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线:联姻棋局
池恣第一次见到王楚钦,是在两家合作的慈善晚宴上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指尖夹着香槟杯,正听身旁的生意伙伴说着什么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疏离,矜贵,是标准的王氏继承人做派。
池恣捏紧了手包里的三枚铜钱——出门前爷爷塞给她的,说今日宜“静观其变”。
她身上是池意挑的雾霾蓝长裙,裙摆缀着细碎的钻。
也是标准的池家女儿模样。
两家长辈笑着寒暄,话里话外都是“年轻人多接触”、“以后常来往”。
王楚钦的目光掠过她,礼貌颔首:“池小姐。” 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池恣弯起嘴角:“王先生。” 指尖的铜钱被焐得温热。
一场心照不宣的、给外界看的联姻序幕,就此拉开。
订婚礼办得低调却足够引人注目。王楚钦将戒指套上她无名指时,指尖微凉,碰触一瞬即离。
镜头追着他们,池恣仰头,露出一个羞怯又幸福的微笑,恰到好处地让王楚钦的身影映在自己清澈的瞳孔里。
完美无缺。
私下里,他们约法三章。
王楚钦递给她一份协议,条款清晰,权责分明,包括但不限于“互不干涉私人生活”、“公众场合维持必要亲密”、“合作期满友好分手”。
池恣看完,从手包里掏出罗盘,在茶几上煞有介事地比划一番。
“西南位利财,”她抬眼,狡黠一笑,“王总,协议放那边签,未来三年王氏股价能再涨百分之十五。”
王楚钦挑眉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打量她。然后,他真的把协议挪到了西南角,签下了名字。
他们扮演得天衣无缝。
商业晚宴上,王楚钦会细心为她拉开椅子,手虚扶在她后腰
。池恣则会在他与人交谈时,微微侧头注视他,眼神专注又依赖。
偶尔,她还会“不经意”地透露一点王总的“小喜好”——比如“我们楚钦最近偏爱武夷山的岩茶”,转头王氏旗下茶庄的销量就悄然攀升。
王楚钦投桃报李,拍下古董项链送她,理由是“觉得很配你那条蓝裙子”。
第二天池恣戴着项链出席活动,时尚版头条全是“王总宠溺目光锁定未婚妻”。
只有一次差点穿帮。
池恣发烧在家,王楚钦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叫去“探望”。
他进门时,池恣正盘腿坐在沙发上,对着电视里的乒乓球赛指手画脚。
“这个反手拉球角度不对!哎呦急死我了!这还没我打得好…”
听见动静,她猛地回头,烧得红扑扑的脸瞬间僵住。
王楚钦看着她身上印着符咒的古怪睡衣,还有扔了一沙发的零食包装袋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他脱下西装外套,挽起衬衫袖子,走进了厨房。
十分钟后,一碗卖相堪忧的白粥放在了池恣面前。
“吃了。”他语气硬邦邦的,“下次装病提前对好剧本。”
池恣捧着那碗半生不熟的粥,看着他一板一眼收拾沙发背景,突然笑了:“王楚钦,你人还挺好。”
他动作一顿,没回头:“协议第七条,必要的生活互助。”
关系真正破冰,是在一场拍卖会后。
竞争对手言语间对池家颇为不敬,带着某种下流的暗示。
王楚钦原本闲适搭在椅背上的手缓缓放下。他没什么表情,甚至语气都没变,只几句话,就把对方逼得额头冒汗,最终狼狈离场。
回去的车上,他很淡地说了句:“抱歉,利用了一下未婚夫的身份。”
池恣正低头摆弄三枚铜钱,闻言抬头:“乾为天,坤为地。他嘴那么臭,迟早栽阴沟里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算的。”
王楚钦轻笑出声。
那是池恣第一次听他真正意义上的笑。
“池大师,”他侧头看她,“那我们呢?”
铜钱在池恣掌心叮当作响。
她望向窗外流转的霓虹,许久才轻声说:“卦象说…合作愉快。”
后来,一切都失了控。
他会因为她一句“西南利财”,真的把重要会议安排在那个方位。
她会看着他送来的,明显用心搜罗来的稀有朱砂和黄纸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他习惯了车里常备她爱吃的某款小众零食。
她会在觥筹交错的间隙,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,找到后,心就会定下来。
那场做给外界看的订婚宴,请柬上并排的姓名,似乎真的生出了无形的红线,将两人越缠越紧。
直到那天,王楚钦在另一个城市出差,应酬时喝多了酒。
深夜,池恣的手机亮起,只有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。
王楚钦:池恣,棋手好像…不想下棋了。
池恣看着那条消息,指间的乾隆通宝突然变得滚烫。
她走到窗边,夜风吹起她的长发。
棋手不想下棋了。
那…这盘联姻棋局,是否也该翻盘了?
【IF线·完】
作者:hhh,王总这个称呼真是性缩力满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