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2章:秋寺悟禅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七百七十三章:秋寺悟禅

一、古寺寻静——香火里的禅魄生机

北石坡后山的古寺,藏在层林尽染的秋山深处。青瓦覆着薄霜,像撒了层碎银,朱红的殿门褪了色,却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。寺前的老银杏落了满地金黄,一片叶子顺着风飘进半开的寺门,落在青砖铺就的庭院里,与香灰混在一起。殿内的香火袅袅升起,淡青色的烟在阳光里流转,混着檀香的清苦与经书的墨香,漫出殿外,吸一口,连浮躁的心都变得沉静。

林深背着画夹走进古寺,独臂轻扶殿门的木框,指尖触到斑驳的漆皮,粗糙却温润。他停在大雄宝殿外,一位老方丈正坐在阶前扫地,竹扫帚轻轻划过青砖,落叶与香灰被扫成整齐的小堆,动作舒缓,不疾不徐。“这禅得静悟才见空!”老方丈放下扫帚,双手合十,“秋山不语,古寺不言,禅藏在静里,空藏在悟中。去年山洪冲断了进山的路,我以为香客会绝迹,没想到守着古寺,照样晨钟暮鼓,禅心未乱。你看这古寺,看着静,禅都攒在空里,这是秋的禅意——敢守静、敢悟空,才攒得住禅劲。”

林深望着殿内的佛像,佛像面容慈悲,眼神平和,仿佛能洞穿世间所有的烦恼。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在古寺说的:“画到极致是禅心,悟到极致是放空;心无挂碍,笔墨自通。你看这古寺,香火缭绕却不扰心,人来人往却不喧哗,这是秋的静意——敢守拙、敢悟空,才留得住真禅。”

去年山洪,他也曾隔着山望过古寺,那时他刚悟了“烟火融情”之道,总想着画市集的暖、田垄的实,觉得这“清冷”的古寺太过孤寂,配不上笔墨里的烟火。这天的秋阳正好,香火袅袅,林深打开画夹,用细毫笔蘸了点淡墨,在宣纸上轻轻勾勒——没有画整片的古寺,只画阶前扫地的老方丈,银杏叶落在他的僧袍上,香火在他身后袅袅升起,用枯笔点染僧袍的素,润笔晕开香火的柔,留白处衬出古寺的静,让画面透着股禅意的空。老方丈歇手时瞥了眼:“这画画得真!空而不虚,静而不冷,看着就像能闻到檀香,听到梵音,比画整片的古寺还见禅,这才是古寺的本模样。”

二、悟禅论空——静虑里的自我放空

日头渐渐爬高,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,在庭院里投下斑驳的影。林深坐在阶前,看着老方丈焚香、扫地、诵经,动作重复却不枯燥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禅意的平和。老方丈坐在他身边,递给他一杯清茶:“施主是画家吧?画里有烟火,却缺禅心;有真情,却多挂碍。”

林深握着茶杯,茶水温润,清香淡雅,在嘴里化开,让浮躁的心渐渐沉静。他想起卖柿子老汉的“烟火藏情”,想起老农学的“务实扎根”,忽然觉得,以前的“情”是烟火里的挂碍,以前的“实”是生活里的执念,情而不空,终是牵绊;实而不空,终是负重。“悟禅不是避世,是放空;放空不是虚无,是澄明。”老方丈指着庭院里的银杏叶,“你看这叶子,春生夏长,秋收冬落,顺其自然,不恋枝头,这便是空;你看这香火,燃尽成灰,不恋形质,这便是空。人也一样,做事要务实,做人要藏情,却不能执念于务实,牵绊于真情,该放则放,该空则空,方能活得通透。你断臂后,画里有了情、有了实,可总被执念牵绊,被烦恼困扰,少了份禅心的放空。”

有次他画一幅《秋禅图》,刻意画了古寺、佛像、香火,笔墨扎实,情意真挚,却被陈砚之说“有禅形,无禅心,执念太重”。他当时不解,觉得自己画得逼真,为何说是执念太重。陈砚之带他去了古寺,让他跟着老方丈静坐,什么也不画,只用心感受。他静坐了一天,听晨钟暮鼓,闻檀香梵音,心里的执念渐渐消散。那天晚上,他重新画《秋禅图》,笔墨里多了份空,多了份静,陈砚之这才点头:“这才是有禅心的画,是放空后的澄明。”

此刻林深看着自己的画稿,老方丈的身影平和,香火的烟雾缭绕,银杏叶的飘落自然,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股禅意的空。他在画的角落添了一行小字:“秋寺悟禅,静里藏空;笔握残手,放里藏明。”老方丈看着字,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——空不是无,是放下执念;静不是死,是澄明本心。你以前画得情,是心里有暖;现在画得禅,是心里有静。”

林深忽然明白,真正的空不是一无所有,是放下执念后的澄明;真正的禅不是避世离俗,是闹中取静后的通透。以前总把“画画”当成证明自己的工具,把“成功”当成人生的目标,执念于别人的认可,牵绊于世俗的评价,却忘了阳明先生说的“心无挂碍,方能致远”——执念是烦恼的根源,放空是通透的开始。稻子扎根土壤结穗,画魂扎根烟火藏情,而人生的最高境界,终究要归于禅心的放空,归于本心的澄明。他想起史铁生说的:“所谓放空,不是放弃,是放下该放的,坚守该守的。”以前不懂,现在握着手里的清茶,才懂其中的深意——所谓活着,不是背负越多越好,是该放则放;所谓画画,不是追求越多越好,是该空则空。

