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祺(下)
人物ooc预警
"「攒了好久的浪漫和温柔,想要一次性全都给你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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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像浓稠的墨汁,泼满了整座城市。超市里只点着一盏应急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圈出一小块安全区域,货架投下的阴影在地上扭曲蠕动,像蛰伏的怪兽。
马嘉祺缩在角落的睡袋里,那是张真源从隔壁母婴店找来的,还带着淡淡的奶香。他没睡着,能听见张真源坐在不远处的收银台后,指尖敲击桌面的轻响。规律的节奏像是某种暗语,偶尔夹杂着几声远处丧尸模糊的嘶吼,却又很快平息下去——那是张真源在无声地发号施令。
“睡不着?”张真源的声音穿过昏暗传来,带着点金属般的质感。
马嘉祺掀开睡袋一角,露出半张脸。张真源背对着他,坐在应急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只能看见他抬手松了松风衣领口,脖颈线条在微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你不休息吗?”
“我不需要那么多睡眠。”张真源转过身,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,像蓄着两簇幽火,“病毒改变了我的新陈代谢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但我还是会做梦,梦到你。”
马嘉祺的脸颊微微发烫,赶紧把脸埋回睡袋里。他想起高中时的午睡,阳光透过窗户,在张真源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那时他总偷偷数他颤动的睫毛,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。谁能想到,时过境迁,他们会在这样的境地再次靠近。
“你梦到我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睡袋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。
张真源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蹲下来。应急灯的光刚好落在他半边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,有种奇异的割裂感。“梦到你在操场跑八百米,跑到最后一圈摔在地上,校服裤子磨破了,却非要爬起来冲过终点线。”他的指尖轻轻落在马嘉祺的膝盖上,隔着睡袋也能感受到那点微凉的温度,“我想扶你,却被你推开了。”
马嘉祺愣住了。他记起来了,那次运动会他为了争名次,硬是拖着扭伤的膝盖跑完了全程,最后是被同学架着离开操场的。他从不知道,当时张真源就在看台上。
“我那时候觉得你真倔。”张真源笑了笑,指尖慢慢往上移,停在他的腰侧,“倔得让人心疼。”
睡袋突然被轻轻一拉,马嘉祺没防备,整个人滚了出来,撞进一个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怀抱。他惊呼一声,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,却被张真源按住后颈,轻轻按了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张真源的声音就在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马嘉祺的身体瞬间僵硬,后背紧贴着张真源的胸膛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和自己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形成奇妙的共振。他能闻到对方风衣上沾染的尘埃味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丧尸的腥气,但奇怪的是,他并不觉得恶心,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。
“研究院的人……到底想做什么?”他憋了半天,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。
张真源的手臂收紧了些,把他抱得更紧了。“他们想利用你的抗体研制病毒武器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冰碴子,“你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蛋白,能中和病毒,也能……强化它。”
马嘉祺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看他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珍贵的实验品。“所以,你当初……”
“我抢在他们前面毁了实验室的样本。”张真源打断他,指尖插入他的发间,轻轻摩挲着,“但病毒已经扩散了,我只能选择被感染,这样才能掌握控制权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“有点像以毒攻毒,不是吗?”
