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类

西蒙德睡着后 周日起身去了水牢 这段时间太忙了 导致他忘了还有一个叛徒 只见那人还是被捆住双手跪在地上 原本秀气的脸蛋因为刑罚变得模糊 只剩一双清澈的黄色眼眸 那人一见周日过来:“这段时间很忙吧”

周日不理他 只是过去抓起他的头发:“你到底是谁” 那人冷笑 和周日对视:“严刑拷打了这么多回我都没有说 你倒是执迷不悟”

周日手猛地一僵,指节因用力发白,扯着那人头发的手却没松劲,额角青筋都绷起来,声音像淬了冰碴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
那人被扯得仰头,却笑得更肆意,黄瞳映着火光,咬字带血沫:“我说,你才该看清你的父亲 你怎么还愿意相信他” 周日手猛地一抖,指甲几乎掐进那人头皮。他喉结滚动,声音低得像从牙缝挤出来:“你敢拿这种事胡说——”

“胡说?”那人笑得胸腔震动,血沫溅在周日手背:“虽然没有成功 但他还是不能相信啊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..”没等那人说完 周日便给了他一巴掌 那人被扇得侧过脸,脖颈绷出锋利的弧度,却仍笑,血从嘴角淌到下颌:“你俩还是不像 你只会用暴力捂嘴……”

周日攥着他衣领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抵着那人咽喉,呼吸紊乱得像被扯碎的布。水牢的霉味混着血腥往鼻腔钻,他后知后觉,自己发抖的指尖,不是因为愤怒,是恐惧——恐惧那人说的“父亲”秘密,会撕开他十九年信仰的裂缝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事…”

“因为我能看见啊”那人黄色的眼睛里散发着光芒 隐约能看到六芒星的图案 周日日攥着衣领的手猛地松开,后退半步,后背抵在潮湿石壁上。那人倚着石壁笑,黄瞳六芒星流转,血珠顺着下颌滴落,在腐臭污水里洇开暗红:“你对你父亲..”

“闭嘴!”周日抄起木桶砸过去,木桶撞在栏杆上迸裂,污水溅湿那人裤脚。他额头抵着石壁,指腹抠进砖缝,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咒 像是被人扒光衣服一般

那人咳嗽着笑,血沫染湿衣襟:“你觉得你父亲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之后还会……”话被周日踹断,靴底碾过他伤处,他却笑得更疯癫,“你以后你父亲当初养你就没有私心了……”周日踹在那人肋下的脚收势不稳,踉跄半步。那人后背抵着石壁,胸腔震出咯咯的笑,血沫顺着破碎的齿缝往外涌,黄瞳里六芒星愈发刺目——那星芒像是要把周日十九年垒起的“信仰高墙”凿出裂缝,每一道光都扎得他眼疼。

他攥着铁栏的指节泛白,指腹因用力过猛沁出冷汗,顺着锈蚀的栏杆往下滑,在腐黑的水痕里洇开几道白痕。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像浸了血的砂纸:“你……”一个字刚出口,水牢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闷响,混着石墙滴水的“嗒嗒”声,惊得他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。

那人却像听不见这肃杀,笑得更疯癫,血污的指尖抠进自己咽喉,把黄瞳六芒星怼到周日眼前:“看你现在这副‘被拆穿’的狼狈” 周日猛地抽回手,铁栏上刮下几道指痕。他这才惊觉,自己方才竟被那人的“六芒星”引得差点失控——指尖的颤抖,一半是愤怒,一半是被戳中心事的羞耻。

“我不会被你影响 你到底是谁” 周日扯住那人的衣领 那人被扯得后仰,脖颈绷成弓弦,黄瞳里六芒星却亮得愈发刺目,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,在下巴坠成暗红的珠:“我?”他喉间滚出破碎的笑:“我是来带你来走的…”

周日耳鼓“轰”地炸开,攥着锁链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碾过锈蚀的铁刺,疼得他清醒几分

“我猜的没错 你父亲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吧 但他又是长生种 死不了 会被折磨永生 我可以治好他 但你要跟我走”

周日放开手 一脸疑惑:“你?我为什么要跟你走” 那人笑了笑 眼下生出金色花纹 背后猛地生出了三对翅膀 金色的光芒包裹全身 露出了原本样貌 一身赤稞着身子样貌绝美的少年 金黄色的长发垂落在地 耳后也生出了三对翅膀 周日瞳孔猛地收缩,踉跄后退半步,后背抵在潮湿石壁上。那人金色长发垂地,三对翅膀如鎏金利刃,在水牢霉暗里劈开光的缝隙。眼下金纹像活的咒文,攀着脸颊往太阳穴钻,映得黄瞳六芒星愈发妖冶——这是天使?!

