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大白
嗡嗡嗡……
手机在桌上震动着,白秋槐蜷缩在被子里,伸出一只手去摸索。
她闭着眼,还没睡醒的状态,懒散道:“喂?”
景澜:“秋槐,你要我帮你查的,已经查到了。”
白秋槐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:“是吗。”
景澜顿了顿,缓缓说道:“你……确定要看吗?”
白秋槐咽了咽口水:“嗯。”
“好,那我发给你。”
白秋槐挂断电话,跳转聊天界面,翻看着景澜发来的图片。
她从一开始的不相信,到后面的恍然,再到最后释怀般笑了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照旧点起一根烟,默默的看着窗外一片繁华,明明外面太阳如此酷热又明媚,但此刻,她却觉得自己的内心,已经荒凉一片。
她就这么一根接着一根的抽,不知不觉已经抽完一包,可是,她的心情并未平静下来,反而她会觉得心很痛,痛到她浑身都是麻的,她想哭,却哭不出来,她直勾勾盯着窗外一处阴暗角落,那里没被太阳照射,如黑洞一般,好似要将她吞噬进去。
嗡嗡嗡,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沉静,白秋槐回神,看着手机来电,手不自觉的抖动着,尽可能保持冷静。
“秋宝?”
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女声,是她最熟悉也最期待的声音,不再是那冷冰冰的机械女声,换作以往,她肯定是高兴,是激动的,但是现在,她听到这声音,却不觉得高兴,反而背后汗毛竖起。
她顿了顿,淡淡道:“嗯,妈妈。”
“宝贝,妈妈等一会就到家了,想我了吗?”
白秋槐嗓音有些哑:“想的。”
林染轻笑:“等一会妈妈想告诉你件事。”
白秋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: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……
白秋槐静静的坐在沙发上,就这么安静又听话的等着林染回来,就像小时候一样,乖乖的等着。
门随着钥匙钻入的声音打开了,白秋槐猛地抬头,朝门外望去,门外走进一个女人。
女人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,发尾带着自然的卷,上身白衬衫,下身包臀黑裙,性感又成熟。
“秋宝,妈妈回来了。”林染笑着说。
白秋槐只是愣在原地,没有任何要上前的动作,只是淡淡道:“嗯,欢迎回家,妈妈你坐。”
林染熟练的坐在沙发上,笑着和她诉说着她的工作有多么繁忙,吐槽着工作上的困难。
白秋槐就这么静静的听着,顺手帮她倒了被花茶,加了冰块。
林染拿起被子,正准备喝,忽而想起什么,语气有些不自然道:“秋宝啊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你说完,我正好也有事想问你。”
林染笑着说:“是吗,那你先说。”
白秋槐拒绝道:“不了,你先说。”
她怕自己问了,林染就没机会说了。
“秋宝,妈妈我,遇见一个男人,他很爱我,我也很爱他,我就是想问问你,如果你愿意,我就和他结婚。”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
林染语气一顿:“啊?”
白秋槐笑了:“骗你的,我不介意这些,这是你的自由,你先是你自己,才是我的妈妈,所以,你有权利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去追求任何事情。”
林染将白秋槐揽入怀中,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脑。
“秋宝,怎么这么乖。”
白秋槐闻到林染身上的味道,是一股香水味,还有来自母亲,独有的味道,后脑传来熟悉的温度,是妈妈才会有的抚摸。
白秋槐在她怀里小声的问她:“妈妈,你爱我吗?”
白秋槐觉得抱着自己的人身体一顿,等了好一会儿,林染才开口笑着说:“怎么这么问?”
