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
人物ooc预警
"我从你的懦弱里来,往你的执念里去,爱你是我唯一的真实,哪怕只是你指尖漏下的一场幻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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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回响
第一章:裂痕
马嘉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“他”的存在,是在十七岁那年的暴雨夜。
狭窄的巷子里,三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少年堵住了他,刺鼻的烟味混着雨水扑在脸上。他们要抢他口袋里那点刚从便利店打工挣来的零钱,推搡中,他的眼镜掉在泥水里,世界瞬间模糊成一片晃动的色块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喉咙,他想喊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徒劳地往后缩,后背抵着潮湿的墙壁,冰凉刺骨。
“废物。”其中一个少年踹了他一脚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力量,像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。视角似乎升高了一些,原本颤抖的四肢变得稳定而有力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,却不是平时那种怯懦的、带着颤音的语调,而是低沉的、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音色:“滚。”
一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那三个少年愣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敢这样说话。领头的还想逞凶,刚扬起手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手腕,反拧过来。他听见对方痛呼的声音,却没什么感觉,只觉得那只手腕在自己手里脆弱得像根树枝。
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找他麻烦,”他看着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少年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巷子里只剩下他,还有地上那副摔碎了镜片的眼镜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刚才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,此刻却稳得不像话。一种陌生的疲惫感袭来,像是身体被另一个人短暂借用后留下的痕迹。他晃了晃脑袋,刚才那种冰冷的、强大的感觉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恐惧和茫然。
他捡起地上的眼镜,狼狈地逃离了巷子。
从那天起,“他”就成了马嘉祺生活中的影子。
“他”会在马嘉祺被欺负时出现,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方式解决麻烦;会在马嘉祺因为怯懦而错失机会时出现,替他做出果断的决定;会在马嘉祺深夜被噩梦惊醒、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时,在意识里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别怕,有我。”
马嘉祺给“他”取了个名字,叫“阿祺”。他不敢告诉任何人阿祺的存在,只能在独处时和他说话。
“今天……今天公司的项目被我搞砸了,组长批评我了。”他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,对着空气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没关系,”阿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,像大提琴的低音弦,“明天我去跟他解释,把损失补回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“有我在,你不用怕。”
马嘉祺渐渐习惯了阿祺的存在。他开始对着镜子和阿祺说话,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在两种状态间切换——一种是眼神怯懦、眉头微蹙,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;另一种是眼神锐利、下颌线紧绷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他知道这很奇怪,甚至可能有点可怕,但他无法否认,阿祺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全。在这个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世界里,阿祺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第二章:低语
马嘉祺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数据录入员,工作内容枯燥重复,正好适合他这种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性格。但自从阿祺出现后,同事们渐渐觉得他变得“奇怪”起来。
有时,他会一个人坐在工位上,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,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,时而怯懦地皱眉,时而又露出冰冷锐利的眼神。有一次,部门经理当着众人的面批评他做事拖沓,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。可下一秒,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盯着经理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你与其花时间指责他,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管理能力。”
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经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悻悻地走了。而马嘉祺,又恢复了那副怯懦的样子,茫然地看着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,手足无措地低下头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旁边的女同事小心翼翼地问,“没事吧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困惑和恐惧。
这样的事情发生得越来越频繁。他会在食堂吃饭时,突然对着空气说一句“这个菜不好吃,别让他吃”;会在过马路时,突然停下脚步,对着虚空皱眉“小心点,他反应慢”。
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说他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,有人说他可能得了抑郁症,还有人用一种迷信的语气说,他是不是被什么“东西”缠上了。
马嘉祺能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他想解释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总不能告诉别人,自己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吧?那样只会被当成彻底的疯子。
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尽量避免和人交流,休息时就躲在楼梯间或者卫生间里,和阿祺“说话”。
“他们都觉得我疯了。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“不用管他们。”阿祺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他们不懂你,也不懂我们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马嘉祺重复着这个词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他和阿祺,到底是什么关系?是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?还是……他分裂出来的幻觉?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阿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,让马嘉祺稍微安心了一些。是啊,不管别人怎么看,至少他还有阿祺。阿祺是他的保护者,是他的依靠,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他的人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和阿祺的交流越来越频繁,也越来越深入。他会跟阿祺讲自己小时候的事,讲父母离异后寄人篱下的日子,讲那些被欺负、被嘲笑的瞬间,讲他内心深处对强大的渴望。而阿祺,会耐心地听着,偶尔用简洁的语言回应,或者只是在他情绪低落时,用意识传递来一种稳定而温暖的感觉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阿祺,甚至开始……期待阿祺的出现。他喜欢听阿祺那低沉冷静的声音,喜欢那种被保护的感觉,甚至在阿祺替他做出决定、处理麻烦时,会感到一种隐秘的骄傲。
有一次,他半夜醒来,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突然在心里问:“阿祺,你……是什么样子的?”
