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3章:夏蝉抱枝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九十三章:夏蝉抱枝

一、枯枝抱蝉——暑日里的执劲生机

山火后的南枯林还凝着焦燥气,黑褐色的树枝像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,有的枝桠被烧得只剩光秃秃的木茬,风一吹就带着焦屑簌簌落,连空气都裹着股被烈日烤炙的沉闷。林深背着画夹往林里的抱枝亭走,指尖刚触到亭柱上发烫的木纹,就被枯枝上执着的身影拽住目光——龟裂的树皮上,几只蝉正紧紧抱着枝干,透明的翼翅贴着树干,有的蝉刚蜕去旧壳,嫩白的躯体还泛着微光,有的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却依然死死钳住枝干,不管日多烈、枝多枯,蝉始终抱着枝桠振翅,鸣声却一声声在林间荡开,透着股不管境多燥、都要抱着活的劲,连焦燥气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蝉是今年第一批爬树的,去年林子烧得狠,它们倒还肯来。”守林的老吴拿着长竿清理断枝,“你看它们多执着,从土里爬出来,就拼了命往树上抱,就算枝干快枯了,也得在上面鸣个够,比林里的麻雀有血性多了。”林深蹲在抱枝亭的石凳上,看着蝉在枝桠间轻爬——能看见它们前足紧紧钳住树皮的模样,像在跟枯林较劲,不肯让沉闷林地失了生气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听蝉鸣的午后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南枯林。当时烈日正透过枝隙洒下,第一只蝉刚抱着枝干振翅鸣叫,周教授指着蝉蜕说:“夏蝉抱枝,不是它喜欢固执,是懂在燥里攒着劲、抱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困境打垮,要像蝉似的抱着希望、拼着劲活,把燥处活出生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枯林,只在枝桠间留了点蝉影,像在等蝉鸣满林。

这天午后,林深坐在抱枝亭里画蝉。他没急着画满枝的虫,先用墨黑勾了枯林的轮廓——在蝉身处留了点墨绿,像泛着的生机;蝉的部分用深褐铺染蝉身、银白细描蝉翼,焦痕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蝉蜕用灰白暗绘,嵌在树皮间,透着灵动;背景的枯林用了更深的墨,把蝉衬得更鲜活。老吴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执劲,枯林看着燥,可这蝉一抱枝,倒像能听见声的亮,心里都跟着敞亮了。”

二、蝉鸣忆痛——林蝉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枝干被晒得发烫,蝉鸣却越来越响了,鸣声从枝底荡到树顶,连沉闷的南枯林都被染出生气,风一吹,蝉翼晃却不歇,鸣声传得更远,像在跟枯林较劲,不肯输了抱枝的血性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蝉抱枝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枯林、残枝转,太压抑,现在的观众喜欢轻快鲜活的东西,别总盯着这些‘压抑’的景物。”

“鲜活?”林深望着抱枝的蝉,指节因握笔而泛白。他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蝉的响,藏在压抑里——看着不轻快,可每一声叫、每一次抱都是顶着燥境熬的,这响才有分量。画画不是画漂亮的景,是画景里的拼劲。”有次他画蝉,总觉得枯枝太“丑”,想调亮色调显鲜活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树上的蝉说:“没有枯枝的衬,哪能显出蝉的执?没有燥境的难,哪能显出你画里的劲?别为了讨喜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西,林深接着画蝉。他没调亮枯枝颜色,反而在蝉抱枝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抱枝的劲;蝉翼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颤动,却更显真实——有的蝉翼沾着焦屑,有的蝉身缺了半足,可这些“不完美”,倒让画里的蝉多了几分倔强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绿豆沙,还放了块桂花糕,说:“林子里晒,这沙解暑,你看你,画得汗都流下来了。”

林深舀了勺绿豆沙,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压抑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燥里藏着更真的执劲。就像这蝉,枯枝上顶着燥抱,不刻意轻快,却能在燥里活出响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鲜活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只抱枝的蝉,每一声荡林的响,都是他跟命运较劲的血性。

三、蝉影悟心——林响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南枯林的蝉在夜里也偶有低鸣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林边,看灯光照在蝉蜕上,把沉闷的枯林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蝉抱枝有个特点:不管日多烈、枝多枯,蝉始终紧紧抱着枝干,就算遇到风雨,也只是暂时收拢翅膀,风雨一过,又会立刻振翅鸣叫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抱枝守生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燥里藏响,在抱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我赞美我自己,歌唱我自己,我所讲的一切,将对你们也一样适合,因为属于我的每一个原子,也同样属于你。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茫然,可此刻看着蝉在枯枝上执着抱枝,他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困境”,从来不是失去的那只手,而是曾困住自己的“退缩”。就像蝉不会因为枝干枯槁就放弃抱枝,他也不该因为手的残缺就停下追寻生气的脚步。

有次他画蝉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蝉与枯林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只抱枝的蝉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蝉翼勾勒处断了线,墨汁在纸上晕成小团,他盯着那团墨,觉得自己像只失去支撑的蝉,连抱枝的力气都没有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带着“不完美”的墨痕,竟成了最打动人的地方。当最后一笔描完蝉足的执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蝉这样“敢抱、敢响、敢在燥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蝉,在土里熬三五年,出来就拼了命抱枝鸣唱,不是傻,是懂‘生要尽兴,死亦无憾’的活;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压抑,压抑里藏的尽兴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蝉抱枯枝,响破燥痕;笔握残手,生藏抱里。难的不是境太燥,是燥里敢尽兴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抱劲。”

四、蝉劲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树上的蝉鸣却依然响亮,老吴忙着每天在林里收集蝉蜕,说能给邻村的孩子做玩物。林深坐在抱枝亭里,看着老吴把蝉蜕装进布袋,指尖轻碰蝉蜕的薄壳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劲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林边拾蜕》——夕阳把枯林染成金红,蝉影映在树干上,老吴的身影弯在树旁,手里还捏着刚捡的蝉蜕,透着股惜生的暖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做好的蝉形香囊,说:“这香囊能驱虫,你画画时带在身上舒服些,别总被林里的虫子咬。”林深捏着香囊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燥、有枯,却也有尽兴活出来的响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蝉抱枝图》说:“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尽兴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这画里的蝉,像在替你诉说不服输的劲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是这蝉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燥的时候别慌,压抑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燥里尽兴,敢在难里抱劲,再枯的林,也能爬满蝉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响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林边拾蜕》送给了守林的老吴,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。他把蝉形香囊装在画夹的侧袋里,像带着份“尽兴抱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蝉抱枯枝,生藏抱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尽兴、敢抱劲,再燥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南枯林,蝉鸣在枝桠间轻轻荡,香囊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尽兴、关于抱劲、关于在枯树枝桠间抱枝的蝉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枯林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抱”出了属于自己的鲜活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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