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:夏苇依塘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五十七章:夏苇依塘

一、浅塘见苇——水岸间的立韧生机

山火后的南浅塘还凝着涩气,浑浊的塘水泛着浅黄,水底沉着焦枯的苇根,风一吹就卷着水边的沙粒打旋,连空气都裹着股半干半湿的滞闷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塘边的听苇亭走,指尖刚触到亭柱上泛潮的木纹,就被水岸线处立着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浅塘的水岸间,几丛新苇正从泥里钻出来,细长的苇秆顶着淡紫的苇穗,有的苇叶还卷着嫩边,有的秆子留着火烧的焦痕,却依然贴着水岸笔直挺立,不管水多浑、泥多涩,苇根始终往泥里扎,苇秆却节节向上,透着股不管境多滞、都要立着活的劲,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苇是去年没烧尽的苇根发的芽,水浅、泥薄,倒比往年长得齐。”守塘的老吴划着小竹筏过来,手里拿着长杆清理水面的枯苇,“你看这秆,不挑水深水浅,只要有泥能扎就拼命立着,比塘里的蒲草有骨气多了。”林深蹲在听苇亭边,看着新苇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苇根在泥里交错的痕,像在跟浅塘较劲,不肯让滞闷水岸失了清劲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苇穗抽芽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南浅塘。当时晨雾还笼着水面,第一支苇穗刚顶着露珠立起来,周教授指着苇秆说:“夏苇依塘,不是它喜欢依附,是懂在滞里攒着劲、立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困境压垮,要像苇似的扎着根、挺着劲,把滞处活出骨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浅塘,只在水岸间留了点绿痕,像在等苇丛满塘。
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听苇亭里画苇。他没急着画满塘的绿,先用灰绿勾了浅塘的轮廓——在苇秆处留了点深绿,像泛着的生机;新苇的部分用深绿铺染苇秆,苇叶以淡绿细描,焦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苇根用褐绿暗绘,在泥里盘结,透着实劲;背景的浅塘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苇衬得更挺拔。老吴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立劲,浅塘看着滞,可这苇一立,倒像能摸着秆的硬,心里都跟着敞亮了。”

二、苇风忆痛——塘苇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塘水被晒得发暖,新苇却长得更齐了,绿影从水岸铺到塘心,连滞闷的浅塘都被染出活气,风一吹,苇穗晃却不折,苇秆挺得更直,像在跟浅塘较劲,不肯输了立劲的骨气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苇依塘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浅塘、水岸转,太单薄,现在的观众喜欢厚重饱满的东西。”

“厚重?”林深望着依塘的新苇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苇的骨,藏在单薄里——看着不厚重,可每一根秆都是顶着滞闷熬的,这骨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滞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立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苇,总觉得苇秆太“细”,想画得粗些显厚重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塘中的苇说:“没有细秆的挺,哪能衬出浅塘的滞?没有滞闷的难,哪能显出苇的骨?别为了厚重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苇。他没把苇秆画粗,反而在苇根扎泥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立劲的骨;苇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翻卷,却更显灵动;背景的浅塘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苇衬得更鲜亮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玉米粥,还配了一碟酱菜,说:“塘边潮,这粥暖肚子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单薄里藏着骨气,比刻意的‘厚重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舀了勺玉米粥,暖糯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单薄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细里藏着更真的立劲。就像这新苇,浅塘里顶着滞长,不刻意厚重,却能在滞里活出骨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饱满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根依塘的苇秆,每一片翻飞的苇叶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骨气。

三、苇影悟心——塘绿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南浅塘的新苇在夜里也立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塘边,看灯光照在苇秆上,把滞闷的浅塘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苇依塘有个特点——不管水多浑、泥多涩,都能在泥里扎稳根、笔直挺立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依塘立骨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滞里藏骨,在立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骨气不在坦途,而在敢立——比如苇在塘间挺劲,比如人在难里守志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南浅塘的“滞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守志立骨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苇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新苇与浅塘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丛依塘的苇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苇秆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苇根的立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新苇这样“敢立、敢骨、敢在滞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新苇,就算塘再滞,也能贴着水岸立得直,不是倔,是懂‘滞里守志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根秆的挺里,也藏在每一根根的扎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单薄,单薄里藏的守志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苇依浅塘,绿破滞痕;笔握残手,骨藏立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滞,是滞里敢守志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立劲。”

巴图拿着刚画的苇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新苇总像立不稳,没有顶着浅塘挺劲的骨气。”林深指着塘中的苇,让她看苇秆怎么笔直挺立、苇根怎么在泥里盘结,说:“魂在‘立’里,在‘守志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浅塘里憋着劲守着志、怎么把滞意化成骨气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苇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志向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立,画出来才真。”

四、苇骨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塘里的新苇却抽出了更饱满的苇穗,老吴忙着每天在塘边收割枯苇,说要给新苇留够生长空间。林深坐在听苇亭里,看着老吴把枯苇捆成束扛上岸,指尖轻碰苇秆的硬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骨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塘边护苇》——夕阳把浅塘染成金红,苇影斜映在水面,老吴的身影弯在苇丛间,手里还握着刚割的枯苇,透着股惜骨的柔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苇编的凉席,说:“这是老吴用去年的苇秆编的,你画画时垫着,凉快还舒服。”林深摸着凉席的纹路,粗糙里带着点挺劲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滞、有涩,却也有守志活出来的骨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苇依塘图》说:“没想到浅塘配新苇,能画出这么细的骨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淡,现在才懂,淡里藏的是守志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新苇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滞的时候别慌,单薄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滞里守志,敢在难里立劲,再浑的塘,也能长满苇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直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塘边护苇》送给了守塘的老吴,让他挂在塘边的木屋墙上。他把苇编凉席卷起来装在画夹旁,像带着份“守志立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苇依浅塘,骨藏立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守志、敢立劲,再滞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南浅塘,新苇在水岸间轻轻晃,苇编凉席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志、关于立劲、关于在浅塘水岸间生长的新苇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浅塘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立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刚直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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