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北境烽烟起潜龙

太子府的书房彻夜亮着灯,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忽明忽暗。太子将核对好的粮草账册与沈御史的残本并排放着,指尖划过那五十万石的差额,眉头紧锁:“镇北王在北境经营三十年,军中半数将领是他的旧部,你此去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”

萧彻正擦拭着一把玄铁匕首,刀刃映出他冷冽的眼神:“正因如此,才必须去。他在明我在暗,总能找到他私通敌国的实证。”他将那半枚玉簪放在桌上,“京城就交给你了,念安和苏姑娘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太子打断他,“我会派人暗中保护,绝不会让他们再受伤害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你真的决定了?一旦亮出身份,太后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萧彻抚摸着匕首上的龙纹——那是先帝赐给他的信物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:“从我决定为沈家昭雪的那天起,就没打算再藏。”

清晨的朝会上,太子捧着粮草账册跪在太和殿上,声如洪钟:“启禀陛下,兵部存档的北境军需账册与沈御史遗留的私账核对,相差五十万石粮草,去向不明!镇北王涉嫌走私军粮,构陷忠良,请陛下彻查!”

满朝文武哗然,镇北王的党羽立刻反驳:“太子殿下无凭无据,岂能仅凭半本烧焦的账册污蔑忠良?”

“是不是污蔑,查过便知!”太子目光如炬,“沈御史当年弹劾安远侯,正是因为发现他与北境私通,如今安远侯已死,镇北王身为北境统帅,难辞其咎!”

就在群臣争执不休时,太后的懿旨突然传到:“萧彻谋害赵显,罪证确凿,太子包庇嫌犯,罚禁足东宫三月,无诏不得出!”

旨意一下,朝堂瞬间安静。太子看着传旨的太监,知道这是太后在护着镇北王,可他被禁足,谁还能主持公道?

退朝后,太子刚回到东宫,就见苏轻晚从屏风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“这是萧彻刚派人送来的,他已经出京了。”

信上只有寥寥数字:“北境见真章,静待风起时。”太子捏紧信纸,忽然明白了萧彻的用意——他故意让自己被“禁足”,实则是避开太后的眼线,暗中联络忠于先帝的老臣。

此时的萧彻,正骑着一匹快马,奔驰在前往北境的官道上。他换了身寻常商人的装扮,将匕首藏在马鞍下,玉簪贴身戴着。路过云栖山时,他勒住马,望着那片曾与沈微婉避雨的竹林,久久没有动弹。

“微婉,等我回来。”他低声说着,一扬马鞭,马蹄扬起的尘土,遮住了身后的京城。

北境的风比京城凛冽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萧彻抵达边关重镇时,正赶上镇北王的军队换防。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通缉令,画着他的画像,悬赏千金。

“这人是谁?犯了什么事?”萧彻混在人群里,假装好奇地问旁边的小贩。

小贩压低声音:“听说是什么太子的谋士,杀了吏部尚书,还想污蔑镇北王大人。嘘,小声点,城里到处都是王大人的亲卫,被听到要掉脑袋的!”

萧彻心中了然,镇北王已经开始防范他了。他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,夜里悄悄潜进镇北王府的粮仓。粮仓守卫森严,墙角的火把映着堆积如山的粮草,麻袋上印着“江南漕运”的印记——这正是账册上失踪的那批粮草!

他刚要撕下一块麻袋作为证据,忽然听到粮仓外传来脚步声。镇北王带着亲卫走了进来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语气阴冷:“萧彻,别躲了,哀家早就说过,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
萧彻从梁上跃下,握紧匕首:“太后的人,果然无处不在。”

镇北王大笑:“你以为先帝为何突然驾崩?你以为沈御史为何会被构陷?这北境的兵权,这大启的江山,本王想要,谁能拦得住?”他挥了挥手,“拿下他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亲卫们一拥而上,萧彻且战且退,匕首划破了几个亲卫的喉咙,却终究寡不敌众,被一根铁链缠住了脚踝,重重摔在地上。

镇北王走到他面前,用靴底踩着他的胸口:“萧彻,你和你那死鬼老爹一样,都是自不量力。”

萧彻咳出一口血,忽然笑了:“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?太子已经联络了先帝旧部,你的粮草账册、私通敌国的密信,很快就会摆在陛下面前。”

镇北王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!”
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萧彻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沈御史留下的账册只是其一,他还在北境军营里安插了人,那个人,此刻正在将你走私军粮的证据,送往京城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,却成功唬住了镇北王。他果然犹豫了,亲卫趁机劝道:“王爷,此地不宜久留,不如先杀了他,再去清理军营里的内鬼?”

镇北王点头,拔出腰间的剑,刺向萧彻的胸口。

就在这时,粮仓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,一支军队冲破城门,为首的将领高举着太子的令牌:“镇北王通敌叛国,罪该万死,太子有令,格杀勿论!”

是秦武!他带着太子暗中调派的军队,赶到了!

镇北王大惊失色,转身想逃,却被萧彻一脚绊倒。萧彻夺过他手中的剑,抵在他的咽喉上:“你的末日,到了。”

镇北王看着冲进来的军队,突然疯狂地大笑:“你们以为赢了吗?我早就派人去京城了,那个叫念安的孩子,活不过今晚!”

萧彻眼神一凛,挥剑斩断他的咽喉。

“快!备马!回京城!”他翻身上马,身后的秦武喊道:“先生,这里交给我们!”

北境的风卷起地上的血污,萧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他不知道,京城的那座别院,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比北境更凶险的厮杀。

念安抱着木雕兔子,缩在苏轻晚身后,看着窗外跳动的火把,小声问:“苏姐姐,萧叔叔会回来吗?”

苏轻晚握紧手中的匕首,望着紧闭的院门,声音坚定:“会的,他答应过要带你去看桃花的。”

院门外,传来了亲卫撞门的声音。

京城的夜,和北境一样,开始流血了。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