那人金翼轻颤,细碎金芒落满周日肩头。他垂眸时,耳后三对小翼随呼吸翕动,像微型鎏金扇,扫过空气带起清冽风。金黄长发里,几缕银白纹路若隐若现,缠在发梢,如同被月光亲吻过的蛛丝 他将指尖按在周日手背上。六芒星的灼烫透过皮肤钻进骨缝,周日猛地甩臂,铁器相撞溅出火星。那人歪头笑黄瞳里六芒星流转出细碎的光:“因为我也是天使 我来接你回家”

周日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 突然想起了那片羽毛中的残影:“你是赏金猎手的首领?” 少年靠近周日手贴在他的胸口 铁链被扯的吱吱作响:“只是为了找到你而做的副业罢了” 周日看见他的舌头上也长有花纹 浑身赤稞的贴过来 有点不自在的推开他:“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干嘛的”

少年被推开时,金翼小幅度震颤,碎芒簌簌落在污水里,转瞬化作银白磷火。他舌尖花纹随笑绽成六芒星,赤足踩过水洼,腐臭污水漫过脚踝,却没能脏了他分毫——皮肤像裹着层流动的金釉,污水沾身即融,化作细碎光点消散。

“因为我的眼睛。”少年歪头,摸着眼晴 六芒星的图案散发着光芒 耳后小翼扫过潮湿空气,带起的风卷着水牢霉味,却被他金芒滤成清冽的香。金黄长发垂落时,银白纹路在发间游移,如同活的星轨,“我的眼晴能透过你的眼睛看到你的一切。”

周日盯着他赤足,看见脚踝和处金纹若隐若现,与自己的花纹走势丝毫不差。少年察觉他的视线,便将脚往污水里又探了探,金纹在腐黑中愈发耀眼,像把埋在污泥里的鎏金钥匙

他忽然贴近周日,金翼擦过周日锁骨,周日听见铁链扯动的“咔咔”声:“我可找了你好久 我亲爱的主人”周日被这声“主人”震得后退,少年金翼擦过他锁骨时,他后颈生魂烙突然发烫,金纹顺着脊椎往上爬,在肩胛处绽成与少年翅膀同形的鎏金印记。

“别躲。”少年笑,指尖点在周日发烫的肩胛,金纹如活物攀附,将两人皮肤烫出相同的灼痕,“你诞生时,我是你第一缕魂光凝成的‘影侍’ 我叫阳 我奉你生父之命下来寻你。”

周日推开他:“我只有一位父亲 那就是西蒙德” 阳垂眸,他歪头 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,耳后小翼微微发颤:“你生父是天赐大祭司,当年天界发生动乱才迫不得已把你放下界 没想到被你父亲捡走了 我苦苦寻找才找到了你 ”

“他是什么我都不管 我父亲只是西蒙德” 周日一脸严肃 阳又凑近他 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抚摸:“主人 当年祭司也是迫不得已 我帮你治好你父亲 你跟我回去 完成最后的羽化 续位”

周日猛地抓住阳在胸口游走的手,指节因用力泛白:“我说了,我父亲只有西蒙德。”阳被攥住的手腕泛起金纹,与周日肩胛印记呼应,疼得他睫毛轻颤,却仍笑:“主人,你不认也可以 但您是天使 不能在下面呆太久”

周日放开阳的手冷笑:“我就喜欢在这 我自己也能治好父亲”阳望着周日,耳后小翼无力地耷拉着,金翼也黯淡了几分。他垂眸,指尖轻抚胸口,那里因与周日烙印呼应而发烫,像是在无声哭诉。

“主人,您可知,您每在人间多待一日,我回去就要会被多拔一根羽毛”阳的声音轻柔带着可怜

周日不为所动,转身要走,阳连忙说:“主人你不肯跟我回去 那让我呆在你身边好不好 拔羽毛好痛的 我可以为你治好你的父亲 不过需要时间”周日脚步一顿,侧眸看阳。阳耳后小翼怯生生颤动,金翼黯淡如将熄烛火,指尖无意识摩挲胸口发烫处,像只被雨打湿的幼雀。

“治好父亲……要多久?”周日声音发紧,喉结滚动。他瞥见阳瞬间亮起的金瞳,后颈生魂烙隐隐发烫——这是第几次了?只要涉及西蒙德,他总会失控。

“时间不定……”阳垂眸,金翼却泛起微光,“但只需要您每日用指尖血喂我——您的血能续我魂翼,这样我才能凝聚天界神力,为西蒙德大人……祛病。”

周日沉默着划破指尖,在阳忙不迭凑近,舌头轻颤接住血滴,花纹瞬间吞吸血珠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纹路竟亮了半分。

“疼吗?”周日皱眉,望着阳愈发黯淡的金翼,想起他说“拔羽好痛”,喉间发涩。阳笑,耳后小翼扫过他手腕,带起的风裹着清甜:“主人血是世间最烈的药,疼也甘之如饴。”阳金翼瞬间隐去,化作缕金芒缠在他手腕 化作一位人类少年,他指尖点在周日手心:“您看,只要藏好,我能陪您留在人间……” 金芒隐入皮肤,却仍在手腕处留了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丝 他垂眸时,眼尾金纹淡得像层薄纱,却在周日看过来的瞬间,悄然漫成细碎星点,藏起眼底翻涌的暗色。

“主人,这样就没人发现了。”阳笑,指尖在周日手心画圈,金芒顺着纹路渗进皮肤,“您的血养着我,我的魂护着您,连西蒙德大人……也察觉不到。” 周日望着他眼尾若隐若现的星点,沉默着把外套脱下扔给他:“把衣服穿好跟我走”

阳接住外套的手微微发颤,金芒在眼尾碎成星屑,他低头快速套上衣服,宽大的布料裹住他略显单薄的身形,却藏不住手腕处若隐若现的光丝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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