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·血符险途
宋亚轩的身体在几日精心调养后逐渐恢复,关于昭曦苏醒的细节,众人默契地没有多提,只说是他体内潜藏的力量关键时刻爆发,化解了危机。宋亚轩虽觉大家神色有异,但见马嘉祺不愿多言,便也贴心地不再追问,只是愈发依赖身边这个人。
根据《六合法器录》的指引,“灾劫血符”所在之地,乃极凶极煞之所,需往西南瘴疠之地寻找。一路行去,景色愈发荒凉,空气中开始弥漫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。
“这地方……让人浑身不舒服。”贺峻霖搓了搓手臂,星盘上的指针微微震颤,指向不详的方位。
幽竺的尾巴警惕地竖着:“怨气与死气极重,曾有大规模的血祭发生于此。”
数日后,一片巨大的沼泽拦住了去路。沼泽中瘴气弥漫,泥浆呈现不祥的暗红色,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深处冒出、破裂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沼泽中央,隐约可见一片残破的古遗迹,歪斜的石柱和坍塌的祭坛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。
“血符就在那片遗迹里。”张真源对照古籍,肯定地说道。
沼泽无法轻易渡过,泥浆之下隐藏着未知的危险。烬天尝试御空,却发现此地上空缭绕的瘴气竟能侵蚀灵力,飞行极为耗神且危险。
“只能想办法穿过去了。”马嘉祺观察着地形,寻找可能的安全路径。
众人小心翼翼,踩着偶尔裸露的坚硬礁石或枯木,缓慢向沼泽中心移动。敖子逸的二哈不安地低吠,动物的本能让它感知到极大的危险。
突然,刘耀文脚下的一块“礁石”猛地一动,竟是一只伪装极好的沼泽巨鳄!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咬向他的小腿!
“小心!”严浩翔拂尘急甩,缠住刘耀文的腰将他向后拉。马嘉祺剑光一闪,冰凌刺入巨鳄眼睛,逼退了它。
但这动静仿佛惊醒了沼泽中的沉睡之物。四周的泥浆开始剧烈翻涌,无数扭曲的、由怨气与血煞凝聚而成的怪物从中爬出,嘶吼着扑向他们!
“结阵!”烬天大喝一声,魔焰化作屏障挡在最前。众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,各施手段抵御源源不断的怪物。
这些怪物并无实体,被击散后又会吸收沼泽中的怨气重新凝聚,极难彻底消灭。众人的灵力在快速消耗。
“必须尽快到达遗迹!”马嘉祺一剑冰封大片怪物,眉头紧锁。
就在这时,四道熟悉而令人厌恶的气息出现在遗迹方向。
苍、霄、溟、漓站在残破的祭坛之上,冷眼看着在怪物群中奋战的十人。漓的手中,把玩着一面暗红色的、仿佛由凝固血液构成的诡异幡旗,旗面上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红光——正是灾劫血符!
他们果然抢先一步!
“真是阴魂不散!”刘耀文骂了一句,剑气横扫。
溟狂笑一声,从祭坛上一跃而下,巨斧带着万钧之力劈向众人:“此路不通!”
苍的身影融入阴影,道道影刃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丁程鑫和张真源这些辅助之人。霄的银丝则如同毒蛇,专攻下盘,干扰阵型。漓挥动血符,道道血煞雷光从天而降,轰击着烬天和幽竺撑起的防御!
战斗瞬间变得极其惨烈。四蚀有备而来,借助地利和血符的部分力量,将十人死死拖在沼泽之中,进退两难。
马嘉祺为了保护灵力消耗过大的宋亚轩,肩头被溟的斧风扫中,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袍,动作也随之滞涩了一瞬。
“马嘉祺!”宋亚轩惊叫,想上前却被马嘉祺厉声喝止:“别过来!”
就在马嘉祺受伤分心的这刹那,漓眼中闪过一抹恶毒,血符对准宋亚轩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煞箭矢撕裂空气,疾射而去!这一击蕴含了灾劫血符的部分本源之力,阴毒无比!
马嘉祺目眦欲裂,想要回身阻挡已来不及!烬天和幽竺也被苍和霄死死缠住!
所有人都以为宋亚轩在劫难逃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!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一道纯净温和、却浩瀚无边的白色光晕自宋亚轩体内沛然涌出!
光芒中,一道虚幻却清晰的身影缓缓分离而出——银白长发如月华流泻,霓虹眼眸蕴藏着亘古的悲悯与一丝淡淡的无奈,手腕与腰间的银铃无风自响,空灵清冷。
是昭曦!
他没有去看身后惊愕的宋亚轩本体,身影如一道轻烟掠过,瞬间挡在了那道血煞箭矢之前。他伸出那双修长虚幻的手,指尖流淌着纯净的光,轻轻按向那支足以毁灭神魂的邪恶箭矢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那凶戾的血煞箭矢在触碰到他指尖光华的瞬间,如同冰雪遇阳,悄无声息地消融、净化,化为虚无。
昭曦缓缓抬眸,那双霓虹般的眼睛望向祭坛上同样震惊的四蚀,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叹息,响彻这片血腥的沼泽:
“罗喉……竟真放你们四个出来……为祸苍生。”
四蚀僵在原地,尤其是霄,眼神剧烈波动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昭曦并未停顿,他虚幻的手臂轻挥,周身光华大盛,化作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冲击波,瞬间荡清了周围所有的怨气怪物,并将四蚀连同他们脚下的祭坛都震得踉跄后退!
他甚至反手一指,一道纯净之力注入灾劫血符,暂时压制了其躁动的邪力,为众人争取了喘息之机。
做完这一切,他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。他微微侧头,目光似乎极快地、极其复杂地掠过满脸是血、眼神震惊的马嘉祺,最终回望了一眼身后茫然无措的宋亚轩本体。
随即,他化作一道流光,重新没入宋亚轩体内,消失不见。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沼泽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四蚀面面相觑,眼神惊疑不定,最终恨恨地看了宋亚轩一眼,苍哑着嗓子道:“走!”四人身影迅速融入浓郁瘴气,消失不见。
遗迹祭坛上,那面被暂时压制的灾劫血符,安静地悬浮着。
过了许久,马嘉祺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,嘶哑地喃喃道:“……亚轩?”
宋亚轩身体一软,被旁边的贺峻霖扶住。他眼神茫然,看着自己的双手,仿佛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