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5章:夏槿映日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九十五章:夏槿映日

一、断篱映槿——烈阳下的韧劲生机

山火后的西断篱还凝着焦苦味,灰褐色的竹栅断成高低错落的残段,有的栅条被烧得炭化发脆,风一吹就带着碎渣往篱下掉,连空气都裹着股被烈日炙烤的燥意。林深背着画夹往篱边的映日亭走,指尖刚触到断篱上粗糙的焦痕,就被烈阳下泛着光的粉影拽住目光——断栅的间隙里,几株木槿正紧紧贴着栅条生长,卵形的叶片被阳光晒得发亮,杯状的花朵映着烈日开得艳,有的花瓣边缘被晒得微卷,有的花枝被断栅卡得弯曲,却依然借着阳光的暖意舒展,不管篱多破、土多瘦,槿根始终往篱下扎,花枝却一寸寸向光挺,透着股不管境多燥、都要映着亮活的劲,连焦苦味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槿是去年山火后从根茬里冒的芽,没人管倒长得旺,你看它多韧,就算太阳再毒,也得迎着光开,花瓣落了还能再开一轮。”守篱的老秦拿着水壶给槿花浇水,“比园里的月季强多了,月季怕晒,它却越晒越艳,有股不服输的性子。”林深蹲在映日亭的石凳上,看着木槿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花瓣上泛着的柔光,像在跟断篱较劲,不肯让燥意篱院失了艳色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槿花满开的午后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断篱。当时烈日正悬在头顶,第一朵木槿刚映着阳光绽开粉瓣,周教授指着花枝说:“夏槿映日,不是它喜欢逞强,是懂在燥里攒着劲、映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烈阳打垮,要像槿似的扎着根、映着劲活,把燥处活出艳色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断篱,只在残栅间留了点粉影,像在等槿花满篱。

这天午后,林深坐在映日亭里画槿。他没急着画满篱的花,先用墨褐勾了断篱的轮廓——在木槿处留了点粉白,像泛着的生机;木槿的部分用淡粉铺染花瓣、深绿细描叶片,焦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槿根用褐黄暗绘,在篱下盘结,透着实劲;背景的断篱用了更深的墨,把木槿衬得更鲜亮,连花瓣上的光感都透着层次。老秦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韧劲,断篱看着燥,可这槿一映日,倒像能摸着花瓣的软,心里都跟着软了。”

二、槿花忆痛——篱槿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栅条被晒得发烫,木槿却开得更艳了,粉影从篱根铺到篱顶,连燥意的西断篱都被染出艳色,风一吹,花枝晃却不折,槿根扎得更深,像在跟断篱较劲,不肯输了映日的韧性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槿映日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断篱、残栅转,太粗陋,现在的观众喜欢精致雅致的东西,别总盯着这些‘粗糙’的景物。”

“雅致?”林深望着映日的木槿,指节因握笔而泛白。他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槿的艳,藏在粗陋里——看着不精致,可每一寸挺、每一朵开都是顶着燥境熬的,这艳才有分量。画画不是画精致的景,是画景里的韧劲。”有次他画槿,总觉得断篱太“丑”,想把栅条画得整齐些显雅致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篱边的槿说:“没有断篱的粗,哪能显出花的柔?没有燥境的难,哪能显出你画里的劲?别为了讨喜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西,林深接着画槿。他没把栅条画整齐,反而在槿枝抱栅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映日的劲;花瓣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微卷,却更显真实——有的花瓣沾着焦屑,有的花盘缺了半瓣,这些“不完美”,倒让画里的槿多了几分倔强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银耳羹,还放了碟糖渍槿花,说:“篱边晒,这羹润口,你看你,画得汗都浸湿了袖子。”

林深舀了勺银耳羹,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粗陋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燥里藏着更真的韧劲。就像这木槿,断篱里顶着燥映日,不刻意雅致,却能在粗里活出柔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精致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朵映日的木槿,每一根攀栅的花枝,都是他跟命运较劲的韧性。

三、槿影悟心——篱粉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西断篱的木槿在夜里也透着生机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篱边,看灯光照在花苞上——花苞映着灯光,像藏着星星点点的亮,把燥意的断篱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槿映日有个特点:不管太阳多毒、风多燥,木槿始终迎着光开花,就算花瓣被晒落,也会立刻冒出新的花苞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映日守柔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燥里藏柔,在映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我常以为是丑女造就了美人,我常以为是愚氓举出了智者,我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,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。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茫然,可此刻看着木槿在燥意里映日开花,他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困境”,从来不是失去的那只手,而是曾困住自己的“浮躁”。就像木槿不会因为烈日暴晒就放弃开花,他也不该因为手的残缺就停下追寻柔美的脚步。

有次他画槿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木槿与断篱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朵映日的槿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瓣勾勒处断了线,墨汁在纸上晕成小团,他盯着那团墨,觉得自己像朵被晒蔫的花,连绽放的勇气都没有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带着“不完美”的墨痕,竟成了最打动人的地方。当最后一笔描完槿根的扎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木槿这样“敢映、敢柔、敢在燥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木槿,落了又开,开了又落,却始终迎着光,是懂‘燥里守心,方得柔美’的活;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粗陋,粗陋里藏的守心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槿映断篱,粉破燥痕;笔握残手,柔藏映里。难的不是境太燥,是燥里敢守心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映劲。”

四、槿柔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篱边的木槿却依然绽着新花,老秦忙着每天给槿花浇水,说要让最后一波花期开得久些。林深坐在映日亭里,看着老秦把水轻轻浇在槿根旁,指尖轻碰花瓣的软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韧劲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篱边浇槿》——夕阳把断篱染成金红,槿影斜映在地上,老秦的身影蹲在篱旁,手里还提着刚灌满的水壶,透着股惜柔的暖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干的槿花茶,说:“这花茶泡着喝能疏肝,你画画累了就泡一杯,别总硬扛着。”林深捏了点槿花茶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燥、有粗,却也有守心活出来的柔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槿映日图》说:“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守心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这画里的槿,像在跟我说‘再难也别丢了温柔’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是这木槿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燥的时候别慌,粗陋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燥里守心,敢在难里映劲,再破的篱,也能开满槿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柔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篱边浇槿》送给了守篱的老秦,让他挂在篱边的小屋里。他把槿花茶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守心映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槿映断篱,柔藏映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守心、敢映劲,再燥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西断篱,木槿在残栅间轻轻晃,槿花茶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心、关于映劲、关于在断篱残栅间生长的木槿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断篱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映”出了属于自己的柔美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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