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:夏葵向阳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六十章:夏葵向阳
一、荒田见葵——土坷间的擎艳生机
山火后的北荒田还凝着焦土气,褐黄色的田垄上嵌着烧裂的土块,风一吹就卷着焦屑漫天扬,连空气都裹着股被灼过的干热。林深背着画夹往田边的望葵坡走,指尖刚触到坡上发烫的干草,就被土坷缝里立着的金影拽住目光——龟裂的荒田里,几株向日葵正从焦土里钻出来,粗实的花茎顶着半开的花盘,有的花瓣还沾着黑褐色的焦粒,却依然朝着太阳的方向倾斜,不管土多硬、旱多烈,葵根始终往土底扎,花盘却一寸寸向上擎,透着股不管境多苦、都要朝着光活的劲,连焦粒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“这葵是去年村民撒的种,火后雨水少,倒比往年长得壮。”守田的老吴扛着锄头过来,给葵苗周围松着土,“你看这花盘,不挑土肥土瘦,只要有太阳就拼命追着光,比田边的狗尾草有心气多了。”林深蹲在望葵坡旁,看着向日葵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花盘背面细密的绒毛,像在跟荒田较劲,不肯让焦苦土地失了亮色半分。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向日葵开花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荒田。当时朝阳刚跃过田埂,第一片花瓣刚迎着光展开,周教授指着花茎说:“夏葵向阳,不是它喜欢张扬,是懂在苦里攒着劲、朝着光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黑暗困住,要像葵似的扎着根、追着光,把苦处活出心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荒田,只在土坷间留了点金影,像在等葵花满田。
这天正午,林深坐在望葵坡上画葵。他没急着画满田的金,先用赭黄勾了荒田的轮廓——在花盘处留了点橙红,像泛着的光;向日葵的部分用明黄铺染花瓣、深褐细描花盘,焦粒处加了点墨色,像透着的劲;葵根用褐黄暗绘,在土坷里盘结,透着实劲;背景的荒田用了更深的赭色,把向日葵衬得更明艳。老吴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冲劲,荒田看着苦,可这葵一立,倒像能摸着花盘的暖,心里都跟着亮堂了。”
二、葵风忆痛——田葵间的自我较劲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土块被晒得发白,向日葵却长得更壮了,金影从田边铺到田心,连焦苦的荒田都被染出暖意,风一吹,花茎晃却不弯,花盘追得更紧,像在跟荒田较劲,不肯输了向阳的心气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葵向阳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荒田、土坷转,太质朴,现在的观众喜欢精致华丽的东西。”
“华丽?”林深望着向阳的向日葵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葵的心气,藏在质朴里——看着不精致,可每一根茎、每一片瓣都是顶着焦苦熬的,这心气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暗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冲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葵,总觉得花茎太“粗”,想画得纤细些显华丽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田里的葵说:“没有粗茎的撑,哪能显出花盘的艳?没有焦苦的难,哪能显出葵的心气?别为了华丽丢了本。”
那天的日头偏西,林深接着画葵。他没把花茎画细,反而在葵根扎土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向阳的劲;花瓣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阳光晒出的光晕,却更显真实;背景的荒田用了更深的赭色,把向日葵衬得更立体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煮的南瓜粥,还配了一碟腌萝卜,说:“田埂上晒,这粥解乏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质朴里藏着心气,比刻意的‘华丽’更打动人。”
林深舀了勺南瓜粥,暖糯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质朴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粗里藏着更真的冲劲。就像这向日葵,荒田里顶着苦长,不刻意华丽,却能在暗里朝着光活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精致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株向阳的向日葵,每一根粗实的花茎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心气。
三、葵影悟心——田金间的通透觉醒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北荒田的向日葵在夜里也立得稳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田边,看灯光照在花盘上,把焦苦的荒田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葵向阳有个特点——不管土多硬、旱多烈,都能在土坷里扎稳根、朝着光生长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向阳擎艳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苦里藏暖,在追光里活出劲。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光亮不在坦途,而在敢追——比如葵在田间向阳,比如人在难里寻光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北荒田的“暗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寻光擎劲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葵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向日葵与荒田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株向阳的葵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盘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花茎的撑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向日葵这样“敢追、敢暖、敢在暗里活”的劲。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向日葵,就算田再苦,也能朝着太阳开出艳色,不是傻气,是懂‘暗里寻光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片瓣的暖里,也藏在每一根茎的撑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质朴,质朴里藏的寻光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葵向朝阳,金破苦痕;笔握残手,暖藏追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暗,是暗里敢寻光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追劲。”
巴图拿着刚画的葵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向日葵总像没精神,没有顶着荒田向阳的冲劲。”林深指着田里的葵,让她看花盘怎么朝着光倾斜、花茎怎么粗实支撑,说:“魂在‘追’里,在‘寻光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焦苦田里憋着劲追着光、怎么把暗意化成暖意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葵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寻着绘画的光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追,画出来才真。”
四、葵暖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田里的向日葵却结出了饱满的花籽,老吴忙着每天在田边巡视,说要防止鸟雀啄食花籽。林深坐在望葵坡上,看着老吴用草绳给花盘套上防护网,指尖轻碰花盘的硬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暖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田边护葵》——夕阳把荒田染成金红,葵影斜映在土上,老吴的身影站在葵丛间,手里还拿着刚编好的草绳,透着股惜暖的柔。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炒好的葵花籽,说:“这瓜子香得很,你画画累了能当零嘴。”林深捏了颗葵花籽,咸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暗、有苦,却也有寻光活出来的暖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葵向阳图》说:“没想到荒田配向日葵,能画出这么粗的暖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素,现在才懂,素里藏的是寻光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林深笑着说:“这向日葵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暗的时候别慌,质朴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暗里寻光,敢在难里追劲,再硬的土,也能长满葵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暖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田边护葵》送给了守田的老吴,让他挂在田边的小屋里。他把炒葵花籽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寻光追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葵向朝阳,暖藏追里;人走难路,光藏心里。只要敢寻光、敢追劲,再暗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晚风拂过北荒田,向日葵在土坷间轻轻晃,炒葵花籽的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寻光、关于追劲、关于在荒田土坷里生长的向日葵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荒田”中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追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光亮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