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江柏】二王爷今天篡位了吗(五)

霜降之夜,皇城静得反常。连更夫都消失了踪影,唯有北风卷着枯叶扫过青石长街。

宫墙上,守将突然睁大双眼——远处黑暗中有金属反光如星河流动。"敌..."箭矢穿透咽喉的闷响截断了警报。

玄武门轰然洞开,玄甲铁骑如潮水涌入。为首之人白发飞扬,红瞳在火把映照下如血月临世。

"清道。"江恪剑尖滴血,声音冷过夜风,"挡路者,斩。"

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。御林军副统领刚拔出剑,就被身后亲信一刀穿心——柏闻的棋,三年前就已布下。

太和殿前,最后数十名死士护着龙椅上的小皇帝。孩子吓得瑟瑟发抖,玉冠歪斜,龙袍皱巴巴裹着瘦小身躯。

"皇叔..."孩子带着哭音看向殿外,"柏闻皇叔救朕!"

金甲侍卫忽然倒戈,雪刃架在了小皇帝颈间。柏闻从阴影中缓步走出,金发束得一丝不苟,朝服上四爪金龙在火光中栩栩如生。

"陛下,"他微微躬身,姿态优雅如赴宴,"该退位了。"

"你...你们..."小皇帝惊恐地看向步步逼近的江恪,又看向温文尔雅的柏闻,突然明白什么,"乱臣贼子!"

江恪轻笑,剑尖挑起小皇帝下颌:"错了,是摄政王护驾不力,致使陛下受惊禅位——"红瞳转向柏闻,"由德才兼备的二王爷继位,对不对?"

殿外传来厮杀声,很快归于寂静。大王爷浑身是血被拖进来,嘶吼着:"柏闻!你竟勾结北境蛮族——"

江恪反手一剑,世界安静了。

柏闻走到龙椅前,指尖抚过冰凉扶手。接过太监总管颤抖呈上的玉玺,沉得让他微微踉跄。江恪立即上前扶住他的腰,掌心温度透过衣料。

"写。"柏闻对瘫软的翰林学士道,"陛下惊悸成疾,自愿禅位。"

诏书成时,旭日初升。第一缕光穿过殿门,正照在柏闻手持玉玺按向诏书的瞬间。朱印烙下时,边缘沾了昨夜干涸的血迹。

"吾皇万岁!"

百官战战兢兢跪满大殿,不少人身下还有未干的血洼。江恪第一个单膝跪地,佩剑横举:"臣江恪,誓死效忠新君。"

柏闻金眸低垂,指尖划过他染血的剑刃:"摄政王护驾有功,当赏。"

两人目光交汇,昨夜杀伐之气未散,却缠上隐秘的丝线。

新帝即位却未改元,仍延"永和"年号;国号不变,仍称"大喵王朝"。唯二变化:摄政王府赐毗邻宫墙,以及北境获准驻军三万于京畿。

夜宴笙歌达旦,柏闻提前离席。寝宫仍是先帝旧陈设,连龙床帷帐都没来得及换。

"陛下似乎不太满意?"江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换了常服,白发松散,手里端着两杯酒。

柏闻任他解下沉重冠冕:"何必演戏。"

江恪低笑,就着拆发冠的姿势将人环住:"那说点实在的——陛下准备如何赏臣?"

酒气混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。柏闻转身,金瞳映着烛火:"摄政王想要什么?"

江恪俯身,红瞳逼视:"陛下清楚。"

龙床帷帐落下时,柏闻突然道:"北境可汗来信,问何时送格格和亲。"

江恪动作顿住,随即笑得危险:"陛下答应了吗?"

"我说——"柏闻指尖划过他衣襟,"摄政王善妒,恐委屈格格。"

江恪咬住那根手指:"确实善妒。"扯开衣带时声音发哑,"陛下全身上下,这里这里..."吻落在锁骨、心口、腰腹,"...都只能刻臣的名字。"

更漏漫长,帐外散落着龙袍、玄甲、染血的禅位诏书。江恪抚着柏闻肋间绷带:"还疼么?"

柏闻闭眼假寐,忽然道:"为何不要皇位?"

"麻烦。"江恪把玩他的金发,"不如当个祸国殃民的奸夫,天天勾引陛下荒淫无道。"

柏闻踹他,反被握住脚踝拖回身下。晨光熹微时,江恪吻着他后肩旧伤低语:"江山是你的,你是我的——很公平。"

宫变第三日,早朝如期而至。柏闻高坐龙椅,龙袍下肋骨仍缠着绷带。江恪立在丹陛之下,红衣似血。

"众卿有本奏?"新帝声音清冷如旧。

百官噤若寒蝉。突然,江恪出列躬身:"臣有本——"他抬头,红瞳灼灼,"请陛下允臣今夜侍寝。"

满朝死寂。柏闻指尖掐进龙椅扶手,耳根通红,声音却稳如寒冰:"准。"

退朝钟声里,新帝甩袖而去,摄政王笑着追向寝宫。史官哆嗦着写下:"永和三年冬,帝允摄政王入帷,众议汹然。"

而宫墙深处,柏闻正把江恪按在榻上:"侍寝?朕看你欠收拾!"

江恪笑着解开他衣带:"陛下想怎么收拾都行..."红瞳暗沉,"只是别扯到伤口,臣...心疼。"

窗外又开始飘雪,覆盖了皇城最后的血色。一场兵不血刃的宫变,最终只史书一笔,与龙床间几声压抑的喘息。

江恪吻去柏闻额间汗珠时轻笑:"看,我说过——会让你名正言顺坐上这个位置。"

柏闻金眸氤氲,咬着他肩膀含糊道:"...乱臣贼子。"

"嗯,"江恪满意地抚摸龙纹锦褥,"祸乱陛下的那种。"

雪落无声,掩尽乾坤。

(全文完)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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