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:秋夜悟禅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八百二十章:秋夜悟禅

一、古寺听钟——禅音里的破执生机

北石坡山坳的古寺,在秋夜的静谧中透着空灵的禅意。青瓦覆盖的殿宇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飞檐翘角间悬挂的铜钟在风里轻晃,发出“铛——铛——”的清响,余音绕着院中的老银杏树盘旋,久久不散。银杏叶已染成金黄,被夜风卷着落在青石地面,铺成一层柔软的金毯。佛堂内点着几盏长明灯,灯焰跳动如星,檀香混着银杏的清苦、古木的沉香与秋夜的凉润,漫在空气里,吸一口,连杂念都渐渐消散,仿佛能触摸到空明的本心。

林深背着画夹,独臂轻推虚掩的寺门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惊起檐下几只宿鸟。“这秋夜得静悟才见禅!”坐在银杏树下扫地的老方丈慧明法师,手里握着竹帚,动作缓慢而从容,“心有执念,如雾遮眼;悟禅不是避世,是破执。前日霜寒,我以为这银杏叶要一夜落尽,没想到晨露过后,枝头依旧留着几分苍劲。你看这古寺,静而不死,空而不空,破执归真,方得自在,这是秋的禅意——敢放下、敢留白,才攒得住禅劲。”

林深走到佛堂外,望着殿内供奉的佛像,烛火摇曳中,佛像的眉眼愈发慈悲。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在古寺写生时说的:“悟禅如作画,破执见本心;留白如悟道,心空则境明。你看这秋夜,钟鸣叶落,灯静人安,破执不执,方得真义,这是秋的真意——敢放下、敢留白,才留得住本真。”

前日霜寒,他也曾来过这古寺,那时银杏叶落了满地,慧明法师依旧在院中扫地,一片一片,不急不躁。彼时他刚悟了“秋山问道”的知行合一,总想着画践行的刚、执着的劲,觉得这“空寂”的悟禅太过消极,配不上笔墨里的力量。这天的月色正好,清辉遍洒,林深打开画夹,用炭条快速勾勒——没有画整片的古寺,只画院中的一角:慧明法师扫地的姿态、满地的银杏叶、悬挂的铜钟、佛堂的灯火,用浓墨画古寺的苍劲,淡墨画月色的朦胧,赭石染银杏的金黄,留白处留给禅音的清越与弥漫的空,让画面透着股破执后的明。慧明法师歇帚时瞥了眼:“这画画得真!空而不虚,明而不锐,看着就像能摸到禅意的柔,感受到心的静,比画整片的古寺还见魂,这才是秋夜悟禅的本模样。”

二、悟禅论空——留白里的自我放下

夜色渐深,铜钟的余音渐渐消散,佛堂内传来僧人们的晚诵声,语调平缓,如流水般滋润人心。慧明法师给林深泡了一杯禅茶,茶汤清澈,几乎无色,“喝茶和悟禅,都讲究个‘空’字。”他呷了一口茶,缓缓说道,“茶过三巡,滋味渐淡,方知清水本味;人生过半,执念渐消,方见本心真容。画画也如此,笔墨要懂留白,心境要懂放下,太过执着于技法、于结果,反而失了艺术的本真。”

林深捧着茶杯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,茶汤入口清淡,却回甘悠长,带走了登山后的疲惫。“放下不是放弃,是取舍;留白不是空白,是意境。”慧明法师指着院中的银杏,“你这悟禅,是在放自己的心吧?走过了秋山的行,经了执着的刚,如今该懂‘破执’了吧?”

林深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望着杯中漂浮的茶梗,忽然觉得,以前的“行”是外在的执着,现在的“空”是内在的放下,行而不空,终是疲惫;空而不行,终是虚妄。“取舍不是逃避,是清醒;意境不是空洞,是丰盈。”慧明法师捡起一片银杏叶,轻轻放在掌心,“你看这银杏,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从不执着于一时的繁茂,该落时便落,该静时便静,这便是自然的禅意。你断臂后,画里有了行、有了刚,可总带着股执着的累,少了这份放下的轻,少了这份留白的韵,画里便缺了打动人心的空灵与自在。”