阿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,马嘉祺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——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,却有着更锐利的眼神,更挺拔的身姿,周身散发着强大而自信的气息。
“很帅气。”马嘉祺小声说,脸颊有些发烫。
他感觉到阿祺似乎笑了,那是一种很淡的、却带着暖意的情绪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阿祺说,“只是你自己没发现。”
那天晚上,马嘉祺第一次意识到,他对阿祺的感情,似乎已经超出了“依赖”和“感激”。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、混杂着依恋、欣赏,甚至……爱慕的情感。他爱上了另一个“自己”。
这个发现让他恐慌,又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至少,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,他还有一个可以去爱的人,而那个人,也永远不会离开他。
第三章:牢笼
马嘉祺的“自言自语”越来越频繁,有时甚至会在公共场合突然切换状态,用阿祺的语气说话。周围人的议论和异样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,渐渐将他困住。
最先采取行动的是他的远房表姐,也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亲人。表姐是个性格强势的女人,在一家国企做中层管理,她一直觉得马嘉祺性格太懦弱,不成器。当她从马嘉祺的同事那里听说他的“异常”后,立刻放下工作,找到了他。
“嘉祺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……出什么问题了?”表姐坐在他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,眉头紧锁地看着他,“同事说你整天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,还时不时地变个人似的,你到底怎么了?”
马嘉祺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没事?没事能这样?”表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我看你就是精神出问题了!不行,我必须带你去看医生!”
“我不去!”马嘉祺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阿祺的抗拒和冰冷,“我没病!”
表姐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吓了一跳,但很快又恢复了强势:“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的!必须去!”
她不由分说地拉着马嘉祺,把他塞进了车里,直奔市中心最好的精神卫生中心。
医生是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。他耐心地听表姐讲述了马嘉祺的情况,然后单独和马嘉祺聊了很久。
马嘉祺一开始很抗拒,紧闭着嘴,不肯说话。直到医生温和地说:“马嘉祺,你不用害怕,不管你看到了什么,听到了什么,都可以告诉我。在这里,你是安全的。”
也许是医生的语气太过温和,也许是积压的情绪太久,马嘉祺终于忍不住,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阿祺的存在,说出了他们之间的交流,甚至……说出了他对阿祺的感情。
医生听完,没有露出惊讶或鄙夷的神色,只是平静地记录着,然后对他说:“马嘉祺,你这种情况,在心理学上叫做‘分离性身份障碍’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‘多重人格’。你所说的‘阿祺’,其实是你在长期的心理压力和创伤下,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。”
“不!他不是分裂出来的!他是真实存在的!”马嘉祺激动地反驳,“他保护我,安慰我,他爱我!”
“那只是你的幻觉,马嘉祺。”医生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是你的潜意识为了保护你,创造出来的一个形象。他并不是真实存在的,只是你内心渴望强大、渴望被保护的一种投射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马嘉祺摇着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他看向自己的手,仿佛能透过皮肤,看到那个一直住在他身体里的人。“阿祺,你告诉他们,你是真实存在的!”
