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:夏蒲立泽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五十六章:夏蒲立泽

一、浅泽见蒲——湿泥间的挺生生机

山火后的南浅泽还凝着腥湿气,灰褐色的泽水泛着细密的波纹,枯蒲的残茎歪歪扭扭插在泥里,半截焦黑的蒲叶浮在水面,风一吹就裹着湿泥的腥气漫开,连空气都裹着股滞重的闷味。林深背着画夹往泽边的望蒲亭走,指尖刚触到亭柱上凉润的木纹,就被湿泥间立着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浑浊的泽边泥里,几株新蒲正从泥底拔节,细长的蒲叶像出鞘的绿剑,有的蒲叶还卷着嫩边,有的叶尖留着火烧的焦痕,却依然笔直地朝着天空舒展,不管泥多湿、水多浑,蒲根始终往泥下扎,蒲叶却节节向上挺,透着股不管境多闷、都要直着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蒲是去年泽底的老根发的芽,泥湿、虫多,倒比往年长得直。”守泽的老吴划着小木船过来,船头放着镰刀,正清理水面的枯蒲茎,“你看这叶,不挑泥干泥湿,只要能扎根就拼命挺立,比泽里的芦苇有骨气多了。”林深蹲在望蒲亭边,看着新蒲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蒲根在泥里盘结的淡影,像在跟浅泽较劲,不肯让滞重泽地失了劲气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新蒲立泽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南浅泽。当时晨雾还笼着泽面,第一片蒲叶刚挺出水面,周教授指着蒲茎说:“夏蒲立泽,不是它喜欢孤高,是懂在闷里攒着劲、直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困境压弯,要像蒲似的扎着根、挺着劲,把闷处活出骨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浅泽,只在湿泥间留了点绿痕,像在等蒲叶满泽。
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望蒲亭里画蒲。他没急着画满泽的绿,先用墨绿勾了浅泽的轮廓——在蒲叶处留了点深绿,像泛着的劲气;新蒲的部分用深绿铺染蒲茎、浅绿细描蒲叶,焦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蒲根用褐绿暗绘,在泥里盘绕,透着实劲;背景的浅泽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蒲衬得更挺拔。老吴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挺劲,浅泽看着闷,可这蒲一立,倒像能摸着叶的硬,心里都跟着敞亮了。”

二、蒲风忆痛——泽蒲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湿泥被晒得发暖,新蒲却长得更直了,绿影从泽边立到泽心,连滞重的浅泽都被染出活气,风一吹,蒲叶晃却不弯,蒲根在泥里扎得更深,像在跟浅泽较劲,不肯输了挺立的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蒲立泽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浅泽、湿泥转,太板正,现在的观众喜欢灵动柔婉的东西。”

“柔婉?”林深望着立泽的新蒲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蒲的骨,藏在板正里——看着不灵动,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滞重熬的,这骨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闷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挺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蒲,总觉得蒲叶太“直”,想画得弯些显柔婉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泽中的蒲说:“没有直叶的挺,哪能衬出浅泽的闷?没有湿泥的难,哪能显出蒲的骨?别为了柔婉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蒲。他没把蒲叶画弯,反而在蒲根扎泥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挺立的劲;蒲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轻颤,却更显刚劲;背景的浅泽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蒲衬得更鲜亮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冬瓜汤,还撒了点葱花,说:“泽边潮气重,这汤祛湿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板正里藏着骨气,比刻意的‘柔婉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舀了勺冬瓜汤,清润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板正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直里藏着更真的挺劲。就像这新蒲,浅泽里顶着闷长,不刻意柔婉,却能在闷里活出骨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灵动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片立泽的蒲叶,每一根挺直的蒲茎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骨气。

三、蒲影悟心——泽绿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南浅泽的新蒲在夜里也立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泽边,看灯光照在蒲叶上,把滞重的浅泽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蒲立泽有个特点——不管泥多湿、水多浑,都能在泥里扎稳根、向上挺立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立泽守直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闷里藏骨,在挺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骨气不在坦途,而在敢直——比如蒲在泽间挺立,比如人在难里守正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南浅泽的“闷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守正挺劲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蒲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新蒲与浅泽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根立泽的蒲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蒲茎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蒲根的挺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新蒲这样“敢挺、敢直、敢在闷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新蒲,就算泽再闷,也能顶着湿泥挺得直,不是倔,是懂‘闷里守正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片叶的直里,也藏在每一根茎的挺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板正,板正里藏的守正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蒲立浅泽,绿破闷痕;笔握残手,骨藏挺里。难的不是境太闷,是闷里敢守正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挺劲。”

巴图拿着刚画的蒲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新蒲总像挺不起劲,没有顶着浅泽立直的骨气。”林深指着泽中的蒲,让她看蒲茎怎么在泥里扎根、蒲叶怎么朝着天空舒展,说:“魂在‘挺’里,在‘守正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浅泽里憋着劲守着直,怎么把闷意化成骨气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蒲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初心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挺,画出来才真。”

四、蒲骨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泽里的新蒲却抽出了蒲棒,老吴忙着每天划着船收割枯蒲,说要给新蒲留够生长空间。林深坐在望蒲亭里,看着老吴把枯蒲捆成束,指尖轻碰蒲茎的硬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骨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泽边护蒲》——夕阳把浅泽染成金红,蒲影斜映在水面,老吴的身影弯在船头,手里还握着刚割的枯蒲,透着股惜骨的柔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蒲编的扇子,说:“这是老吴用去年的蒲叶编的,天热的时候扇着凉快,你拿着用。”林深摸着扇子的纹理,粗糙里带着点挺劲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闷、有湿,却也有守正活出来的骨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蒲立泽图》说:“没想到浅泽配新蒲,能画出这么直的骨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硬,现在才懂,硬里藏的是守正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新蒲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闷的时候别慌,板正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闷里守正,敢在难里挺劲,再浑的泽,也能立满蒲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直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泽边护蒲》送给了守泽的老吴,让他挂在泽边的木屋墙上。他把蒲编扇子装在画夹旁,像带着份“守正挺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蒲立浅泽,骨藏挺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守正、敢挺劲,再闷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南浅泽,新蒲在湿泥间轻轻晃,蒲编扇子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正、关于挺劲、关于在浅泽湿泥里生长的新蒲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浅泽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挺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刚正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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