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五小只】星光初现（十五）
"三、二、一，开始！"
随着工作人员的手势，星尘回响乐队的首次粉丝见面会正式开始。白锦坐在长桌后，看着眼前排成长龙的粉丝，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。他们租用的小型活动场地已经挤满了人，大部分是年轻女孩，有的手里拿着专辑，有的举着手幅，还有几个cos成他们舞台造型的粉丝站在前排。
"紧张？"坐在旁边的白玖低声问，白发今天松散地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冰蓝色的眼睛前。
白锦点点头，橙色刘海下的眼睛微微睁大："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..."
"放轻松~"江楚烯从另一侧探过头，红发上别着粉丝送的星星发夹，"就当是朋友聚会！"
长青和桃夭坐在最边上，前者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，后者则兴奋地向粉丝挥手，引来一阵尖叫。
第一个粉丝是个戴眼镜的女生，她颤抖着把专辑递给白锦："小、小白，我是你的博士同学的朋友的妹妹！你的《数字牢房》帮我度过了高考！"
白锦的脸瞬间红了："谢、谢谢..."他笨拙地签下名字，差点写错日期。
接下来是位高个子女生，直接走向江楚烯："楚烯！我从你打电竞时就关注你了！这个送你！"她拿出一个手工制作的电竞选手江楚烯和乐队江楚烯的对比玩偶。
"哇哦！"江楚烯惊喜地接过，"这做工太精致了！你亲手做的？"
女生激动地点头，江楚烯立刻站起来给了她一个拥抱，引起后面队伍一阵羡慕的尖叫。
白玖那边则画风完全不同。每个走到他跟前的粉丝都会先瑟缩一下，然后小心翼翼地递上物品。白大律师的签名干脆利落，像在签署法律文件，但每个拿到签名的粉丝都会红着脸小声说"谢谢白美人"然后飞快跑开。
"白美人？"白锦听到哥哥低声重复这个称呼，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里去了。
桃夭那边热闹非凡，她给每个粉丝画小爱心，还主动问名字写to签；长青则保持着她一贯的酷姐风范，但签完名总会微微点头说声"谢谢支持"，足以让粉丝开心半天。
见面会进行到一半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走到江楚烯面前，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卷轴："楚烯...能...能请你和白白签这个吗？"
"当然~"江楚烯爽快地接过卷轴，展开后却愣住了。
白锦好奇地探头一看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——那是一张精美的同人图，画着江楚烯从背后环抱白玖的浪漫场景，两人在一片星空下，周围还飘着爱心和音符。
整个签售桌瞬间安静了。白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画上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。
"这...这是..."双马尾女生紧张得声音发抖，"我...我画的...如果不行的话..."
就在气氛即将凝固的瞬间，江楚烯突然爆发出大笑："哈哈哈哈太棒了！这构图！这色彩！"他举着画转向白玖，"队长大人，我们的CP粉真有才啊！"
白玖的眼神如果能杀人，江楚烯已经死了八百回："不签。"
女生的眼眶瞬间红了。白锦见状连忙打圆场："呃...哥...要不就..."
"签嘛签嘛~"桃夭从桌子那头探过身子，"画得多好啊！我都想收藏了！"
长青冷静地补充："商业角度考虑，维持粉丝热情很重要。"
白玖深吸一口气，白锦几乎能看到他脑中在进行利弊权衡。最终，他伸出手："笔。"
女生如蒙大赦，赶紧递上马克笔。白玖在画的一角签下名字，字迹凌厉得几乎要划破纸面。江楚烯则乐呵呵地在另一边签了名，还故意画了个小爱心指向白玖的签名。
白玖见状，毫不犹豫地在爱心上划了个大叉。
"啊啊啊谢谢！！"女生却像拿到珍宝一样紧紧抱住画，"我会永远珍藏的！玖烯is rio！"
"什么是rio？"白锦小声问江楚烯。
"real in one.真的成了的意思。"江楚烯坏笑着解释，故意说得让白玖也能听见。
白玖的回答是把签名笔拍在桌上。
这个小插曲像打开了某种开关，接下来的粉丝中，不少人拿出了各种CP周边——有Q版徽章，有手绘明信片，甚至还有印着两人合成照片的钥匙扣。江楚烯来者不拒，签得欢快；白玖则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，机械地签着名，只是每次都会把江楚烯画的爱心划掉。
白锦这边也不太平。有粉丝拿出他和桃夭的CP图，桃夭开心地签了，他却红着脸解释他们只是朋友；更尴尬的是，还有人拿出长青和桃夭的图——长青面不改色地签了，桃夭却突然结巴起来，签完名就把脸藏在长青背后。
"没想到我们乐队最火的不是音乐，是CP。"休息间隙，江楚烯喝着水调侃道。
白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："都怪你那场该死的直播。"
