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1章:夏葵抱阳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九十一章:夏葵抱阳
一、荒园见葵——断垣间的抱劲生机
山火后的西荒园还凝着焦土气,灰褐色的断垣塌了大半,墙根堆着烧黑的砖瓦,风一吹就带着碎渣往园里落,连空气都裹着股被遗弃的萧索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园中的抱阳亭走,指尖刚触到断垣上粗糙的裂痕,就被墙根处立着的金影拽住目光——板结的焦土里,几株向日葵正从砖缝里钻出来,心形的叶片托着半开的花盘,有的叶边还沾着炭屑,有的花茎被断砖压得倾斜,却依然执着地朝着东方,花盘紧紧“抱”着初升的朝阳,不管土多硬、墙多残,葵根始终往地底扎,花茎却一寸寸向光挺,透着股不管境多荒、都要抱着亮活的劲,连萧索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“这葵是去年救灾时撒的种,没人管倒长得旺,你看它多倔,不管太阳在哪,花盘准跟着转。”守园的老秦拿着锄头清理墙根的碎石,“比我家菜园里的菜有骨气,不挑地,只认光。”林深蹲在抱阳亭的青石上,看着向日葵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花盘边缘泛着的柔光,像在跟荒园较劲,不肯让弃置的园地失了朝气半分。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葵花开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荒园。当时朝阳刚爬过断垣,第一株向日葵的花盘刚转向光的方向,周教授指着花茎说:“夏葵抱阳,不是它跟风,是懂在荒里攒着劲、抱着亮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黑暗裹住,要像葵似的扎着根、抱着光活,把荒处活出朝气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荒园,只在断垣间留了点金影,像在等葵满园。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抱阳亭里画葵。他没急着画满园的花,先用墨褐勾了荒园的轮廓——在向日葵处留了点金黄,像泛着的生机;向日葵的部分用深黄铺染花盘、嫩绿细描叶片,炭屑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葵根用褐黄暗绘,在砖缝里盘结,透着实劲;背景的断垣用了更深的墨,把向日葵衬得更鲜亮。老秦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抱劲,荒园看着冷,可这葵一抱阳,倒像能摸着阳光的暖,心里都跟着敞亮了。”
二、葵风忆痛——园葵间的自我较劲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焦土被晒得发烫,向日葵却开得更艳了,金影从墙根铺到园心,连弃置的西荒园都被染出朝气,风一吹,花茎晃却不折,葵根扎得更深,像在跟荒园较劲,不肯输了抱阳的骨气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葵抱阳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荒园、断垣转,太破败,现在的观众喜欢精致明快的东西,别总盯着这些‘穷酸’景物。”
“穷酸?”林深望着抱阳的向日葵,指节因握笔而泛白。他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葵的暖,藏在破败里——看着不精致,可每一寸挺、每一次转都是顶着荒境熬的,这暖才有分量。画画不是画漂亮的景,是画景里的活劲。”有次他画葵,总觉得断垣太“丑”,想把砖墙画得整齐些显明快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园中的葵说:“没有断垣的荒,哪能显出葵的暖?没有难境的衬,哪能显出你画里的劲?别为了讨喜丢了本。”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葵。他没把断垣画整齐,反而在葵根扎砖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抱阳的劲;叶片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得翻卷,却更显真实——有的叶片沾着炭屑,有的花盘缺了半瓣,可这些“不完美”,倒让画里的葵多了几分倔强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南瓜粥,还放了碟油炸葵籽,说:“园里晒,这粥润口,你看你,画得手都在抖。”
林深舀了勺南瓜粥,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破败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难里藏着更真的抱劲。就像这向日葵,荒园里顶着荒抱阳,不刻意精致,却能在难里活出暖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明快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株抱阳的向日葵,每一片转向光的叶片,都是他跟命运较劲的骨气。
三、葵影悟心——园金间的通透觉醒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西荒园的向日葵在夜里也透着生机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园边,看灯光照在花盘上,把弃置的荒园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葵抱阳有个特点:不管风怎么吹、云怎么挡,只要太阳出来,花盘总会慢慢转过去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抱阳守暖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荒里藏暖,在抱里活出劲。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我常想,要是没有地坛,我也许会去自杀,要不是我母亲,我也许早就自杀了。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满是绝望,可此刻看着向日葵在焦土里抱阳生长,他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绝境”,从来不是失去的那只手,而是曾困住自己的“放弃”。就像向日葵不会因为土硬就放弃抱阳,他也不该因为手的残缺就停下追寻光的脚步。
有次他画葵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向日葵与荒园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株抱阳的葵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盘勾勒处断了线,墨汁在纸上晕成小团,他盯着那团墨,把笔扔在地上哭了,觉得自己永远画不好了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带着“不完美”的墨痕,竟比刻意画的直线更有生命力。当最后一笔描完葵根的扎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向日葵这样“敢抱、敢暖、敢在荒里活”的劲。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向日葵,一辈子朝着光长,不是傻,是懂‘心向光明,就不怕路暗’的理;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难,难里藏的守心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葵抱荒园,金破荒痕;笔握残手,暖藏抱里。难的不是境太荒,是荒里敢抱光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抱劲。”
四、葵暖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园里的向日葵花盘却愈发饱满,老秦忙着每天在园里浇水,说要让花盘结出更多的籽。林深坐在抱阳亭里,看着老秦把水轻轻浇在葵根旁,指尖轻碰花盘的暖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朝气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园边护葵》——夕阳把荒园染成金红,葵影斜映在地上,老秦的身影蹲在园旁,手里还提着刚灌满的水壶,透着股惜暖的柔。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干的向日葵花干,说:“这花干插在瓶里能放好久,你画画时看着也舒心。”林深捏着花干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荒、有残,却也有抱光活出来的暖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葵抱阳图》说:“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,现在才懂,沉里藏的是抱光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这画里的葵,像在替你说话。”
林深笑着说:“是这向日葵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荒的时候别慌,破败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荒里抱光,敢在难里抱劲,再荒的园,也能长满葵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暖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园边护葵》送给了守园的老秦,让他挂在园边的小屋里。他把向日葵花干插在画夹的侧袋里,像带着份“抱光抱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葵抱荒园,暖藏抱里;人走难路,光藏心里。只要敢抱光、敢抱劲,再荒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晚风拂过西荒园,向日葵在断垣间轻轻晃,花干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抱光、关于抱劲、关于在荒园断垣间生长的向日葵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荒园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抱”出了属于自己的温暖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