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:夏菇抱木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五十五章:夏菇抱木

一、枯木见菇——朽纹间的抱生生机

山火后的北枯木林还凝着腐朽气,黑褐色的树干多半崩裂,树皮脱落在地积成碎渣,风一吹就裹着木屑的粉尘漫开,连空气都裹着股沉寂的霉味。林深背着画夹往林里的观菇石走,指尖刚触到石头上凉润的苔衣,就被朽木纹路间簇着的白影拽住目光——开裂的枯树干上,几簇平菇正从木纹里冒出来,肥厚的菌盖像撑开的白伞,有的菌柄还沾着焦黑的木屑,却依然紧紧贴着朽木生长,不管木多朽、纹多裂,菌丝始终往木芯里钻,菌簇却一团团往外冒,透着股不管境多寂、都要抱着活的劲,连霉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菇是雨后木芯里发的菌丝,木朽、虫多,倒比往年长得密。”守林的老郑提着竹篮过来,小心地拨开枯木上的碎渣,“你看这菌,不挑木新木旧,只要有养分就拼命抱木生长,比林里的苔藓有韧劲多了。”林深蹲在观菇石旁,看着平菇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菌丝在朽木里蔓延的淡白痕,像在跟枯木较劲,不肯让沉寂树林失了生机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平菇出木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枯木林。当时晨露还沾在菌盖上,第一簇小菇刚顶开木屑,周教授指着菌簇说:“夏菇抱木,不是它喜欢幽暗,是懂在寂里攒着劲、抱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绝境困住,要像菇似的扎着根、抱着劲,把寂处活出韧劲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枯木林,只在朽纹间留了点白影,像在等菌菇满木。
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观菇石上画菇。他没急着画满木的白,先用墨褐勾了枯木的轮廓——在菌簇处留了点乳白,像泛着的柔光;平菇的部分用浅白铺染菌盖、淡灰细描菌柄,霉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菌丝用极淡的灰白暗绘,在木芯里蔓延,透着实劲;背景的枯木用了更深的墨,把平菇衬得更鲜亮。老郑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抱劲,枯木看着寂,可这菇一抱木,倒像能摸着菌盖的软,心里都跟着暖起来了。”

二、菇风忆痛——木菇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枯木被晒得发烫,平菇却长得更密了,白影从木根簇到木梢,连沉寂的枯木林都被染出活气,风一吹,菌盖晃却不掉,菌丝在木芯里扎得更深,像在跟枯木较劲,不肯输了抱生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菇抱木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枯木、朽纹转,太暗沉,现在的观众喜欢明快鲜亮的东西。”

“明快?”林深望着抱木的平菇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菇的韧,藏在暗沉里——看着不明快,可每一簇菌都是顶着腐朽熬的,这韧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寂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抱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菇,总觉得枯木太“黑”,想调亮色调显明快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木上的菇说:“没有黑木的衬,哪能显出菇的白?没有腐朽的难,哪能显出菇的劲?别为了明快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菇。他没调亮枯木颜色,反而在菌柄连木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抱生的劲;菌盖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微卷,却更显真实;背景的枯木用了更深的墨,把平菇衬得更立体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煮的菌菇汤,还撒了把葱花,说:“林子里潮,这汤暖身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暗沉里藏着抱劲,比刻意的‘明快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舀了勺菌菇汤,鲜暖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暗沉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黑里藏着更真的抱劲。就像这平菇,枯木上顶着寂长,不刻意明快,却能在腐朽里活出韧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鲜亮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簇抱木的平菇,每一根扎木的菌丝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韧劲。

三、菇影悟心——木白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北枯木林的平菇在夜里也抱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林边,看灯光照在菌盖上,把沉寂的枯木林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菇抱木有个特点——不管木多朽、纹多裂,都能在木芯里扎稳根、抱着生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抱木守生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寂里藏韧,在抱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韧劲不在坦途,而在敢抱——比如菇在木间抱生,比如人在难里守心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北枯木林的“寂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守心抱劲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菇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平菇与枯木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簇抱木的菇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菌盖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菌丝的抱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平菇这样“敢抱、敢韧、敢在寂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平菇,就算木再朽,也能抱着朽木长出鲜菌,不是弱,是懂‘寂里守心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簇菌的软里,也藏在每一根丝的韧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暗沉,暗沉里藏的守心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菇抱枯木,白破寂痕;笔握残手,韧藏抱里。难的不是境太寂,是寂里敢守心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抱劲。”

巴图拿着刚画的菇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平菇总像贴不紧木,没有顶着枯木抱生的韧劲。”林深指着木上的菇,让她看菌柄怎么贴着木纹、菌丝怎么在木芯蔓延,说:“魂在‘抱’里,在‘守心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朽木里憋着劲抱着生,怎么把寂意化成韧劲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菇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初心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抱,画出来才真。”

四、菇韧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木上的平菇却长得更肥了,老郑忙着每天在林里采菇,说要把新鲜的平菇分给邻里。林深坐在观菇石上,看着老郑把平菇放进竹篮,指尖轻碰菌盖的软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鲜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林边采菇》——夕阳把枯木林染成金红,菇影斜映在木上,老郑的身影蹲在木旁,手里还捏着刚采的平菇,透着股惜韧的柔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的干香菇,说:“这干香菇泡发了炖肉香,你带回去慢慢吃。”林深捏了片干香菇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寂、有朽,却也有守心活出来的韧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菇抱木图》说:“没想到枯木配平菇,能画出这么暗的韧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守心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平菇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寂的时候别慌,暗沉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寂里守心,敢在难里抱劲,再朽的木,也能长满菇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韧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林边采菇》送给了守林的老郑,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。他把干香菇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守心抱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菇抱枯木,韧藏抱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守心、敢抱劲,再寂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北枯木林,平菇在朽纹间轻轻晃,干香菇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心、关于抱劲、关于在枯木朽纹里生长的平菇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枯木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抱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坚韧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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