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祺(上)
人物ooc预警
"「攒了好久的浪漫和温柔,想要一次性全都给你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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猩红迷宫
走廊里的血腥味像一层黏腻的薄膜,糊在每个人的鼻腔里。马嘉祺蜷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,校服外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白色,袖口蹭着墙面上干涸发黑的血渍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剥落的碎屑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班长突然站起来,塑料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,“储物柜里的压缩饼干只剩两包,矿泉水瓶底都能映出人影了。”
二十几双眼睛在昏暗的教室里逡巡,最终像被磁石吸附般,落在了马嘉祺身上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住冰冷的暖气片,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根本驱散不了从脊椎骨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“嘉祺,你动作最灵活。”学习委员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,声音发飘,“上次你不是从三楼跳下去都没事吗?小卖部就在操场对面,你去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马嘉祺的喉咙发紧,他记得上周跳窗逃生时,脚踝崴得钻心的疼,现在阴雨天还隐隐作痛,“外面好多丧尸,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们给你掩护啊。”体育委员拍着胸脯,语气却没什么底气,“你看,我们把讲台推过去,等你跑到门口,我们就大喊吸引丧尸注意,你趁机冲出去。”
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,也没有人提万一他回不来怎么办。马嘉祺看着昔日同窗脸上或急切或躲闪的表情,突然觉得比外面游荡的丧尸更让人胆寒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在生存面前,所谓的同学情谊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“好吧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,轻飘飘的,像不属于自己。
众人立刻忙碌起来,七手八脚地把沉重的讲台往门后推。马嘉祺深吸一口气,弯腰系紧了鞋带,鞋带早就磨得起了毛边,他用力拽了拽,直到勒得脚踝生疼,才稍微找回一点真实感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班长握着门把手,回头看他。
马嘉祺点点头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。
“三,二,一!”
伴随着班长的倒数,讲台被猛地推向门口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门外走廊里传来丧尸标志性的嘶吼,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马嘉祺咬紧牙关,在门被拉开一条缝的瞬间,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冷风裹挟着腐臭味扑面而来,他甚至能看清离自己最近的那只丧尸脸上腐烂的皮肤和浑浊的眼球。他不敢回头,拼尽全力朝着操场的方向狂奔。教学楼门口聚集的丧尸被教室里的动静吸引,正撞得门板咚咚作响,给他留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就在他即将冲出教学楼大门时,意外发生了。一只躲在楼梯拐角的丧尸突然扑了出来,腐朽的爪子擦过他的胳膊,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马嘉祺惊呼一声,脚下一个踉跄,重重地摔倒在台阶上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被撕咬的剧痛。然而几秒钟过去,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。他疑惑地睁开眼,看见那只丧尸停在他面前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却没有再往前一步。
更诡异的是,周围原本被惊动的丧尸也都停下了动作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,僵硬地站在原地,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望去。
马嘉祺顺着它们的目光看去,只见操场中央的升旗台上,站着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,身形挺拔,背对着他,看不清面容。但马嘉祺莫名地感觉到,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……玩味?
就在这时,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。
是张真源。
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早在丧尸爆发的第一天就失踪了吗?
更让他震惊的是,张真源抬起了手,对着那些僵立的丧尸轻轻挥了挥。原本凶神恶煞的丧尸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,竟然纷纷转身,慢悠悠地朝着操场边缘散去,很快就消失在教学楼的阴影里。
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空荡荡操场的呜咽声。
张真源从升旗台上走下来,步伐从容,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一步步走近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眼神却深不见底,像两潭浸在寒夜里的湖水。
“吓到了?”他在马嘉祺面前站定,弯腰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胳膊上被抓伤的地方,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,隐隐有变黑的趋势。
马嘉祺浑身一僵,想要躲开,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他看着张真源近在咫尺的脸,那张曾经带着阳光气息的脸庞,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阴郁,嘴角的笑容更是让他毛骨悚然。
“你……”马嘉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能控制它们?”
张真源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他,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马嘉祺的脸颊,指尖冰凉。
“你跑出来,是为了找吃的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他们让你出来的?”