三、寺畔悟禅——静虑里的本心澄明

日头升到正午,古寺里的香火依旧袅袅,老方丈邀请林深共进素斋。素斋简单却精致,青菜、豆腐、米饭,没有华丽的调味,却透着食材的本味。林深吃着素斋,忽然觉得,这才是生活的真谛——没有山珍海味,却能让人静心;没有华丽辞藻,却能让人安心。

“画画和悟禅一个理。”老方丈喝着清茶,慢悠悠地说,“悟禅要静,画画要沉;悟禅要空,画画要简;悟禅要放下,画画要留白。执念太多,画里就满了;烦恼太多,心里就乱了。该放的放,该空的空,该留的留,方能画出禅心,活出通透。”林深点点头,心里忽然通透——他以前总想着“情”“实”“恒”“魂”,却忘了最根本的“空”,忘了画画的本质是减法,是留白,不是加法,不是堆砌。

他想起周教授手札里的话:“画者,当以禅心为笔,以放空为墨,以留白为纸,方能画出最高境界的作品。执念太重的画,是负担;烦恼太多的人,是囚徒。”以前读这话,只觉得是高深莫测;现在坐在古寺里,吃着素斋,听着梵音,才懂其中的重量——所谓画魂,不是背负太多的执念,是放下该放的烦恼;所谓笔墨,不是堆砌太多的元素,是留白该留的空。

饭后,林深跟着老方丈静坐禅院。他闭上眼睛,听晨钟暮鼓,闻檀香梵音,想自己断臂后的挣扎、坚守、和解、彻悟,想自己画里的情、实、恒、魂,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、执着的、烦恼的,此刻都渐渐消散,只剩下一颗澄明的本心。

老方丈看着他,笑着说:“施主心里的执念散了,禅心便生了。画画也一样,心里的烦恼少了,笔墨便顺了。”林深睁开眼睛,望着庭院里的银杏叶,忽然悟了——他悟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禅理,是最朴素的理:生活要放空,画画要留白,做人要澄明。

就像这古寺的禅院,没有华丽的装饰,却能让人静心;没有太多的喧嚣,却能让人安心。他的人生,没有完美的躯体,却有澄明的本心;他的画,没有太多的元素,却有禅心的放空。稻子扎根土壤结穗,画魂扎根烟火藏情,而禅心的放空,不是放弃所有,是放下执念,坚守初心;不是一无所有,是澄明本心,活出通透。

四、禅空传暖——澄明后的共生绵长

秋暮的风带着凉意,吹过古寺的庭院,银杏叶落在地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。林深帮老方丈收拾素斋的碗筷,老方丈递给她一串佛珠:“这串佛珠,是老衲修行多年的信物,带着禅心的静,送给施主,愿你放下执念,澄明本心。”林深接过佛珠,温润的木质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——这佛珠是老方丈修行的见证,是禅心的放空,是澄明的本心。

苏河在古寺外等着他,手里提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做的厚棉袍和一瓶热水:“知道你在古寺里待了一天,肯定冷了,给你做了件厚衣裳,热水能暖暖心。”林深穿上棉袍,喝着热水,看着苏河温柔的眼神,忽然觉得,自己的人生虽然有缺憾,却格外澄明——有热爱的画画,有真诚的朋友,有贴心的爱人,有禅心的放空,这就够了。

他把今天画的《秋寺悟禅图》递给苏河,苏河看着画,眼里亮着光:“这画真好,空得像古寺的禅院,透着股澄明的禅心。以前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情与实;现在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空与静。”林深笑着点头,心里忽然明白,这才是他一直追求的画——有魂、有悟、有恒、有实、有情、有暖、有空、有静,像这古寺的禅院,放空执念,澄明本心。

陈砚之在小屋前等着他,手里拿着周教授的一幅遗作——《秋寺放空图》,画里的古寺静立秋山,香火袅袅,禅院留白,笔墨简淡,没有一丝执念,却透着股动人的澄明。“周先生说,最高的画境,是禅心放空,是本心澄明。”陈砚之把画递给林深,“他早就知道,你终会从执念的牵绊里走出来,悟得禅心,画出最空、最静的画。”-

林深把《秋寺放空图》与自己的《秋寺悟禅图》挂在一起,又在画旁贴了张纸条,写着:“秋寺悟禅,静里藏空;笔握残手,放里藏明。难的不是不放,是执里敢放空;痛的不是身残缺,是缺里敢澄明。”

夜色渐浓,小屋的灯亮了,映着墙上的两幅画,墨香混着檀香的清苦、清茶的清香,在屋里散开。林深坐在画案前,拿起笔,准备磨墨再画一幅——这次,他想画古寺的月夜,禅院留白,香火袅袅,老方丈静坐,画面没有华丽的色彩,没有太多的元素,只有禅心的放空,只有本心的澄明。

他知道,明年秋天,古寺还会静立;他的画,也会越来越空、越来越静。因为他和这古寺的禅院一样,都在放空里炼过,都在澄明里悟过,都有了不肯执的空,和不肯乱的静。他的人生,就像这《秋寺悟禅图》,虽有缺憾,却终能澄明;虽经风雨,却终能放空,在禅心的静虑里,在本心的澄明中,活出最通透、最有意义的自己。而这份禅空的初心,这份澄明的力量,也会像这古寺的香火,温暖更多人,照亮更多路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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