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:秋林观弈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八百一十六章:秋林观弈

一、松荫对弈——棋局里的权衡生机

北石坡南麓的秋林,在午阳的斜照中透着通透的静。老松的枝桠舒展如伞,松针泛着深绿的光泽,落在青石板铺就的棋坪上,像撒了一把碎玉。棋坪旁的野菊开得正盛,黄的、白的花瓣顶着细碎的露珠,风一吹便轻轻摇曳,香气混着松脂的清冽、泥土的温润与秋阳的暖,漫在空气里,吸一口,连心神都变得澄明,仿佛能触摸到博弈间的进退智慧。

林深背着画夹,独臂扶着老松的树干,缓步走到棋坪边。棋坪上摆着一副旧木棋盘,黑白棋子错落有致,正进行到焦灼的中局。“这棋局得细品才见智!”执黑棋的老棋手魏先生,手指捏着一枚黑子,眼神专注而沉静,“棋有进退,如世有沉浮;观弈不是看热闹,是悟权衡。前日霜寒,我以为这秋林要萧瑟,没想到老松依旧苍劲,野菊照样绽放。你看这秋林,静而不滞,动而不躁,权衡取舍,方得从容,这是秋的智意——敢取舍、敢进退,才攒得住智劲。”

林深俯身细看棋局,黑棋攻势凌厉,白棋防守稳固,棋盘上黑白交错,每一步都藏着进退的考量。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在秋林观弈时说的:“观弈如观心,权衡见格局;取舍如悟道,心明则路通。你看这秋林,松静菊动,棋落有声,权衡有度,方得真义,这是秋的真意——敢取舍、敢进退,才留得住本真。”

前日霜寒,他也曾来过这秋林,那时棋坪覆着薄霜,魏先生和李老依旧在松荫下对弈,手指冻得发红,却依旧从容落子。彼时他刚悟了“秋江垂钓”的静待定力,总想着画沉淀的稳、定力的沉,觉得这“博弈”的观弈太过功利,配不上笔墨里的从容。这天的秋阳正好,暖而不燥,林深打开画夹,用炭条快速勾勒——没有画整片的秋林,只画棋坪的一角:魏先生落子的姿态、棋盘上的黑白棋子、李老捋须的侧影、飘落的松针,用浓墨画老松的苍劲,淡墨画松荫的朦胧,赭石染棋盘的古旧,留白处留给秋阳的光斑与弥漫的静,让画面透着股权衡后的智。李老落子时瞥了眼:“这画画得真!智而不诈,稳而不僵,看着就像能摸到棋子的沉,感受到心的明,比画整片的秋林还见魂,这才是秋林观弈的本模样。”

二、观弈论智——取舍里的自我格局

日头渐渐西斜,阳光穿过松枝的缝隙,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魏先生落下关键一子,黑棋瞬间扭转局势,李老笑着认输:“你这步取舍,真是妙哉!舍小利而顾全局,难怪我输得心甘情愿。”魏先生摆摆手:“下棋和做人一样,懂得取舍才能走得远;画画也如此,懂得权衡才能出精品。”

林深坐在棋坪边的石凳上,看着棋盘上的残局,心头豁然开朗。“取舍不是放弃,是智慧;进退不是懦弱,是格局。”魏先生给林深递了一杯清茶,“你这观弈,是在扩自己的格局吧?走过了秋江的静,经了定力的沉,如今该懂‘智’了吧?”

林深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望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,忽然觉得,以前的“静”是内在的沉淀,现在的“智”是外在的权衡,静而不智,终是狭隘;智而不静,终是浮躁。“权衡不是算计,是通透;格局不是妥协,是远见。”李老捡起棋子,缓缓说道,“你看这棋局,黑棋为了保住大龙,舍弃了边角的小利,最终赢得全局;人也一样,人生如棋,有得有失,懂得权衡利弊,才能在进退中把握方向;懂得取舍得失,才能在沉浮中站稳脚跟。你断臂后,画里有了静、有了定,可总带着股沉淀的滞,少了这份权衡的智,少了这份格局的阔,画里便缺了打动人心的通透与气度。”