"哎~"江楚烯笑嘻嘻地凑近，"承认吧，你也乐在其中~"
白玖的回答是把一瓶水浇在江楚烯头上，引起周围粉丝一阵尖叫和拍照声。
下半场见面会，气氛更加热烈。有个粉丝甚至带来了自己制作的《星尘的孩子》完整乐谱，上面标注了详细的和弦分析。"我是音乐学院的，"女生骄傲地说，"这首歌的编曲太棒了，尤其是键盘部分！"
白玖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下来："谢谢。你分析得很准确。"
"真的是白玖作曲吗？"另一个粉丝好奇地问，"听起来好专业！"
白锦注意到哥哥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："...团队合作。"
"才不是！"江楚烯插嘴，"完全是白玖一个人写的，连小白都没让插手。"
粉丝们发出敬佩的感叹。白锦看到哥哥的耳尖微微发红，不知是因为被夸奖还是因为江楚烯的拆台。
见面会接近尾声时，一位年长些的女性走到桌前，没有拿任何签名板，而是放下一张老唱片："我想请问，你们乐队的名字是否与二十年前的'星尘音乐节'有关？"
现场突然安静下来。白锦困惑地看着那张陌生的唱片封面——上面是一群年轻音乐人站在舞台上的黑白照片。
白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："...只是巧合。"
"是吗？"女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"因为你们的主唱，"她看向白锦，"长得非常像当年音乐节上的一位女歌手。"
白锦瞪大眼睛，刚想追问，工作人员就宣布见面会时间到了。女人留下名片离开了，白锦只来得及看到上面印着"音乐评论家"几个字。
"奇怪的阿姨。"桃夭小声评论。
长青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张名片："林晓，'音乐时空'杂志主编...很有名的乐评人。"
江楚烯收起玩笑的表情："她说小白像谁？"
白玖突然站起来："见面会结束了。收拾东西。"
回程的车上，气氛有些沉闷。白锦偷瞄着哥哥的侧脸，想问问那个音乐节的事，但白玖闭着眼睛假寐，明显不想交谈。
"今天收获颇丰啊~"江楚烯试图活跃气氛，晃了晃手里一大袋粉丝礼物，"看！我收到了二十多个版本的'玖烯'同人图！"
桃夭数着手中的信件："我也有好多粉丝信！还有人说我的鼓点给了她力量！"
长青整理着粉丝送的贝斯拨片："质量不错。可以用。"
白锦抱着一个粉丝亲手织的橙色小狐狸玩偶，心里暖暖的："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这么喜欢我们..."
"这才刚刚开始。"江楚烯自信地说，"等首张专辑出来，粉丝会更多！"
白玖终于睁开眼睛："粉丝多是好事，但要记住重心是音乐。"
"知道啦，队长大人~"江楚烯笑嘻嘻地凑过去，"话说，你觉得我们的CP名叫'玖烯'好还是'烯玖'好？"
白玖的回答是把粉丝送的爱心靠枕砸在他脸上。
回到家，白锦发现哥哥站在阳台上，手里拿着那张乐评人留下的名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："哥...今天那个人说的音乐节..."
"陈年旧事。"白玖收起名片，"不重要。"
"但她说我像..."
"小白。"白玖转身，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深邃，"粉丝的喜爱是好事，但别被冲昏头脑。我们的路还很长。"
白锦点点头，虽然仍有疑问，但他相信哥哥有他的理由："那...CP图的事..."
白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："...商业策略。"
白锦忍不住笑了："江楚烯会高兴疯的。"
"让他疯。"白玖轻哼一声，但眼神已经不像白天那么冷硬了。
睡前，白锦刷了刷社交媒体，发现"玖烯CP"已经上了热搜。粉丝们拍下的白玖划掉爱心的视频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，配文从"莫挨老子"到"口是心非"应有尽有。更有人把见面会的各种互动剪成合集，点击量惊人。
他悄悄保存了一张最火的同人图——画上的白玖虽然一脸嫌弃，但眼神却柔和地看着大笑的江楚烯，背景是漫天星辰。
或许，有些化学反应，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白锦关上灯，耳边仿佛又响起今天粉丝合唱《星尘的孩子》的声音。那种被理解、被接纳的感觉，比任何学术成就都要温暖。他摸出手机，给乐队群发了条消息：
「今天谢谢大家。能遇到你们真好。」
回复立刻接踵而来：
桃夭：「小白突然这么肉麻！＞▽＜」
长青：「嗯。继续努力。」
江楚烯：「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嘛~下次见面会要不要表演个相亲相爱？」
白玖：「睡觉。明天排练。」
白锦笑着关上手机。窗外的星空格外明亮，就像他们刚刚开始闪耀的梦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