马嘉祺突然想起爆发那天,张真源脸上的绿色液体,还有他转身时那瞬间的柔软。原来那不是错觉,他是在保护自己。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后怕,有感激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“那他们现在……”
“他们在找我们。”张真源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他们能追踪到病毒的异常波动,我的存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。”他低头,鼻尖蹭过马嘉祺的发顶,“但我不会让他们找到你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,划破了死寂的夜空。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,和丧尸狂乱的嘶吼。超市的卷帘门被震得嗡嗡作响,仿佛随时会被撞破。
马嘉祺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抓紧了张真源的衣角。
张真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。夜色中,几辆军用越野车正朝着超市的方向驶来,车顶上的探照灯像毒蛇的信子,在废墟间扫来扫去。车后跟着一大群丧尸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,疯狂地朝着越野车扑去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张真源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带着诱饵,想引我出去。”
马嘉祺凑过去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只见一个士兵拖着一个人从越野车上下来,用绳子拴着,像拖牲口一样扔在空地上。借着探照灯的光,马嘉祺看清了那个人的脸——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,竟然还活着。
体育委员显然被吓坏了,瘫在地上瑟瑟发抖,嘴里发出含混的哀求。而那些被引来的丧尸,却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,焦躁地原地打转,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。
“他们知道丧尸不会伤害你标记过的人。”马嘉祺瞬间明白了,“想用他当诱饵,逼你现身。”
张真源冷笑一声,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“他们还不知道,我已经能区分‘食物’和‘藏品’了。”他抬手,对着窗外轻轻一握。
马嘉祺亲眼看见,那些围着体育委员打转的丧尸突然像疯了一样,猛地扑了上去。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,就被淹没在丧尸贪婪的嘶吼里。探照灯下,那片区域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。
越野车上的士兵显然没料到会这样,一时间乱了阵脚,枪声变得更加密集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张真源转身,拉起马嘉祺的手,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他指挥着几只丧尸撞开后墙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外面是条狭窄的后巷,堆满了废弃的垃圾桶,几只丧尸正守在巷口,像忠诚的卫兵。
“跟着我,别松手。”张真源紧紧攥着他的手,率先钻了出去。
马嘉祺跟在他身后,心脏狂跳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馊臭味,脚下的地面黏糊糊的,不知道是烂泥还是别的什么。他不敢看两边,只能盯着张真源黑色风衣的下摆,一步不落地跟着。
身后的超市传来剧烈的爆炸声,热浪夹杂着碎玻璃扑面而来。马嘉祺被张真源猛地一拉,扑倒在地上,躲过了飞溅的弹片。
“没事吧?”张真源立刻翻身将他护在身下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马嘉祺摇摇头,惊魂未定地看着火光冲天的超市方向,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火海。“他们有重武器。”
“别怕。”张真源扶起他,指腹擦去他脸上沾的灰尘,“我带你来的时候,留了后手。”
他吹了声轻哨,巷口的丧尸突然动了起来,纷纷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冲去。紧接着,四面八方都响起了丧尸的嘶吼,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各个角落涌出来,像黑色的潮水,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蔓延而去。
“它们会拖住他们。”张真源拉着他,拐进另一条更深的巷子,“我们去安全屋。”
马嘉祺跟着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梭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枪声和嘶吼,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。张真源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,那点力道像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,让他不至于彻底崩溃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张真源突然停了下来,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。门后是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“这里?”马嘉祺疑惑地看着眼前空旷的停车场,只有几只丧尸沉默地站在角落,像站岗的哨兵。
张真源没说话,只是牵着他走到停车场中央,在一块不起眼的地砖上跺了跺脚。地面突然震动起来,一块巨大的钢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,里面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张真源率先走了下去。
马嘉祺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阶梯尽头是个宽敞的房间,装修得像个舒适的公寓,有沙发,有床,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,冰箱里竟然还放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马嘉祺惊呆了。
“我为你准备的。”张真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,递给她,“爆发前就准备好了。”
马嘉祺接过牛奶,手指触到冰凉的瓶身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“你早就知道会爆发?”
张真源点点头,走到窗边——那是一扇伪装成墙壁的落地窗,外面是停车场的墙壁,却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的动静。“我爸是研究院的负责人,我偷看到了他的研究报告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马嘉祺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我本来想带你走的,在爆发前。可那天在实验室,我被病毒感染了,我怕……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你,只能让你走。”
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的情绪涌上来,眼眶瞬间红了。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了,他不是被动卷入这场灾难,而是一直被张真源小心翼翼地护在羽翼之下。
“傻瓜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张真源走过来,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水,指尖温柔得不像话。“现在告诉你,也不晚。”他低头,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,“马嘉祺,留在这里,和我在一起。”
窗外传来研究院士兵溃败的惨叫,和丧尸胜利的嘶吼。地下的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马嘉祺看着张真源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占有欲,突然踮起脚尖,轻轻吻上了他的唇。
很轻,很软,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张真源愣住了,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他猛地加深了这个吻,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珍重,辗转厮磨。
应急灯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两个交缠的影子。
马嘉祺闭上眼,感受着张真源有力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。他知道,外面的世界依然危险,研究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这场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但他不怕了。
因为他有张真源,有这个能操控整个丧尸王国的男人,用最偏执也最深情的方式,为他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天地。
或许他们的爱情,注定要扎根在废墟之上,浸泡在鲜血之中,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疯狂和炽热。
但那又怎样?
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,他们就是彼此唯一的救赎。
张真源吻着他的唇角,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:“我说过,我会找到你,会永远保护你。”
马嘉祺在他怀里轻轻点头,嘴角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容。
外面的嘶吼还在继续,而地下的房间里,爱意正像藤蔓一样,悄无声息地蔓延,缠绕住两个在末世里相互依偎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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