有次他画一幅《秋林观弈图》,刻意画了满盘的棋子、激烈的对弈场面,笔墨厚重,构图紧凑,却被陈砚之说“有弈无智,有静无阔,少了观弈该有的权衡与格局”。他当时不解,觉得自己画得逼真,为何说是无魂。陈砚之让他在秋林观弈三日,不急于动笔,只专注于看两位老者下棋,听他们讲解棋局的进退取舍、权衡之道,体会智慧与格局的力量。第三天晚上,他重新画《秋林观弈图》,笔墨里多了份权衡的智,线条里藏着格局的阔,画里的棋局不再是激烈的对弈,而是透着从容的取舍,黑白棋子错落有致,松荫下的老者神态悠然,陈砚之这才点头:“这才是有魂的画,是权衡后的通透。”

此刻林深打开画夹,在纸上继续落笔——他用细毫笔蘸了点花青,在松枝上添了几片新绿,每一片都藏着生机的痕迹;用枯笔点染,画出棋盘的木纹与棋子的温润,每一处都藏着岁月的沉淀;又用留白画出秋阳的光晕,在棋局上泛着暖黄的光,给画面添了丝灵动。他没有刻意追求画面的紧凑,却让每一笔都透着权衡的智,仿佛这观弈不是画在纸上,是从秋林里走出来的,带着打动人心的通透与气度。

魏先生看着画,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——智不是投机取巧,是审时度势;格局不是好高骛远,是脚踏实地。你以前画得静,是心里有定;现在画得智,是心里有阔。”

林深忽然明白,真正的权衡不是算计得失,是在通透中把握方向;真正的格局不是盲目扩张,是在取舍中坚守本心。以前总把“静待定力”当成人生的全部,却忘了阳明先生说的“心有多大,舞台就有多大”——静是内在的根基,智是外在的智慧;沉淀是人生的厚度,格局是人生的宽度,唯有在静中权衡,在沉淀中扩格局,才能让人生如棋局般,通透而有气度,让笔墨如秋林般,厚重而有智慧。他想起史铁生说的:“所谓智慧,不过是在认清人生的取舍后,依旧从容不迫;所谓格局,不过是在经历世事的沉浮后,依旧坚守本心。”以前不懂,现在望着棋盘上的残局,感受着权衡的力量,才懂其中的深意——所谓活着,不是一味静待沉淀,是在沉淀中权衡;所谓画画,不是一味追求从容,是在从容中扩格局。

三、林畔悟智——格局里的本心通透

夕阳渐渐沉入远山,余晖将秋林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,松针在光影中愈发清晰。林深跟着两位老者一起收拾棋子,独臂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的黑白棋子,放进棋盒里,动作虽有些笨拙,却格外认真。魏先生看着他专注的模样,轻声说道:“画画讲究‘意在笔先’,下棋讲究‘谋定而后动’,两者都离不开‘智’字。无智的画,是没有灵魂的匠作;无智的人生,是没有方向的漂泊。”

林深点点头,心里忽然通透——他以前总想着“静、定、沉”,却忘了最根本的“智”,忘了画画的初心,是用笔墨传递权衡的智慧,是用作品彰显格局的气度,不是追求内在的沉淀,不是炫耀技法的从容。他想起自己的画途:从断臂后的迷茫无助,到秋田耕耘的踏实;从沉潜守拙的蓄力,到笃行较真的坚守;从守正创新的突破,到静待定力的沉淀;再到如今秋林观弈的权衡与格局,每一次转变都是一次成长,每一次成长都离不开对智慧的追求与对格局的拓展。

“画者,当以秋林为纸,以棋局为墨,以智慧为笔,方能画出有气度的作品。”周教授手札里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,“无智的画,是僵化的景;无格局的人生,是狭隘的梦。”以前读这话,只觉得是教诲;现在站在秋林里,握着棋盒,感受着智慧与格局的力量,才懂其中的重量——所谓画魂,不是沉淀的沉,是权衡的智;所谓人生,不是定力的定,是格局的阔。

有个年轻的棋手背着棋具来到秋林,想向两位老者请教棋艺,看到林深的画夹,惊讶地说:“先生,你的画里既有秋林的静,又有棋局的智,这份通透与气度,难怪你的画能打动人心。”林深笑着说:“观弈如画画,唯有懂得权衡取舍,才能在笔墨中体现智慧;唯有拓展格局,才能在作品中彰显气度。人生亦如此,懂得进退,方能行稳致远;懂得取舍,方能收获圆满。”年轻棋手点点头,坐在棋坪边,与魏先生对弈起来,棋局间渐渐多了份权衡与从容。林深看着他,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,在周教授的指引下,一步步走出狭隘,走向通透,从静待定力到权衡格局。

