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

人物ooc预警

"我从你的懦弱里来,往你的执念里去,爱你是我唯一的真实,哪怕只是你指尖漏下的一场幻梦"

……………续……………

马嘉祺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对着镜子。
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那张脸苍白消瘦,眼神浑浊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“你是谁?”他问镜子里的人。

镜子里的人也张了张嘴,用一种混杂着怯懦和疯狂的语气回答:“我是马嘉祺。”

“那阿祺呢?”他又问,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。

镜子里的人突然笑了起来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阿祺就是我啊……我就是阿祺……”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他摇着头,后退了几步,撞到了身后的床沿。

“是啊,”镜中的人影仿佛活了过来,用阿祺那低沉冷硬的语气说,“我就是你幻想出来的,是你懦弱的遮羞布,是你不敢面对现实的借口。”

“闭嘴!”他捂住耳朵,疯狂地摇头。

“你恨我吗?”镜中的人影逼近了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,“恨我只是个幻觉?恨我不能真的保护你?还是……恨你自己,连幻想都留不住?”

他猛地冲过去,用拳头狠狠砸向镜子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镜片像蛛网一样裂开,然后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。他的拳头被碎片划破,鲜血淋漓,他却感觉不到疼,只是看着那些碎片中映出的、无数个支离破碎的自己,突然笑了。

是啊,他连自己创造出来的幻觉都留不住。

他既不是那个懦弱的马嘉祺,也不是那个强大的阿祺。他什么都不是,只是一个活在自我欺骗里,最终被现实戳破,彻底疯掉的可怜虫。

病房里,护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,看到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流不止的马嘉祺,惊呼着去叫医生。

马嘉祺却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看着那些碎片中晃动的光影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

“阿祺……我错了……你回来好不好……”

“我不恨自己了……真的……”

“你回来……我们再爱一次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模糊的呢喃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双曾经充满恐惧和茫然,后来又燃起过爱意和希望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疯狂。

这个世界,最终还是把他一个人,彻底抛弃了。

隔离病房的白色天花板总是蒙着一层灰败的光,马嘉祺蜷缩在床角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。墙皮簌簌往下掉,像他脑子里那些碎成渣的念头。

护士送饭来的时候,他正对着空气鞠躬,嘴里念叨着“对不起,阿祺,我不该怀疑你”。不锈钢餐盘放在床头柜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他却没回头,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,仿佛面前真的站着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
“马嘉祺,该吃饭了。”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,却藏不住一丝小心翼翼的戒备。

他突然转过头,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嘴角勾起冷笑,用阿祺的语气说:“拿走,他不饿。”

护士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,没再劝,转身离开了。门关上的瞬间,那股锐利的气场骤然消散,他又变回那个怯懦的样子,缩回头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

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。

有时他是马嘉祺,蜷缩在被子里哭,想念阿祺的声音,一遍遍地在心里描摹那个模糊的、强大的轮廓;有时他又变成“阿祺”,坐在窗边,眼神冷硬地看着窗外的铁栏杆,用低沉的声音对自己说“别怕,有我”,尽管他知道这句话早已失去了意义。

更多的时候,他是两者的混合体。上一秒还在对着墙壁道歉,下一秒就突然站起来,对着虚空发怒,质问“你为什么要骗我”。他的记忆变得像被打碎的镜子,碎片散落一地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
他记得巷子里的暴雨,记得那只抓住手腕的手,记得阿祺说“别怕”时的温度——这些画面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,可医生的话又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:“那都是你的幻觉。”

他开始在病房里寻找“证据”。他翻遍了枕头下的缝隙,床板的角落,甚至是通风口的栅栏,希望能找到一点阿祺真实存在过的痕迹——一根头发,一张纸条,哪怕只是一丝残留的气息。

可他什么都找不到。

只有一次,他在床底摸到一个小小的、硬硬的东西。他心脏狂跳,以为是阿祺留下的什么,连忙摸出来一看,却是一颗早就褪色的玻璃弹珠。

那是他小时候的玩具。

记忆突然涌上来——六岁那年,他拿着这颗弹珠在院子里玩,被邻居家的大孩子抢走了,他不敢抢回来,只能蹲在地上哭。那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懦弱,也是第一次在心里疯狂地想:“要是我能变强一点就好了。”

原来,阿祺的种子,在那么早就埋下了。

他握着那颗冰凉的玻璃弹珠,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
是啊,阿祺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。他是从他的懦弱里长出来的,从他的恐惧里生出来的,从他对自己所有的不满和渴望里,一点点拼凑出来的。

他是他的影子,是他的盔甲,是他的执念,是他的爱。

可影子终究是影子,盔甲终会生锈,执念终会成空,爱……也终究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。

有一天,医生来查房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指着上面的一篇报道说:“马嘉祺,你看,当年欺负你的那几个小混混,现在因为聚众斗殴被抓了。你看,不用‘阿祺’,这个世界也会有它的规则。”

马嘉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报纸上的照片模糊不清,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几个曾经让他恐惧的脸。他没有任何感觉,既不觉得解气,也不觉得害怕,心里像一片荒芜的沙漠。

“你看,你自己也能面对这些了。”医生欣慰地说,“你正在变好。”

“变好?”他喃喃自语,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清明,“变好就是……忘了他吗?”

医生愣了一下,随即说:“不是忘了,是认清现实。他只是你人生的一段插曲,你总要往前走。”

“往前走……”他重复着这三个字,突然笑了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笑出来了,“往前走……走到哪里去啊?没有他,我早就死在巷子里了!死在那些嘲笑里了!死在我自己的懦弱里了!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:“你们凭什么说他是假的?凭什么要我忘了他?你们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吗?!”

医生示意护士进来,准备给他注射镇静剂。

马嘉祺看着逼近的针头,突然安静了下来。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温柔,他对着空气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阿祺,他们要打针了,有点疼……你以前都会替我挡着的,对不对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针头刺入皮肤,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。他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,眼皮越来越沉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低沉的声音,在意识的最深处,轻轻说了一句:

“我在。”

这一次,他没有怀疑,也没有恐惧。他微笑着闭上了眼睛,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
不管这是不是幻觉,不管这是不是他最后的执念,至少在这一刻,阿祺回来了。

病房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马嘉祺沉睡的脸上,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、满足的笑容。

医生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,在病历本上写下:“病情持续恶化,出现持续性幻听……”

可没有人知道,在马嘉祺的意识里,那个强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,伸出手,温柔地拂过他的头发。

“睡吧,嘉祺。”

“我一直在。”

也许,对此刻的马嘉祺来说,活在这场永恒的里,是他能找到的,唯一的救赎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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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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