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五小只】星光初现（十八）

"往左一点...再往上...好了！"

白锦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张照片贴在墙上，后退两步欣赏成果。在他身后，星尘回响的其他成员或站或坐，目光都聚焦在这面刚刚完成的"留念墙"上——练习室一整面空白墙壁，现在变成了记录他们共同回忆的时光长廊。

"完美！"桃夭拍手跳起来，粉色双马尾随着动作欢快地晃动，"我们的'第一次'全在这里了！"

这个主意是江楚烯提出的。在一次深夜排练后，他看着手机里积累的无数照片和视频，突然说："我们应该把这些'第一次'实体化，做一面留念墙。"出乎意料的是，一向讨厌"无谓装饰"的白玖竟然没有反对。

于是，在一个没有通告的周末，五人聚集在公司为他们准备的新练习室里，开始动手创造这面属于星尘回响的记忆之墙。

"从哪儿开始贴？"白锦拿着一叠照片问。

白玖已经用尺子在墙上画好了细致的分区："按时间顺序。第一次见面在最左边。"

江楚烯翻出一张模糊的合影："这是我们第一次同框吧？小白生日那天。"

照片上，五个人挤在KTV的沙发上，表情各异——白锦对着蛋糕傻笑；白玖冷着脸但手里拿着麦克风；江楚烯比着剪刀手；桃夭在扮鬼脸；长青则是唯一看镜头的。

"天啊！我那时候的发色好丑！"桃夭捂住眼睛。

长青默默接过照片："不丑。"她熟练地用修图软件调整了颜色，然后递给白玖，"好多了。"

白玖点点头，将照片贴在左上角，下面工整地标注日期和"初次相聚"。

接下来是各种"第一次"——第一次排练的录音波形图；第一次公开演出的门票；第一次粉丝见面会的海报；第一次登上音乐节目的截图；还有第一次获奖时五人在台上拥抱的照片。

"记得这个吗？"江楚烯举起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小心翼翼地展开——那是一张被水浸过又干透的乐谱，《数字牢房》的初稿。

白锦睁大眼睛："你还留着？我以为那次咖啡洒上去后就扔了！"

"这可是我们第一首原创！"江楚烯夸张地把乐谱护在胸前，"我偷偷从垃圾桶里救回来的。"

白玖轻哼一声，但接过乐谱的动作异常轻柔。他亲自将它贴在"第一次创作"的分类下，手指轻轻抚平卷边。

桃夭带来了一对断裂的鼓棒："我的第一次'凶器'！"她骄傲地宣布，"打断它们的时候，我就知道自己找到正确的打鼓方式了！"

长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："这个...应该放在哪里？"

大家凑过去看——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贝斯拨片，上面刻着"星尘回响"的logo。

"第一次定制乐器配件？"白锦建议。

长青摇头："第一次...用乐队收入买的东西。"

"哇！"江楚烯一把搂住长青的肩膀，"我们的冰山美人居然也有这么感性的时刻！"

长青罕见地没有推开他，只是耳尖微微发红。

白锦负责的是文字部分。他为每件物品撰写简短的说明，字迹工整得像在写学术论文："第一次同台演出：2024年7月15日，Live House'星光'，演唱《数字牢房》《量子纠缠》等四首原创..."

"等等，"江楚烯突然打断，"我们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第一次？"

大家疑惑地看着他。江楚烯坏笑着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——白玖睡在练习室沙发上的侧脸，脸上被人用马克笔画了胡子和眼镜。

"江楚烯！"白玖的声音危险地上扬。

"第一次恶作剧！"江楚烯灵活地躲到白锦身后，"这可是历史性时刻！证明我们的白大队长也是会累的普通人~"

"删掉。"白玖冷着脸伸手去抢手机。

江楚烯高举手机，仗着189cm的身高优势："除非你承认你其实很喜欢我们~"

两人僵持间，桃夭已经眼疾手快地用打印机把照片打了出来："太珍贵了！必须保存！"

白玖放弃挣扎，转身去整理其他照片。但白锦注意到，哥哥的嘴角有一丝几不可察的上扬。

留念墙渐渐丰富起来。粉丝送的礼物、媒体报道的剪报、后台通行证、写满留言的签名板...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特定的记忆。最中央的位置，江楚烯偷偷放了一张他和白玖在录音室的合照——两人共用一个耳机，白玖难得地露出了微笑。

"太明显了。"长青评论道。

江楚烯无辜地眨眨眼："什么？这是'第一次录制双人和声'的重要记录！"

桃夭捂嘴偷笑："哦~双人~和声~"

白玖假装没听见，专注于调整照片的排列间距。但当他看到那张照片时，并没有取下来，只是轻轻将它往旁边挪了一厘米，让它不那么显眼。

白锦正在贴一张五人站在领奖台上的合影，踮起脚也够不到理想位置。一只修长的手接过照片，白玖默默帮他贴在了更高处。

"谢谢哥。"白锦微笑。

白玖只是点点头，但手指在照片上多停留了一秒，轻轻抚过五张笑脸。

"我们是不是应该留点空白？"长青突然问，"给未来的'第一次'。"

"好主意！"桃夭立刻拿出粉色便利贴，"我们可以先写上期待的未来'第一次'！"

大家凑在一起写下愿望——"第一次世界巡演"、"第一次专辑销量破百万"、"第一次登上跨年晚会"...

白锦注意到江楚烯偷偷写了一张"第一次双人约会"塞进白玖的口袋，而哥哥虽然瞪了他一眼，却没有把纸条扔掉。

最后，白玖站在留念墙前，审视整体效果。墙上记录了他们从陌生到熟悉的每一步，从生涩到成熟的每个瞬间。那些笑与泪，争吵与和解，失败与成功，全部凝固在这面墙上，成为看得见摸得着的记忆。

"缺了点什么。"白玖突然说。

他走到钢琴前，拿出手机连接音响。一段旋律响起——是他们第一次即兴合奏的录音，粗糙但充满生命力。

"应该加上这个。"白玖将录音导出到一个小播放器，挂在墙上，"第一次音乐共鸣。"

江楚烯的眼神柔和下来："完美。"

五人并肩站在留念墙前，看着这面承载了他们共同历史的墙壁。从左上角那张生涩的KTV合影，到现在贴满整面墙的回忆，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，却仿佛已经一起走过了半辈子。

"最珍贵的第一次已经在这里了。"白锦轻声说。

"什么第一次？"桃夭好奇地问。

白锦微笑着看向四个伙伴："第一次遇见你们。"

一阵沉默后，江楚烯一把搂住白锦和白玖的肩膀："我们家小白会说情话了！"

长青难得地主动举起手："团队击掌？"

五只手在空中相叠，然后同时落下，发出清脆的拍击声。这一刻，不需要更多言语，他们都明白——这面墙会继续生长，就像他们的音乐和友情一样，不断增添新的篇章。

白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被放在中央附近的"双人和声"照片，转身时"不小心"碰了碰江楚烯的手指。后者立刻抓住机会，将两人的手短暂地十指相扣，然后在大庭广众下又迅速分开。

留念墙上的星光，正映照着更多可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