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五小只】星光初现（十六）
排练休息时间，白锦瘫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刷手机。自从粉丝见面会后，"烯玖"CP超话的热度持续攀升，现在已经冲到了同人榜前三。他好奇地点开最新热门帖子——
《【烯玖】星空下的告白（原著向 HE）》
作者：星夜旅人
"在看什么？"桃夭突然从背后冒出来，粉色双马尾垂在白锦脸旁。
"哇！"白锦手一抖，手机摔在胸口，"没、没什么..."
桃夭眼疾手快地捡起手机："咦？这不是楚烯和白玖哥的同人文吗？"她突然瞪大眼睛，"等等！这篇是星夜旅人写的新作！天啊！我追这个太太好久了！"
白锦坐起身："星夜旅人？"
"你不知道？"桃夭激动地划着手机，"这是'烯玖'超话的顶级产粮太太！文画双修，每次更新都能上热门！据说是个隐藏的业内大神，对乐队细节了解超多！"
白锦凑过去看。文章开头就描写了白玖在后台为江楚烯包扎伤手的场景，细节真实得仿佛作者就在现场。
"这也太像了吧..."白锦小声嘀咕，"连哥哥用的那种特殊绷带都写对了。"
"对吧！"桃夭兴奋地跺脚，"星夜太太的文就像亲眼所见一样！啊！这篇已经有一千多条评论了！"
"什么一千多条？"江楚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抱着几瓶运动饮料走进来，红发因为汗水贴在额头上。
桃夭立刻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："楚烯！你看过这个吗？写你和白玖哥的！作者超厉害！"
江楚烯眯起眼睛看了看屏幕，突然呛了一下，手里的饮料差点掉在地上："噗——咳咳，什、什么乱七八糟的..."
白锦敏锐地注意到，江楚烯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。
"给我看看。"长青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，伸手接过手机。她快速浏览了几段，闷青色短发下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。
"怎么了？"白锦好奇地问。
长青把手机还给桃夭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楚烯一眼："文笔不错。"
江楚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："我、我去买点吃的！"然后逃也似地冲出了练习室。
桃夭歪着头："楚烯怎么了？"
长青的嘴角微微上扬："心虚。"
白锦突然福至心灵："等等...那个'星夜旅人'该不会是..."
三人面面相觑，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现在空气中。
"不可能吧..."白锦喃喃道，"楚烯怎么会..."
"查证一下。"长青拿出自己的手机，迅速点开微博，"星夜旅人，最后登录时间..."
白锦和桃夭凑过去看——"刚刚"。
"而楚烯刚才正在刷手机..."白锦推理道。
桃夭瞪大眼睛："而且他一看文章就认出是写他和白玖哥的！正常人不应该先疑惑'这是什么'吗？"
长青点头："还有细节。文中提到的绷带，只有我们知道。"
三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坏笑。
"要不要..."桃夭搓着小手。
"告诉哥哥？"白锦接话。
长青已经拨通了电话："白玖，来练习室。急事。"
十五分钟后，白玖推门而入，白发松散地扎着，显然是从工作中临时赶来的："什么事？"
桃夭立刻把手机递过去："白玖哥！我们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！"
白玖皱眉看完那篇同人文，脸色越来越黑："所以？粉丝写这种东西很正常。"
"但如果不是粉丝写的呢？"白锦神秘兮兮地说。
长青直接放出杀手锏——她截取了"星夜旅人"账号的发文时间和江楚烯朋友圈动态的对比图，几次关键更新都是在江楚烯声称"去厕所"或"买咖啡"的时间段。
最致命的是，一张同人图的角落里有半截红色头发——和江楚烯的发色一模一样。
白玖的蓝眼睛眯成一条线："...江楚烯？"
"我们怀疑'星夜旅人'就是楚烯的小号！"桃夭兴奋地宣布，"他是你们CP的最大粉头！"
白玖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。他夺过长青的手机，快速翻看"星夜旅人"的主页——上百条原创微博，几十篇同人文，还有无数张精美同人图，全部围绕"烯玖"CP，且无一例外地把江楚烯设定为攻方。
"这不可能..."白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"验证一下很简单。"长青冷静地说，"给他发私信。"
桃夭立刻操作起来，用自己账号给"星夜旅人"发了条消息：「太太！求更新！楚烯什么时候能推倒白玖啊！」
不到十秒，已读。同时，练习室外传来清晰的提示音——是微博特别关注的铃声。
四人齐刷刷看向门口。江楚烯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零食袋，脸色煞白。他的手机还在不断发出提示音——桃夭正疯狂地给他发着表情包。
空气凝固了。
"呃..."江楚烯干笑一声，"我可以解释..."