马嘉祺下意识地点点头,又猛地摇摇头,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张真源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。“那些人,留着也没什么用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马嘉祺就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他猛地回头,看见刚才还在教室里的同学一个个从教学楼里冲了出来,而那些原本散去的丧尸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正疯狂地扑咬着他们。
鲜血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,像绽开了一朵朵妖艳的花。
马嘉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他捂住嘴,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再回头时,张真源已经蹲在他面前,眼神幽深地看着他。
“别怕。”张真源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,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他伸出手,将马嘉祺从地上拉了起来。就在两人的皮肤相触的瞬间,马嘉祺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,胳膊上的疼痛瞬间消失了,连带着脚踝的旧伤也仿佛痊愈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马嘉祺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。
张真源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“我是能让你活下去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凑近马嘉祺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而且,从一开始,我就在等你了,马嘉祺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马嘉祺却觉得浑身冰冷。他看着张真源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场意外,他被推出来寻找食物,甚至刚才那只丧尸的袭击,恐怕都不是偶然。
这一切,都是眼前这个人精心策划的。
而他,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猎物。
张真源牵起他的手,转身朝着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他的手心很凉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量。马嘉祺被他拉着,一步步远离那片血腥的战场,走向未知的黑暗。
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,从今天起,他的世界将彻底改变。而那个操控着丧尸,也操控着他命运的男人,将会成为他生命中最危险,也最无法摆脱的存在。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像一个无法解开的结。远处的丧尸嘶吼声渐渐平息,仿佛在为新的秩序欢呼。而这一切,都只是刚刚开始。马嘉祺被张真源牵着往前走,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。他忍不住回头望,教学楼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人影,只有几只丧尸还在原地徘徊,像是在守护什么。风里飘来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他胃里一阵翻腾,却被张真源突然收紧的手拽得一个趔趄。
“别看。”张真源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那些人不值得你记挂。”
马嘉祺咬着下唇没说话。他确实恨那些把他推出来当诱饵的同学,可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撕碎,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闷得发疼。他侧头看张真源,对方的侧脸在残阳下显得轮廓分明,下颌线绷得很紧,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脚踝时,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起伏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张真源脚步没停,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,那里因为紧张冒出的薄汗被蹭得一干二净。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。”
这句话让马嘉祺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他想抽回手,却被攥得更紧,骨节都硌得生疼。就在这时,街角突然窜出一只丧尸,腐烂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马嘉祺的眼睛。他吓得屏住呼吸,却见张真源只是抬了抬下巴,那只丧尸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,硬生生停在原地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,四肢僵硬地扭曲着。
“它们为什么听你的?”马嘉祺盯着那只丧尸浑浊的眼球,声音发飘。
张真源没回答,反而问:“你还记得爆发那天吗?生物实验室的标本瓶碎了一地。”
马嘉祺愣了愣。当然记得。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生物课,他因为帮老师搬器材去晚了,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叫。玻璃窗上溅满了血,他看见张真源背对着门口站在标本架前,手里捏着个碎掉的培养皿,淡绿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当时你是不是在看我?”张真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“从门缝里,看了我三分钟。”
马嘉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确实看了。那时张真源转过身,脸上沾着几滴绿色的液体,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,可当目光扫过门缝时,又突然软了一下,像被阳光融化的冰。也就是那一瞬间的迟疑,让他得以转身跑掉。
“你……”马嘉祺喉结滚动,“你那时就不一样了?”
张真源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正对着他。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可那双眼睛里却像盛着浓稠的黑夜。“那瓶病毒,本来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马嘉祺猛地睁大眼睛。
“研究院的人找过你吧?”张真源轻笑一声,指尖划过他的眉骨,“说你血液里有特殊抗体,能当活体容器。”
他想起三个月前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确实来找过自己,说是什么基因研究项目,让他去做个检查。他当时觉得奇怪,找借口推脱了,没想到……
“我替你挡了。”张真源的指尖停在他唇角,轻轻按压着,“那病毒融进血液里的时候,我听见很多声音在脑子里吵。它们说要找到你,要把你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可我不想。我想让你好好活着,像以前一样,会因为解不出数学题皱眉头,会在篮球场上笑得露出小虎牙。”
马嘉祺的眼眶突然发热。他想起以前总爱跟在张真源身后,看他打球,听他讲题,甚至偷偷在日记本里画过他的侧脸。那些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思,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了吗?
“所以你控制它们……”
“我要保护你。”张真源打断他,眼神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,“这个世界太乱了,只有让一切都听我的,你才不会再被人推出去当诱饵,不会再受伤。”
他低头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马嘉祺的额头:“你看,现在没人能伤害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马嘉祺抬头,看见一群丧尸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,可走到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,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纷纷跪在地上,头颅抵着地面,像是在朝拜。
“它们……”马嘉祺的声音发颤。
“它们知道谁是王。”张真源的唇擦过他的耳垂,带着冰凉的气息,“也该让它们知道,谁是王的人。”
马嘉祺突然意识到,张真源说的安全,或许和他理解的不一样。这不是两个人找个地方安稳度日,而是要让他站在所有丧尸之上,站在这个崩坏世界的顶端,被永远禁锢在他的视线里。
可当张真源再次牵起他的手,掌心的冰凉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,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挣脱。
他们走进一家废弃的超市,货架东倒西歪,地上散落着腐烂的食物。张真源抬手挥了挥,躲在货架后的几只丧尸立刻低着头退了出去。他走到零食区,弯腰捡起一包没开封的巧克力,擦掉上面的灰尘,递到马嘉祺面前。
“你以前爱吃这个。”
马嘉祺看着那包熟悉的巧克力,包装纸上印着的生产日期还是爆发前的。他接过来,指尖触到包装袋的褶皱,突然想起高二那年运动会,他跑完三千米晕倒在终点线,醒来时嘴里就含着块这个牌子的巧克力,张真源蹲在他身边,校服袖子上沾着他的呕吐物。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他忍不住问,声音带着哭腔。
张真源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阴郁,倒有几分像以前那个会揉他头发的学长。“因为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你,你蹲在书架前数蚂蚁,阳光落在你发旋上,我就想,这个人得是我的。”
他伸手将马嘉祺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力道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。“现在,你终于只属于我了。”
马嘉祺埋在他胸口,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,隔着薄薄的衣料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外面的丧尸还在低吼,风卷着沙尘敲打着玻璃窗,可怀里的温度却异常安稳。
他不知道这样的“安全”到底是救赎还是禁锢,但此刻闻着张真源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阳光的味道,感受着环在腰间的手臂,他突然觉得,或许就这样也不错。
至少,不用再独自面对那些冰冷的人心,不用再被当作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。
张真源低头,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目光扫过窗外跪拜的丧尸,眼底是无人能懂的幽深。他知道,那些躲在暗处的研究院的人还没放弃,他们还在找马嘉祺,找这个能解开病毒秘密的钥匙。
但没关系。
他会建起最坚固的堡垒,让所有觊觎者都付出血的代价。
他的宝贝,他会用整个丧尸王国来守护。
夜色渐浓,超市的卷帘门被缓缓拉下,隔绝了外面的腥风血雨。马嘉祺靠在张真源肩上,看着他用意念指挥丧尸清理街道,突然觉得,或许这个崩坏的世界里,真的能开出不一样的花。
而他和张真源,就是那朵扎根在废墟上的,带着尖刺的玫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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