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五小只】星光初现(二十三)

录音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白锦的手指悬在调音台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往常充满欢声笑语的空间,现在只剩下设备运转的细微嗡鸣。

桃夭的鼓棒在指间转了三圈,最终重重摔在地毯上。"我受够了!"她猛地站起来,粉色双马尾因为剧烈动作而晃动,"这样假装没事要到什么时候?"

长青从贝斯谱上抬起头,闷青色的长发垂在肩头:"桃夭..."

"不,长青,这次我必须要说。"桃夭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,"已经两周了!楚烯哥不接电话,白玖哥整天工作到凌晨,小白连一首完整的歌都写不出来——"她的声音哽咽了,"这还算什么乐队?"

白锦的橙色瞳孔微微收缩,手中的笔掉在地上。他想反驳,却发现桃夭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。自从音乐节那场争吵后,星尘回响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"我们需要谈谈。"长青放下贝斯,185cm的身高让她轻易够到架子顶层的纸巾盒,递给桃夭,"但不要用吼的。"

"谈什么?"桃夭攥紧纸巾,"他们俩连面都不肯见!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突然就..."

白锦和长青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都记得后台走廊里那句决绝的"我们分手吧",记得江楚烯摔门而去时通红的眼眶,记得白玖连续三天把自己锁在律所不回家的固执。

"感情的事,外人很难插手。"长青轻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拨动贝斯弦,发出沉闷的嗡鸣。

"但我们不是外人!"桃夭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"我们是星尘回响啊!是约定好要一起度过每一天的伙伴!"她的眼泪终于决堤,"现在这样...算什么啊..."

白锦走过去想拥抱她,却被推开。桃夭抓起背包,粉色头发因为泪水粘在脸颊上:"如果连面对问题的勇气都没有,那这个乐队...不如解散算了!"

"桃夭!"长青站起身。

"我说真的。"桃夭抹了把脸,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,"长青,你跟我走。小白...你值得更好的乐队。"

门被摔上的回声在录音室里久久不散。白锦站在原地,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掉了。他看向长青,后者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
"她只是太激动了。"长青说,但声音里没有多少说服力。

白锦弯腰捡起桃夭掉落的鼓棒,上面还贴着她最喜欢的猫咪贴纸:"也许...她说得对。"

当天晚上,白锦收到了桃夭的正式退出声明。紧接着是江楚烯从冲绳发来的简讯:"听说桃夭退出了?替我道个歉。暂时不回来了,需要找找自己的音乐。"

白玖的反应最公事公办——他连夜拟好了乐队解散的法律文件,第二天一早准时出现在会议室,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。

"根据合约第七条..."白玖的声音机械平稳,仿佛在宣读一份与他无关的合同。白锦盯着哥哥修长的手指,那双手曾经在钢琴键上创造出那么美的旋律,现在却只是在翻动冰冷的文件。

"哥。"白锦忍不住打断,"真的要这样吗?"

白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:"这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。"

"合理?"白锦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,"那我们的梦想呢?我们的音乐呢?就因为你和楚烯哥..."

"白锦。"白玖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,"不要感情用事。"

会议不欢而散。三天后,星尘回响官方账号发布了无限期停止活动的公告。粉丝们的哀嚎淹没了评论区,但没有任何一位成员出面解释。

解散后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。白玖把自己埋进成堆的案件里,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;江楚烯的社交账号更新着各地风景照,却再没有出现过音乐相关的内容;桃夭尝试着联系了几次长青,但总被礼貌地回避。

只有长青留在了白锦身边。

"今天想吃什么?"某个阴雨绵绵的下午,长青撑着一把大黑伞出现在白锦公寓门口。她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,闷青色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脖颈上。

白锦侧身让她进门:"你没必要天天来。"

长青熟练地换拖鞋:"律所的案子下周开庭,你哥估计又要通宵。"她走向厨房,"我买了你喜欢的咖喱材料。"

白锦跟过去,靠在门框上看长青系围裙。185cm的身高让厨房显得有点拥挤,但她的动作总是那么有条不紊。

"长青。"白锦突然说,"你为什么还在这里?"

切胡萝卜的刀停顿了一秒。"因为咖喱要趁热吃。"长青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"我是认真的。"白锦走近一步,"桃夭说得对,你值得更好的乐队。你的贝斯那么棒,随便哪个..."

"我不需要更好的乐队。"长青放下刀,转身直视白锦的眼睛,"我需要的是我们。"

雨声填满了沉默。白锦感到鼻子发酸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这双曾经写出那么多旋律的手,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碰过作曲软件了。

"我...写不出来了。"他小声承认。

长青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上,温暖而坚定:"那就先不写。我们可以听歌,看电影,或者只是发呆。"她顿了顿,"直到你想写为止。"

那天晚上,咖喱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公寓。白锦久违地吃了两碗饭,长青则安静地收拾碗筷。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,但谁都没有换台。

"长青。"洗碗机运转的声音中,白锦突然开口,"如果...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想重新组乐队..."

"我会第一个报名。"长青擦干手,嘴角微微上扬,"不过下次,记得写点贝斯solo的部分。"

白锦笑了,这是解散后的第一次。窗外,雨不知何时停了,几颗星星隐约可见。

与此同时,白玖的公寓里,一封来自冲绳的明信片静静躺在门厅的地板上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"这里的星空很像我们第一次合奏那晚。"没有署名,但熟悉的字迹让白玖在捡起它时,指节都泛了白。

星尘回响解散了,但那些被音乐串联起的羁绊,似乎还在看不见的地方,微弱地延续着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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