那天在林畔,林深终于悟了——他观的不是棋局的胜负,是自己的智;他悟的不是取舍的技巧,是自己的本心。是那个从断臂后狭隘固执、不懂权衡,到通透豁达、懂得取舍的自己;是那个从画里从容沉淀,到笔墨里藏着智慧气度的自己。秋林的静挡不住智慧的光,人生的窄磨不掉格局的阔;唯有敢取舍,敢进退,才能在岁月里活出通透,在笔墨里画出气度。

四、棋韵传暖——通透后的共生绵长

夜色渐浓,月光洒在秋林里,给松枝、棋坪与野菊镀上一层银白,棋局的残影在月光下愈发清晰。林深帮两位老者把棋盘棋子收拾妥当,魏先生递给她一副小巧的玉棋子,棋子温润通透,刻着精致的纹路:“这副玉棋子送给你,愿你往后画画、做人,都能像这棋局一样,权衡有度,取舍有智,在进退中把握方向,在格局中彰显气度,画出有智慧、有灵魂的作品。”林深接过玉棋子,沉甸甸的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——这副玉棋子是权衡的象征,是格局的见证,藏着棋局的智,也藏着本心的明。

苏河在秋林外等着他,手里提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做的厚棉袍和一碟糕点:“知道你观弈累了,给你做了件厚衣裳,糕点能填填肚子。”林深穿上棉袍,吃着糕点,看着苏河温柔的眼神,忽然觉得,自己的人生虽然有缺憾,却格外通透——有热爱的画画,有真诚的朋友,有贴心的爱人,有静的定,有沉的稳,有智的明,有阔的度,这就够了。

他把今天画的《秋林观弈图》递给苏河,苏河看着画,眼里亮着光:“这画真好,智而不诈,阔而不浮,透着股通透的气度。以前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静与定;现在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智与阔。”林深笑着点头,心里忽然明白,这才是他一直追求的画——有魂、有悟、有恒、有实、有情、有暖、有空、有静、有念、有极、有序、有韧、有净、有明、有梦、有芳、有真、有沉、有炼、有宁、有舒、有润、有行、有远、有甘、有纯、有诚、有恒、有养、有悟、有圆、有情、有渡、有定、有顺、有朴、有补、有耕、有味、有润、有雅、有天、有阔、有澄、有明、有珍、有暖、有骨、有刚、有真、有实、有行、有智、有顺、有慧、有归、有沉、有藏、有锐、有笃、有诚、有创、有勇、有静、有定、有智、有阔,像这秋林观弈,权衡取舍,智慧通透,气度不凡。

陈砚之在小屋前等着他,手里拿着周教授的一幅遗作——《秋林对弈图》,画里的秋林松荫茂密,棋局从容,笔墨通透有度,透着股权衡的智慧,角落里题着一行小字:“权衡见智慧,取舍见格局。”“周先生说,真正的艺术,是智慧的表达,是格局的传递,是在进退中坚守本心的通透。”陈砚之把画递给林深,“他早就知道,你终会权衡有度,取舍有智,画出最有智慧、最有气度的画。”

林深把周先生的《秋林对弈图》与自己的画作挂在一起,又在画旁贴了张纸条,写着:“秋林观弈,智里藏阔;笔握残手,舍里藏暖。难的不是不沉淀,是沉里敢权衡;痛的不是身残缺,是残里敢取舍。”

夜色渐深,小屋的灯亮了,映着墙上的两幅画,墨香混着玉棋子的温润、糕点的甜香,在屋里散开。林深坐在画案前,拿起笔,准备磨墨再画一幅——这次,他想画秋林的黎明,朝阳从远山升起,金光洒在棋坪上,两位老者在松荫下对弈,自己站在一旁静静观瞧,画面没有华丽的色彩,没有高深的哲思,只有权衡的真,只有格局的暖,只有生活的实。

他知道,明年秋天,秋林还会松荫茂密;棋局还会继续;他的画,也会越来越有智、越来越有气度。因为他和这秋林观弈一样,都在权衡里炼过,都在格局里长过,都有了不肯窄的阔,和不肯愚的智。他的人生,就像这《秋林观弈图》,虽有缺憾,却终能通透;虽经风雨,却终能从容,在权衡的智慧里,在格局的气度中,活出最有意义、最有价值的自己。而这份权衡的初心,这份格局的力量,也会像这秋林的棋韵,滋养更多人,点亮更多人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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