有次他画一幅《秋夜悟禅图》,刻意画了满殿的佛像、繁复的经卷,笔墨刚劲,构图饱满,却被陈砚之说“有禅无空,有刚无柔,少了悟禅该有的破执与留白”。他当时不解,觉得自己画得逼真,为何说是无魂。陈砚之让他在古寺住了三日,跟着慧明法师扫地、煮茶、听禅,不急于动笔,只专注于感受空寂的禅意,体会放下的轻松与留白的智慧。第三天晚上,他重新画《秋夜悟禅图》,笔墨里多了份放下的轻,线条里藏着留白的韵,画里的古寺不再是繁复的殿宇,而是简洁的轮廓,银杏叶疏疏落落,月色留白处透着空灵,陈砚之这才点头:“这才是有魂的画,是破执后的自在。”

此刻林深打开画夹,在纸上继续落笔——他用细毫笔蘸了点花青,在月色中添了几道淡淡的云影,每一道都藏着空灵的痕迹;用枯笔点染,画出银杏的叶脉与古寺的木纹,每一处都藏着岁月的沉淀;又用大面积留白画出月光的清辉,在画面上泛着冷白的光,给画面添了丝禅意。他没有刻意追求画面的饱满,却让每一笔都透着放下的轻,仿佛这悟禅不是画在纸上,是从禅意里走出来的,带着打动人心的空灵与自在。

慧明法师看着画,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——空不是虚无,是丰盈;留白不是残缺,是圆满。你以前画得行,是心里有执;现在画得空,是心里有悟。”

林深忽然明白,真正的破执不是消极避世,是在执着后清醒取舍;真正的留白不是敷衍了事,是在丰盈中懂得克制。以前总把“知行合一”当成人生的全部,却忘了阳明先生说的“心外无物,心外无理”——行是外在的实践,空是内在的通透;执着是人生的动力,放下是人生的智慧,唯有在行中悟空,在执着中放下,才能让人生如禅茶般,清淡而回甘,让笔墨如古寺般,空灵而自在。他想起史铁生说的:“所谓破执,不过是在认清人生的不完美后,依旧坦然接纳;所谓留白,不过是在历经繁华后,依旧懂得简约。”以前不懂,现在听着禅音,感受着放下的轻松,才懂其中的深意——所谓活着,不是一味执着践行,是在践行中放下;所谓画画,不是一味追求饱满,是在饱满中留白。

三、寺畔悟空——放下里的本心明澈

夜露渐重,打湿了林深的衣衫,带来丝丝凉意。他跟着慧明法师一起在院中散步,僧人的晚诵声已经停止,古寺里只剩下风声与银杏叶飘落的轻响。“画画讲究‘意在笔先’,悟禅讲究‘心在境先’,两者都离不开‘明心’二字。”慧明法师停下脚步,望着天上的明月,“明心便是破执,破执便能见性,见性便能自在。你独臂画画,本是缺憾,可你却在缺憾中执着前行,如今又能在前行中懂得放下,这便是悟。”

林深点点头,心里忽然通透——他以前总想着“行、刚、执”,却忘了最根本的“空”,忘了画画的初心,是用笔墨传递禅意的空灵,是用作品彰显放下的智慧,不是追求外在的执着,不是炫耀技法的饱满。他想起自己的画途:从断臂后的迷茫无助,到秋田耕耘的踏实;从沉潜守拙的蓄力,到笃行较真的坚守;从守正创新的突破,到静待定力的沉淀;从权衡格局的智慧,到淬炼匠心的打磨;从温润醇和的柔软,到知行合一的执着;再到如今秋夜悟禅的破执与留白,每一次转变都是一次悟,每一次成长都离不开对执念的放下与对本心的回归。

“画者,当以秋夜为纸,以禅意为墨,以放下为笔,方能画出有自在感的作品。”周教授手札里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,“无空的画,是拥挤的景;无破执的人生,是疲惫的梦。”以前读这话,只觉得是教诲;现在站在古寺里,望着明月,感受着禅意的空灵,才懂其中的重量——所谓画魂,不是执着的刚,是放下的柔;所谓人生,不是践行的累,是自在的轻。

有个年轻的僧人捧着经卷走过,看到林深的画夹,好奇地凑过来:“施主,你的画里既有古寺的静,又有禅意的空,这份自在与通透,难怪能打动人心。”林深笑着说:“悟禅如画画,唯有懂得放下执念,才能在笔墨中体现空灵;唯有懂得留白,才能在作品中彰显自在。人生亦如此,放下该放下的,坚守该坚守的,方能活得通透,行得自在。”年轻僧人点点头,捧着经卷静静离去,脚步愈发轻快。林深看着他,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,在周教授的指引下,一步步走出执着,走向通透,从知行合一到破执归真。

