着焦枯的草茎,风一吹就卷着碎石往下滚,连空气都裹着股坠坠的险意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崖下的望藤台走,指尖刚触到台边冰凉的护栏,就被石壁间缠着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陡峭的石崖上,几株青藤正从崖底往上绕,细韧的藤蔓像绿绳缠着石壁,有的藤叶还带着焦边,有的藤蔓被碎石磨出浅痕,却依然贴着石缝往上攀,不管崖多陡、石多冷,藤须始终往石缝里扎,藤蔓却一圈圈往上绕,透着股不管境多险、都要缠着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“这藤是去年崖底的老根发的芽,崖陡、风大,倒比往年攀得高。”守崖的老秦扛着柴刀过来,清理缠在藤上的枯木枝,“你看这藤,不挑崖缓崖陡,只要有石能绕就拼命往上,比崖边的灌木有闯劲多了。”林深蹲在望藤台旁,看着青藤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藤蔓绕着石壁的螺旋痕,像在跟危崖较劲,不肯让险峻石崖失了生机半分。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青藤攀崖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危崖。当时晨雾还裹着崖顶,第一截新藤刚绕上第三块石壁,周教授指着藤蔓说:“夏藤攀崖,不是它喜欢冒险,是懂在险里攒着劲、缠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绝境吓退,要像藤似的扎着根、绕着劲,把险处活出闯劲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道危崖,只在石壁间留了点绿痕,像在等青藤满崖。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望藤台里画藤。他没急着画满崖的绿,先用墨灰勾了危崖的轮廓——在藤蔓处留了点浅绿,像泛着的生机;青藤的部分用深绿铺染藤蔓,藤叶以淡绿细描,焦边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藤须用极淡的褐绿暗绘,在石缝里勾连,透着实劲;背景的危崖用了更深的墨,把青藤衬得更鲜亮。老秦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绕劲,危崖看着险,可这藤一攀,倒像能摸着藤的韧,心里都跟着提气了。”
二、藤风忆痛——崖藤间的自我较劲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石壁被晒得发烫,青藤却攀得更快了,绿影从崖底绕到崖腰,连险峻的危崖都被染出活气,风一吹,藤蔓晃却不折,藤须在石缝里扎得更深,像在跟危崖较劲,不肯输了绕劲的闯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藤攀崖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危崖、石壁转,太压抑,现在的观众喜欢开阔舒展的东西。”
“舒展?”林深望着攀崖的青藤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藤的闯,藏在缠绕里——看着不舒展,可每一圈绕劲都是顶着险峻熬的,这闯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险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绕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藤,总觉得藤蔓太“绕”,想画得直些显舒展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崖上的藤说:“没有绕劲的缠,哪能衬出危崖的险?没有险峻的难,哪能显出藤的闯?别为了舒展丢了本。”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藤。他没把藤蔓画直,反而在藤须扎石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绕劲的闯;藤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翻卷,却更显灵动;背景的危崖用了更深的墨,把青藤衬得更立体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煮的绿豆汤,还放了块薄荷糖,说:“崖边风大,这汤解暑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缠绕里藏着闯劲,比刻意的‘舒展’更打动人。”
林深喝了口绿豆汤,凉润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缠绕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绕里藏着更真的闯劲。就像这青藤,危崖上顶着险长,不刻意舒展,却能在险里活出闯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开阔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圈绕崖的藤蔓,每一根扎石的藤须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闯劲。
三、藤影悟心——崖绿间的通透觉醒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西危崖的青藤在夜里也攀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崖边,看灯光照在藤蔓上,把险峻的危崖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藤攀崖有个特点——不管崖多陡、石多冷,都能在石缝里扎稳根、往上绕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攀崖蓄劲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险里藏闯,在绕里活出劲。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闯劲不在坦途,而在敢绕——比如藤在崖间攀缠,比如人在难里寻路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西危崖的“险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寻路蓄劲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藤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青藤与危崖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圈绕崖的藤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藤蔓转弯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藤须的扎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青藤这样“敢绕、敢闯、敢在险里活”的劲。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青藤,就算崖再险,也能绕着石壁往上攀,不是蛮干,是懂‘险里寻路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圈藤的绕里,也藏在每一根须的扎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缠绕,缠绕里藏的寻路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藤攀危崖,绿破险痕;笔握残手,闯藏绕里。难的不是境太险,是险里敢寻路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绕劲。”
巴图拿着刚画的藤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青藤总像攀不上崖,没有顶着危崖绕劲的闯劲。”林深指着崖上的藤,让她看藤蔓怎么绕着石壁转弯、藤须怎么在石缝里勾连,说:“魂在‘绕’里,在‘寻路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危崖里憋着劲找石缝、怎么把险意化成闯劲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藤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找绘画的路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绕,画出来才真。”
四、藤劲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崖上的青藤却攀得更高了,老秦忙着每天在崖下清理碎石,说要给藤须留够扎石的空间。林深坐在望藤台里,看着老秦把碎石堆到崖底,指尖轻碰藤蔓的韧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闯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崖下护藤》——夕阳把危崖染成金红,藤影斜映在石壁上,老秦的身影蹲在崖边,手里还握着刚捡的碎石,透着股惜闯的柔。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藤编的小筐,说:“这是老秦用去年的枯藤编的,你装画具正好,结实还轻便。”林深摸着小筐的纹理,粗糙里带着点绕劲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险、有陡,却也有寻路活出来的闯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藤攀崖图》说:“没想到危崖配青藤,能画出这么绕的闯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拧,现在才懂,拧里藏的是寻路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林深笑着说:“这青藤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险的时候别慌,缠绕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险里寻路,敢在难里绕劲,再陡的崖,也能爬满藤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闯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崖下护藤》送给了守崖的老秦,让他挂在崖下的小屋里。他把藤编小筐装在画夹旁,像带着份“寻路绕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藤攀危崖,闯藏绕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寻路、敢绕劲,再险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晚风拂过西危崖,青藤在石壁间轻轻晃,藤编小筐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寻路、关于绕劲、关于在危崖石壁上生长的青藤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危崖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绕”出了属于自己的闯劲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