意识里一片沉默。阿祺没有回应。也许是医生的话让“他”也产生了动摇,也许是“他”不想让马嘉祺更加痛苦。
“你看,他没有回应你,对吗?”医生说,“因为他本来就不存在。”
那天的诊断结果是“重度分离性身份障碍伴随妄想症状”。表姐当场就决定,让马嘉祺住院治疗。
马嘉祺被送进了精神卫生中心的封闭病房。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大褂,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牢笼。
治疗开始了。药物,心理疏导,电击疗法……医生和护士们用各种方法,试图“消除”阿祺的存在,把马嘉祺“纠正”回他们认为“正常”的状态。
每当阿祺出现时,护士就会给他注射镇静剂,让他陷入沉睡。心理医生则不断地向他灌输“阿祺是幻觉”的观念,让他回忆过去的创伤,试图找到他人格分裂的“根源”。
“马嘉祺,你要清楚,‘阿祺’的存在,其实是你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。”医生在一次心理疏导中说,“你恨自己的懦弱,所以创造出一个强大的人格来保护自己。但这毕竟是假的,你不能一辈子活在幻觉里。你必须学会自己面对这个世界,变得坚强起来。”
“我做不到……”马嘉祺蜷缩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“没有他,我什么都做不到……”
“你可以的。”医生说,“‘阿祺’所拥有的那些力量,其实一直都在你自己身上,只是你没有发现。我们的治疗,就是要帮你把这些力量找回来,让你成为一个完整的、强大的‘马嘉祺’,而不是依赖一个虚幻的人格。”
治疗的过程是痛苦的。马嘉祺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,一半拼命想抓住阿祺,另一半则在医生和药物的作用下,逐渐相信阿祺只是一个幻觉。
他很少再听到阿祺的声音了。偶尔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会感觉到一丝微弱的、熟悉的气息,像风中残烛一样,在意识的角落里闪烁。
“阿祺……是你吗?”他小声问。
“是我。”阿祺的声音很虚弱,像是随时都会消失,“对不起……我好像……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“不要走!阿祺,你不要走!”马嘉祺的眼泪涌了出来,“他们是错的!你是真实的!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!”
“我也不想走……”阿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,“但我能感觉到,我正在……消失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嘉祺,”阿祺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,“记住,不管我在不在,我都爱你。你要……好好活下去,试着自己强大起来,好吗?”
“我不要……我只要你……”
阿祺没有再回应。那丝微弱的气息,也彻底消失了。
从那以后,阿祺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马嘉祺的“病情”在医生看来,有了明显的好转。他不再自言自语,不再突然切换状态,眼神虽然依旧空洞,但至少看起来“正常”了许多。
几个月后,医生判定他“临床治愈”,可以出院了。
表姐来接他,看着他沉默寡言、眼神呆滞的样子,叹了口气:“好了,嘉祺,一切都过去了。以后好好生活,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。”
马嘉祺没有说话,只是麻木地跟着她走出了那个白色的牢笼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遮挡,却在抬起手的瞬间,愣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曾经被阿祺借用过、充满力量的手,此刻却像不属于自己一样,苍白而无力。
他的意识里一片空旷,像一个被掏空了的房间。那个曾经在他恐惧时说“别怕,有我”的声音,那个在他难过时给予他安慰的声音,那个他深爱着的、也爱着他的声音,彻底消失了。
第四章:疯癫
出院后的马嘉祺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他回到了原来的出租屋,表姐给他找了一份更简单的工作——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做收银员,不用和太多人打交道。
他每天机械地重复着扫码、收钱、找零的动作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同事们都说,他好像变了一个人,以前虽然怯懦,但至少还有情绪,现在却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他不再自言自语,也不再有任何异常的举动。在所有人看来,他“正常”了。
可只有马嘉祺自己知道,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
他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地坐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黑暗。他试着在心里呼唤“阿祺”,一遍又一遍,声音从最初的急切,到后来的沙哑,再到最后的绝望。
意识里始终一片死寂。
他开始翻看以前的东西,想找到一点阿祺存在过的痕迹。他找到了那副摔碎了镜片的眼镜,找到了阿祺替他教训过的那些人留下的道歉纸条,找到了他曾经对着镜子、想象阿祺样子时画下的素描……
这些东西都真实存在,可为什么医生说,阿祺是幻觉呢?
