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章:夏竹映月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九十二章:夏竹映月

一、石庭见竹——清辉间的映劲生机

山火后的东石庭还凝着冷寂气,青灰色的石板铺就的庭院里,散落着烧裂的石凳,风一吹就带着夜露的凉意往袖管里钻,连空气都裹着股不见人声的疏淡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庭中的映月轩走,指尖刚触到轩前冰凉的竹栏,就被月光下立着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石庭的角落处,几丛新竹正从石缝里钻出来,细瘦的竹秆顶着新抽的竹叶,有的竹梢还沾着夜露,有的竹秆被石凳压得微弯,却依然笔直地朝着月光生长,竹影映在石板上,像被清辉揉碎的绿绸,不管庭多冷、石多硬,竹根始终往石底扎,竹秆却一节节向月挺,透着股不管境多寂、都要映着亮活的劲,连疏淡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竹是去年山火后从老竹鞭上发的芽,没怎么管,倒长得精神。”守庭的老郑拿着扫帚清理石板上的落叶,“你看它,白天看着不起眼,夜里被月亮一照,竹影都透着股灵气,比庭里的梅花还耐看。”林深蹲在映月轩的窗下,看着新竹在月光里轻颤——能看见竹叶上滚动的夜露,像在跟石庭较劲,不肯让冷寂庭院失了生机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见竹映月的夜晚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石庭。当时月光刚爬过轩顶,第一缕竹影刚落在石板上,周教授指着竹影说:“夏竹映月,不是它喜欢张扬,是懂在寂里攒着劲、映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孤独困住,要像竹似的扎着根、映着劲活,把寂处活出灵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石庭,只在角落处留了点绿影,像在等竹影满庭。

这天夜里,林深坐在映月轩里画竹。他没急着画满庭的绿,先用墨灰勾了石庭的轮廓——在新竹处留了点鲜绿,像泛着的生机;新竹的部分用深绿铺染竹秆、淡绿细描竹叶,石缝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竹根用褐绿暗绘,在石底盘结,透着实劲;背景的石庭用了更深的墨,把新竹衬得更挺括,连竹影都透着层次。老郑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映劲,石庭看着冷,可这竹一映月,倒像能摸着竹影的柔,心里都跟着暖了。”

二、竹影忆痛——庭竹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月色越来越明,石板被照得发亮,新竹却长得更密了,绿影从庭角铺到庭心,连冷寂的东石庭都被染出灵气,风一吹,竹秆晃却不折,竹根扎得更深,像在跟石庭较劲,不肯输了映月的韧性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竹映月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石庭、夜色转,太清冷,现在的观众喜欢热闹鲜活的东西,别总画这些‘冷调子’。”

“鲜活?”林深望着映月的新竹,指节因握笔而泛白。他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竹的灵,藏在清冷里——看着不热闹,可每一寸长、每一次映都是顶着寂境熬的,这灵才有分量。画画不是画热闹,是画景里的魂。”有次他画竹,总觉得石庭太“冷”,想调暖色调显鲜活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庭中的竹说:“没有石庭的冷,哪能显出竹的灵?没有寂境的难,哪能显出你画里的劲?别为了讨喜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月色偏西,林深接着画竹。他没调暖石庭颜色,反而在竹根扎石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映月的劲;竹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翻卷,却更显真实——有的竹叶被夜露压得微垂,有的竹影在石板上叠着,这些“不完美”,倒让画里的竹多了几分生动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温的莲子羹,还放了块绿豆糕,说:“夜里凉,这羹暖身,你看你,画得额头都冒汗了。”

林深舀了勺莲子羹,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清冷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寂里藏着更真的映劲。就像这新竹,石庭里顶着冷映月,不刻意热闹,却能在寂里活出灵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鲜活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株映月的新竹,每一片摇曳的竹叶,都是他跟命运较劲的韧性。

三、竹月悟心——庭绿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浓,东石庭的新竹在夜里也立得稳,林深偶尔会关掉轩里的灯,任由月光落在画纸上——竹影映在宣纸上,竟与他画的竹影重合,像自然天成的构图。他发现夏竹映月有个特点:不管月亮怎么移、风怎么吹,竹秆始终笔直,竹影却跟着月光调整姿态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映月守灵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寂里藏灵,在映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。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,大可忽略不计。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迷茫,可此刻看着新竹在月光里映出灵秀,他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困境”,从来不是失去的那只手,而是曾困住自己的“执念”。就像新竹不会因为月光移动就放弃映影,他也不该因为手的残缺就停下追寻灵气的脚步。

有次他画竹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新竹与石庭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株映月的竹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竹秆勾勒处断了线,墨汁在纸上晕成小团,他盯着那团墨,觉得自己像株被风吹弯的竹,连站直都难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带着“不完美”的墨痕,竟成了最打动人的地方。当最后一笔描完竹影的柔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新竹这样“敢映、敢灵、敢在寂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竹,生在石缝却不卑不亢,被月光映着却不张扬,是懂‘寂里守心,方得灵秀’的活;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清冷,清冷里藏的守心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竹映石庭,绿破寂痕;笔握残手,灵藏映里。难的不是境太寂,是寂里敢守心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映劲。”

四、竹灵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庭里的新竹却长得更密了,老郑忙着每天在庭里清理枯竹叶,说要给新竹留够生长的空间。林深坐在映月轩里,看着老郑把枯竹叶扫成堆,指尖轻碰竹秆的硬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柔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庭边扫叶》——月光把石庭染成银灰,竹影斜映在石板上,老郑的身影弯在庭中,手里还握着扫帚,透着股惜灵的暖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干的竹叶茶,说:“这竹叶茶泡着喝能清热,你带回去慢慢喝,画画累了就歇歇。”林深捏了点竹叶茶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寂、有冷,却也有守心活出来的灵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竹映月图》说:“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守心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这画里的竹,像在跟我说话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是这新竹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寂的时候别慌,清冷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寂里守心,敢在难里映劲,再冷的庭,也能长满竹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灵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庭边扫叶》送给了守庭的老郑,让他挂在庭边的小屋里。他把竹叶茶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守心映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竹映石庭,灵藏映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守心、敢映劲,再寂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东石庭,新竹在月光里轻轻晃,竹叶茶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心、关于映劲、关于在石庭月光间生长的新竹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石庭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映”出了属于自己的灵秀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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