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一线
脚踝被攥住的瞬间,柯尔玛只觉一股蛮力拽着自己向后飞撞——后背狠狠砸在冰冷的石墙上,“嘭”的闷响里,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,眼前猛地炸开一片金星。
还没等她缓过劲,冰凉的指尖已扣住了她的脖颈。
不是人类温热的触感,是像浸过冬雪的寒铁,指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收,她的呼吸就被骤然掐断。
她被迫仰起头,鼻尖几乎碰到伊塔库亚的下颌。
他还在笑,白发上的水珠滴在她的脸颊,凉得刺骨,可那双深灰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漫不经心。
“刚才踢得挺用力,”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动脉,力道却越来越重。
“现在怎么不动了?”
柯尔玛的手指死死抠着他的手腕,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,可他的手臂硬得像石头,纹丝不动。
窒息感顺着喉咙爬上来,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——伊塔库亚俊秀的脸在光影里扭曲,只有他唇边那抹笑,清晰得扎眼。
颈骨被攥得发疼,像下一秒就要被捏碎。
柯尔玛的腿开始发软,蝴蝶刀从掌心滑落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可她没闭眼,反而死死盯着伊塔库亚的眼睛,意识虽然已经有些模糊,有些涣散的眼底却依旧燃着冷火——她绝不容许自己死得这么狼狈。
“怎么不挣扎了?”伊塔库亚微微俯身,气息带着水汽的冷意,扫过她的耳廓。
“求我,或许我会松手。”
柯尔玛的喉间挤出破碎的气音,却不是求饶,是带着血味的冷笑。
她的指尖在身侧胡乱摸索,在指腹触到粗糙的瓷瓶边缘时,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光——哪怕同归于尽,她也绝不会任人宰割。
指腹刚扣住花瓶粗糙的瓷面,柯尔玛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整只花瓶抡圆了砸向伊塔库亚的侧脸。
青瓷瓶带着破风的劲,眼看就要撞在他眉骨上,伊塔库亚却只微微偏头,左手疾抬,硬生生用小臂挡下了这一击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花瓶在他臂弯里碎裂,瓷片飞溅,几片锋利的碎屑擦过柯尔玛的脸颊,留下几道细小红痕。
趁他抬手挡击的瞬间,扼在她颈间的力道终于松了——柯尔玛像脱线的木偶般向下滑落,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,疼得她倒抽冷气,却顾不上揉,连滚带爬地从他臂下钻了过去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床边搭着的黑色外套。
指尖刚抓住衣料,身后就传来伊塔库亚低低的笑声,带着几分玩味:“跑得还挺快。”
柯尔玛猛地回头,只见他垂着的左小臂还沾着瓷屑,几道浅口正渗着淡红色的血,可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,深灰色的眼睛里闪着猎食者的光。
更让她心沉的是,房门已牢牢锁死,她刚进门就听到了那突兀的锁门声。
“门是从外面锁的?”
柯尔玛攥紧外套,声音发紧,余光飞快扫过房间——除了门,就只有一扇临窗的落地窗,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隐约能看见楼下的灌木丛。
伊塔库亚慢条斯理地拂去臂上的瓷屑,浴袍的袖口被血浸湿了一小块,却毫不在意:“庄园的房间,向来是里外都能锁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脚步轻得像猫,“你刚才踢我的力道,可比现在镇定多了——怎么,知道跑不掉,怕了?”
柯尔玛没接话,后背已抵到了床沿。
她飞快地将外套往臂弯里一夹,右手悄悄摸向身后——刚才蝴蝶刀掉在地上时,她记得落在了墙角,可现在视线被伊塔库亚挡住,根本没法去捡。
“别找了,”伊塔库亚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抬了抬下巴,“那把小破刀,还不够我削苹果的。”
他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,目光落在她臂弯里的外套上,笑了笑,“其实你想要,我给你就是了——但你得陪我玩会儿,毕竟,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求生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