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:夏萤逐夜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七十九章:夏萤逐夜

一、暗林见萤——夜幕间的明劲生机

山火后的东暗林还凝着焦寂气,黑褐色的树干在暮色里织成密网,地面积着未燃尽的炭屑,风一吹就带着凉意往衣领里钻,连空气都裹着股不见光的沉郁。林深背着画夹往林里的观萤台走,指尖刚触到台边冰凉的青石,就被暮色里闪着的光点拽住目光——幽暗的林隙间,几只萤火虫正从草叶间飞起,尾端的荧光像细碎的星子,有的刚振翅就被风晃得打转,有的停在焦黑的树皮上歇脚,却依然执着地往林深处飞,不管夜多暗、林多寂,萤虫始终往亮处聚,光点却一点点在林间漫开,透着股不管境多暗、都要亮着活的劲,连沉郁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萤是去年山火后第一批回来的虫儿,林密、光少,倒比往年亮得久。”守林的老秦提着马灯走过来,灯影里能看见他手里的竹笼,“你看这小东西,白天躲在草里,夜里就把光都亮出来,比林里的夜鸟有灵气多了。”林深蹲在观萤台旁,看着萤火虫在风里轻飞——能看见它们翅膀扇动的微光,像在跟暗林较劲,不肯让沉郁林地失了亮色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见萤的夜晚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暗林。当时月光还没升起,第一只萤光刚从草间亮起,周教授指着光点说:“夏萤逐夜,不是它喜欢张扬,是懂在暗里攒着劲、亮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黑暗困住,要像萤似的聚着光、亮着劲,把暗处活出希望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暗林,只在林隙间留了点光点,像在等萤光满林。

这天夜里,林深坐在观萤台里画萤。他没急着画满林的光,先用墨黑勾了暗林的轮廓——在萤虫处留了点淡绿,像泛着的生机;萤虫的部分用浅黄铺染光点、银白细描翅影,炭屑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草叶用墨绿暗绘,在地面延展,透着灵动;背景的暗林用了更深的墨,把萤光衬得更明亮。老秦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明劲,暗林看着沉,可这萤一亮,倒像能摸着光的暖,心里都跟着亮堂了。”

二、萤风忆痛——林萤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夜色越来越浓,林间的凉意渐深,萤光却越来越密了,光点从林边漫到林心,连沉郁的东暗林都被染出希望,风一吹,萤虫晃却不散,光点聚得更密,像在跟暗林较劲,不肯输了亮夜的灵气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萤逐夜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暗林、夜色转,太压抑,现在的观众喜欢明亮轻快的东西。”

“轻快?”林深望着逐夜的萤虫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萤的光,藏在压抑里——看着不明快,可每一点亮、每一次飞都是顶着黑暗熬的,这光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暗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明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萤,总觉得暗林太“黑”,想调亮色调显轻快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林里的萤说:“没有黑夜的衬,哪能显出萤的亮?没有黑暗的难,哪能显出萤的劲?别为了轻快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月色偏西,林深接着画萤。他没调亮暗林颜色,反而在萤虫歇脚的树皮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亮夜的劲;光点的边缘加了点晕染,像被风散出的光雾,却更显真实;背景的暗林用了更深的墨,把萤光衬得更立体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温的姜茶,还放了块桂花糕,说:“夜里凉,这茶暖身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压抑里藏着希望,比刻意的‘轻快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喝了口姜茶,温热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压抑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黑里藏着更真的明劲。就像这萤虫,暗林里顶着黑亮,不刻意轻快,却能在暗里活出光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明亮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点逐夜的萤光,每一次振翅的飞影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灵气。

三、萤影悟心——林亮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东暗林的萤虫在夜里也飞得勤,林深偶尔会关掉马灯,任由萤光落在画纸上。他发现夏萤逐夜有个特点——不管夜多暗、林多寂,都能靠着自身的光聚在一起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逐夜守亮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暗里藏光,在亮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我常以为是丑女造就了美人,我常以为是愚氓举出了智者,我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,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。”他曾以为断臂是命运给的“黑暗”,是困住他的暗林,可此刻看着萤虫在幽暗中发光、在沉郁里聚亮,他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黑暗”,从来不是失去的那只手,而是曾困住自己的“绝望”。就像萤虫不会因为夜暗就熄灭光芒,他也不该因为手的残缺就停下追寻光亮的脚步。

有次他画萤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萤光与暗林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只萤虫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光点勾勒处断了线,墨汁在纸上晕成小团,他盯着那团墨,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刚振翅的萤虫,虽有“微弱”的慌张,却藏着不肯熄灭的劲。当最后一笔描完萤翅的飞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萤虫这样“敢亮、敢聚、敢在暗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萤虫,一只光弱,聚在一起就能照亮林子,不是蛮干,是懂‘微光聚亮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点光的暖里,也藏在每一次聚的韧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压抑,压抑里藏的聚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萤逐暗林,亮破黑痕;笔握残手,光藏聚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暗,是暗里敢聚光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亮劲。”

四、萤光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夜色开始带凉,林间的萤虫却依然聚得密,老秦忙着每天在林边挂起灯笼,说要给萤虫留个引光的方向。林深坐在观萤台里,看着老秦把灯笼挂在树桠上,指尖轻碰落在画纸上的萤虫,能摸到藏在翅尖的微光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林边引萤》——月光把暗林染成银灰,萤影漫在林间,老秦的身影站在灯旁,手里还提着刚点亮的灯笼,透着股惜光的暖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做好的萤形灯笼,说:“这灯笼能提着走,你夜里画画也能照个亮。”林深捏着小灯笼,暖光从纸缝里透出来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暗、有寂,却也有聚光亮出来的暖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萤逐夜图》说:“没想到暗林配萤虫,能画出这么暗的亮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聚光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萤虫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暗的时候别慌,压抑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暗里聚光,敢在难里亮劲,再黑的林,也能聚满萤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亮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林边引萤》送给了守林的老秦,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。他把萤形灯笼装在画夹的侧袋里,像带着份“聚光亮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萤逐暗林,光藏聚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聚光、敢亮劲,再暗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东暗林,萤虫在树隙间轻轻飞,小灯笼的暖光在风里晃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聚光、关于亮劲、关于在暗林夜幕间飞舞的萤虫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暗林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亮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光明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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