那天在寺畔,林深终于悟了——他悟的不是禅的理,是自己的心;他放的不是外在的物,是自己的执念。是那个从断臂后执着于完美、不懂放下,到坦然接纳缺憾、自在通透的自己;是那个从画里追求饱满刚劲,到笔墨里藏着空灵留白的自己。秋夜的凉挡不住禅意的暖,人生的累磨不掉放下的轻;唯有敢破执,敢留白,才能在岁月里活出自在,在笔墨里画出通透。

四、禅韵传暖——通透后的共生绵长

天快亮时,东方泛起鱼肚白,月色渐渐淡去,古寺里响起了晨钟,清越的钟声划破黎明的寂静。林深帮慧明法师打扫完院中落叶,慧明法师递给她一串木质佛珠,佛珠温润光滑,刻着细密的经文:“这串佛珠送给你,愿你往后画画、做人,都能保持这份破执的通透,坚守留白的智慧,在执着中懂得放下,在前行中不忘本心,画出有自在、有灵魂的作品。”林深接过佛珠,沉甸甸的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——这串佛珠是破执的象征,是留白的见证,藏着禅意的真,也藏着本心的明。

苏河在寺外等着他,手里提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做的厚棉袍和一碟热粥:“知道你悟禅累了,给你做了件厚衣裳,热粥能暖暖胃。”林深穿上棉袍,喝着热粥,看着苏河温柔的眼神,忽然觉得,自己的人生虽然有缺憾,却格外自在——有热爱的画画,有真诚的朋友,有贴心的爱人,有行的刚,有执的劲,有空的明,有放的轻,这就够了。

他把今天画的《秋夜悟禅图》递给苏河,苏河看着画,眼里亮着光:“这画真好,空而不虚,柔而不弱,透着股自在的通透。以前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行与执;现在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空与悟。”林深笑着点头,心里忽然明白,这才是他一直追求的画——有魂、有悟、有恒、有实、有情、有暖、有空、有静、有念、有极、有序、有韧、有净、有明、有梦、有芳、有真、有沉、有炼、有宁、有舒、有润、有行、有远、有甘、有纯、有诚、有恒、有养、有悟、有圆、有情、有渡、有定、有顺、有朴、有补、有耕、有味、有润、有雅、有天、有阔、有澄、有明、有珍、有暖、有骨、有刚、有真、有实、有行、有智、有顺、有慧、有归、有沉、有藏、有锐、有笃、有诚、有创、有勇、有静、有定、有智、有阔、有匠、有守、有醇、有柔、有行、有明、有空、有悟,像这秋夜悟禅,破执归真,留白自在,通透从容。

陈砚之在小屋前等着他,手里拿着周教授的一幅遗作——《秋夜悟禅图》,画里的古寺月色如水,银杏叶落,笔墨空灵通透,透着股破执的自在,角落里题着一行小字:“破执见真意,留白见本心。”“周先生说,真正的艺术,是通透的表达,是自在的传递,是在放下执念后回归本真的从容。”陈砚之把画递给林深,“他早就知道,你终会破执归真,留白自在,画出最通透、最有灵魂的画。”

林深把周先生的《秋夜悟禅图》与自己的画作挂在一起,又在画旁贴了张纸条,写着:“秋夜悟禅,空里藏明;笔握残手,放里藏暖。难的不是不执着,是执里敢破执;痛的不是身残缺,是残里敢留白。”

天色渐亮,小屋的灯依旧亮着,映着墙上的两幅画,墨香混着佛珠的温润、热粥的米香,在屋里散开。林深坐在画案前,拿起笔,准备磨墨再画一幅——这次,他想画古寺的黎明,晨光透过古寺的窗棂,洒在院中银杏树上,落叶在晨光中轻轻飞舞,自己坐在树下握着佛珠,画面没有华丽的色彩,没有高深的哲思,只有破执的真,只有留白的暖,只有生活的实。

他知道,明年秋天,古寺还会钟声悠扬;银杏还会金黄满地;他的画,也会越来越空、越来越通透。因为他和这秋夜悟禅一样,都在破执里炼过,都在留白里长过,都有了不肯执的明,和不肯满的空。他的人生,就像这《秋夜悟禅图》,虽有缺憾,却终能自在;虽经风雨,却终能通透,在破执的智慧里,在留白的从容中,活出最有意义、最有价值的自己。而这份破执的初心,这份留白的力量,也会像这古寺的禅韵,滋养更多人,治愈更多人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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