白秋槐声音有些哑:“没有,就是……想听听你说,你爱我。”
林染彻底愣住了,手也停在了白秋槐的后脑,不动了,她一语不发,白秋槐也没说话,就这么寂静一片,客厅的时钟声跳动着,白秋槐听到林染的心跳声。
白秋槐在心里疯狂的祈祷着:只要你说一句爱,哪怕只是一句不讨厌,我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,我就原谅你,我就不怪你。
她就这么等着,等到最后却是一片寂静。
白秋槐从她怀里挣脱开来,退后几步,苦笑道:“不爱,对吗,可能你还有点讨厌我。”
“秋宝……”
白秋槐闭了闭眼,有些哽咽: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林染顿住了,手悬空着,迟迟没有放下。
白秋槐从茶几下拿出牛皮纸袋,将里面的照片与纸张全部瘫在桌上。
“现在轮到我问你了,还记得这些吗?”
林染看到这些,脸色煞白,皮笑肉不笑道:“这是什么啊,秋宝。”
白秋槐呼出一口气,让自己保持平静,缓缓开口:“不记得?好,我帮你说。”
白秋槐拿起桌上的东西,丢出一张纸张在桌上:“离婚协议书。”她自嘲的笑了“父亲家暴我多年,原来你一直都知道,你只是选择了冷眼旁观,而你这么做的目的,只是为了能和他离婚,故意让他知道,你在外面早有人了,让他家暴我。”
白秋槐又丢出几张照片“这些是他打我时的照片,有了这些,你就能送他入狱。”
白秋槐又丢出几张照片“怀我的时候,想要吃药流掉我,还好白敬城发现的及时,不然,我可能就没有现在了。”
“我一开始,只是以为你工作太忙了,所以很少回家,”她哽咽着“我现在才知道,原来你是讨厌我,根本不想见到我,伪装了这么多年好妈妈的形象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林染:“不是的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用了,你不用再说什么了,现在你听我说,我一开始是想着,你不爱我,不喜欢我,甚至是讨厌我不想要我,哪怕我受到的伤害都是你一手策划的,我都选择原谅你,我本来是想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,好好和你生活下去,直到我发现了这个。”
白秋槐缓缓放下手中的病危通知书,情绪有些激动,大声吼道:“林染,你还是不是人。”
林染看到这张病危通知书,脸色更显苍白,她伸手拉住白秋槐的手:“不是的,不是的,你听我说,秋宝,你听我说。”
白秋槐心一狠,将她的手甩开,林染瘫坐在地。
白秋槐眼睛通红,哽咽着:“我竟然现在才发现,外婆不是病死的,是你害死的,你连自己的妈妈,都下的去手,你还是不是人,你还有没有心。”
林染瘫坐在地上,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哈,我有没有心?哈哈哈哈哈哈。”她忽而眼神凶狠起来,低吼着“我没有?祁淑华她就有吗?你以为是我想这么做的吗,还不是她逼的!”
白秋槐愣怔着看她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?好啊,我现在就告诉你全部的真相。从小,你外婆就一直重小轻大,一直偏爱你小姨林暖,当年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,但是你外婆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可我却怀了身孕,生下那个孩子后,我连见都没见一面,就被祁淑华拉来与白敬城结婚,一切的原因,只是因为我们林家与白家订的有婚约,而林暖她不愿意结婚,而我就被迫无奈的嫁给他。”
林染慢慢站了起来,眼神全是冷意夹杂着狠意看着白秋槐“你刚刚不是问我爱不爱你?我现在告诉你,我恨死你了,我巴不得你不要出生,我对白敬城根本就没有任何情义,我也是被他下药强迫的,不然,不可能会有你,我爱的男人就只有华建仁,我爱的也只会是和他的孩子。”
白秋槐眼角的泪水已经流干,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泪,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林染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但是心却早已凉透了。
白秋槐平静的说:“是吗,原来你这么恨我,比我想象中的多得多,当年我自杀你也是知道的吧,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,你会不会因为我的自杀而难过,哪怕只是一点点,但是现在看来,你好像并不会难过,反而,还会因为我活过来了,而觉得心有不甘,对吗,妈妈。”
林染伸手掐住白秋槐的脖子,癫狂的笑着:“哈哈哈哈哈,看来你都知道了,那你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白秋槐不挣扎,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意:“好啊,那你就掐死我……”
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欲望了,她现在才发现,自己一直想保护的人,居然就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,真的讽刺,真是可笑,真是……愚蠢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