白玖大步走过去，一把夺过他的手机。屏幕还停留在微博私信界面，桃夭刚发的消息赫然在目。
"江、楚、烯。"白玖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江楚烯后退两步，后背抵在墙上："这是个误会！我只是...呃...市场调研！对！研究粉丝心理！"
白玖冷笑一声，点开江楚烯微博的草稿箱——里面有一张刚画到一半的同人图，白玖被按在钢琴上，江楚烯俯身靠近，两人唇齿相距不过毫米。
"市场。调研。"白玖重复道，每个音节都像冰刀。
白锦、桃夭和长青默契地退到安全距离，但都竖起了耳朵。
江楚烯眼看败露，突然放弃了抵抗，红发下的灰眼睛闪过一丝狡黠："好吧，我承认。'星夜旅人'是我。"他挺直腰板，189cm的身高让他能微微俯视184cm的白玖，"而且粉丝都站反了，明明我才是攻。"
练习室里响起三声倒抽冷气——来自围观群众。
白玖的表情精彩极了，先是震惊，然后是愤怒，最后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："你...你..."
"我怎么了？"江楚烯得寸进尺地凑近，"写得不好吗？画得不真吗？"他压低声音，"还是说...你不喜欢被这样想象？"
白玖的耳根红得滴血，但语气依然冰冷："删号。"
"不要~"江楚烯笑嘻嘻地后退，"我有五万粉丝呢。再说..."他突然正经起来，"那些文章和画，都是我的心血。"
白玖愣住了。
"每一篇文里，我描写的都是真实的你。"江楚烯的声音罕见地温柔，"固执、完美主义、嘴硬心软...还有弹钢琴时专注的侧脸。"
白锦惊讶地发现，哥哥没有立刻反驳。
"而且，"江楚烯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，晃了晃手机，"粉丝们超喜欢~你知道我们CP超话有多少人吗？十万！"
白玖终于找回了声音："...不可理喻。"他转身走向门口，却在离开前丢下一句，"再敢写床戏，律师函警告。"
门关上的瞬间，江楚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坐在地上："吓死我了..."
三人立刻围上去。
"楚烯！你真的是'星夜旅人'？"桃夭兴奋地问，"那篇《键盘上的吻》也是你写的？"
江楚烯无奈地点点头。
白锦好奇地问："为什么？"
"因为..."江楚烯挠了挠红发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"因为我真的喜欢他啊。"
一阵沉默。
"哇哦。"桃夭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长青点点头："明显。"
白锦则陷入思考："所以那些细节...都是你观察到的？"
"当然~"江楚烯得意起来，"比如白玖思考时会无意识地转笔，生气时左边眉毛比右边抬得高，还有..."他突然住口，警惕地看着三人，"你们该不会去告密吧？"
桃夭拍拍胸脯："放心！我们站你这边！"
长青默默拿出手机："发我一份你的文包。"
白锦则担忧地看着门口："哥哥他...其实没那么生气，对吧？"
江楚烯笑了："当然。要是真生气，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"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白锦突然想到什么："等等，你写的那些情节...有多少是真的？"
江楚烯眨眨眼："你猜~"
当晚，白锦回到家时，发现哥哥正在钢琴前弹奏一首陌生的曲子，激烈而深情，完全不像平时冷静克制的风格。白玖没有注意到弟弟的归来，完全沉浸在音乐中，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，白发松散地垂在额前。
白锦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，给江楚烯发了条消息：「哥在弹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曲子，超有激情的那种。」
江楚烯秒回：「是不是D小调，开头像暴风雨然后转柔板？」
白锦惊讶：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江楚烯发来一个咧嘴笑的表情：「因为那是我在最新一篇文里写他为我弹的曲子。看来某人看了更新~」
白锦哭笑不得地关上手机。他打开笔记本，突然有了创作灵感——一首关于伪装与真实面目的新歌。而在客厅，钢琴声依然在继续，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，仿佛在诉说着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。
深夜，白锦起来喝水时，发现哥哥的房间还亮着灯。从门缝中，他看到白玖坐在电脑前，屏幕显示的赫然是"烯玖"超话的页面。
白锦笑着摇摇头，轻轻关上门。有些化学反应，或许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