他去了以前和阿祺“一起”去过的地方——那条狭窄的巷子,他曾经打工的便利店,公司楼下的公园……每一个地方都能勾起他的回忆,那些阿祺保护他、安慰他、和他“对话”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如果阿祺是幻觉,那这些回忆,又是什么呢?
他开始怀疑医生的话,怀疑表姐的“好意”,怀疑这个所谓的“正常世界”。
一天晚上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阿祺回来了,还是那副自信强大的样子,微笑着向他伸出手:“嘉祺,跟我走。”
他欣喜若狂地抓住阿祺的手,可就在触碰到的瞬间,阿祺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,像烟雾一样消散了。他拼命地伸手去抓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“阿祺!阿祺!”他大喊着从梦里惊醒,冷汗湿透了睡衣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
那一刻,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——也许,医生说的是对的。
阿祺真的是他幻想出来的。
因为他太懦弱,太胆小,太渴望被保护,所以他在心里创造出了一个强大的、无所不能的“阿祺”。阿祺的爱,阿祺的保护,阿祺的存在……这一切,都只是他的一场自导自演的幻觉。
他恨自己的懦弱,所以幻想出一个强大的人格来鄙视这份懦弱;他渴望被爱,所以幻想出一个完美的爱人来满足这份渴望;他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,所以幻想出一个保护者来替他遮风挡雨。
多么可悲啊。
他爱上的,从来都不是另一个灵魂,只是自己对“强大”的执念投射出的幻影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的防线。他捂住脸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,眼泪从指缝间汹涌而出,滚烫地砸在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原来那些深夜里的低语,那些危机时的挺身而出,那些带着暖意的“我在”,全都是假的。是他自己,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意识里,演了一场盛大而悲凉的独角戏。
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,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。他找出那副摔碎镜片的眼镜,死死攥在手里,碎片硌得掌心生疼,他却感觉不到,只是盯着镜片上模糊的倒影——那里面只有一个苍白、懦弱、眼神涣散的自己。
“阿祺……阿祺你出来啊!”他对着空气嘶吼,声音嘶哑变形,“你告诉我他们是错的!你告诉我你是真的!”
回应他的,只有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骗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尖锐而凄厉,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,“都是骗子……我也是个骗子……”
他把那副眼镜狠狠砸在墙上,镜片彻底粉碎,像他此刻的心。他又开始翻找其他东西,那些阿祺“留下”的痕迹——被阿祺教训过的人写的道歉纸条,被阿祺果断签下的合同,被阿祺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书桌……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扫到地上,用脚疯狂地踩踏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他一边踩一边哭,“根本没有你……从来都没有你……”
楼下的邻居被吵醒了,用力敲着天花板抗议。他却像没听见一样,依旧在房间里疯狂地发泄着。直到精疲力尽,他才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从那天起,马嘉祺真的“疯了”。
他不再沉默,也不再麻木,而是陷入了另一种极端。他会突然在便利店柜台后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直流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我爱上了我自己”;也会突然对着空气哭泣,像个迷路的孩子,一遍遍地喊着“阿祺你回来”。
他时而怯懦地蜷缩在角落,用被子蒙住头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;时而又突然站起来,眼神锐利,用阿祺的语气说话,对着墙壁发号施令,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。
表姐又带他去看了医生,医生摇着头说,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,比之前的分离性身份障碍更加严重。他们加大了药量,把他送进了更严密的隔离病房。
病房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,是医生特意安排的,据说能帮助病人“认清自我”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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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上升正主
字数有点多话本君不让我写了下一章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