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物线手机
夏睦燃那张帅脸“唰”地黑了八度,色号直逼刚刷完的黑板漆,连路灯都嫌自己不够亮。
嗓门儿冷得能当东北腊月里的铁栏杆——舌头敢往上舔,立马粘掉一层皮:
“哎哟喂,小同学,您这唱的是哪门子的折子戏啊?《手机惊魂》还是《面条的诱惑》?”
他叉着腰,小嘴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,子弹全是吐槽:
“用完东西要归还,这是地球人默认出厂设置!您难不成把它当小饼干给嚼了?嘎嘣脆,鸡肉味??”
那双眼睛嗖嗖放冷箭,恨不能把盛言当场串成刺身,再蘸点芥末扔海里。
盛言倒好,吊儿郎当,悠哉悠哉转手机挂绳。
银色机身在他指尖翻着筋斗,活脱脱一条蹦迪的泥鳅,一边蹦还一边嘲笑:“来抓我呀,抓到就给你哟~”尾音自带波浪号,骚得一批,旁边的垃圾桶都快看不下去了。
夏睦燃额头青筋直接改跳探戈,三步并两步,伸手就抢:
“还磨叽什么?给我!”
则,盛言手腕一翻,手机“咻”地举过头顶,动作优雅得像白天鹅踮脚,脸上大写加粗的“就不给你”晃得人眼瞎。
他终于开嗓,尾音黏糊糊,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欠揍,还有九十分的“你奈我何”。
盛言:“别急嘛~”
“听我说完,保准完璧归赵,少根毛我赔你一整只貂。”
夏睦燃的眉峰拧成了中国结,死结,解都解不开的那种:
“我的东西,凭啥让你当DJ?先还!”
他再逼近半步,空气里全是火药味。
盛言却脚尖轻旋,侧身滑步,行云流水,顺带给夏睦燃留了个“你抓不到我吧”的欠揍背影。
夏睦燃心里狂骂:
{这家伙属泥鳅还是抹了润滑油?怕不是洗洁精成精?建议回炉重造!}
正吐槽着,余光一扫——
盛言嘴角诡异上扬,眼尾下拉,像张微笑面具背后“咔”地冒出獠牙。
那笑意慢慢发酵,最后凝成“我盯上你了”四个大字。
顿时,夏睦燃汗毛集体立正,寒意从脚后跟一路窜到天灵盖,连头发都开始打冷颤。
他悄悄后撤半寸,脚跟在地上碾出细碎声响。
拳头攥得咯咯响,声音里透着色厉内荏:
“你、你到底想唱哪段?!京剧还是黄梅戏?!”
他睫毛飞快地颤了颤,拼命掩饰眼底的慌,又怕被当成好捏的软柿子——毕竟气势不能输,输人不输阵,阵脚一乱就得当场社死。
盛言一秒变脸,阴云秒切换成晴空万里,语气软得能掐出牛奶:
“哎哎?别紧张啊,误会,纯误会。”
他还特意举了举没拿手机的那只手,示意“我很乖”。
夏睦燃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只觉荒谬——这人怕不是川剧传人?还是双面胶成精?
眉峰压得更低,声音冷得掉冰碴:
“有话快说,有屁……咳,别磨磨蹭蹭!”
盛言继续晃手机,忽然抛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:
“请我吃面。”
……
霎时间,夏睦燃所有的戒备和怒火都卡在喉咙里,满脸错愕:
“啊……??”
双眼瞪得溜圆,瞳孔里清清楚楚写着“你怕不是在逗我”——怎么转瞬就跳到了“吃面”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上?
夏睦燃甚至怀疑自己听错,把这四个字放在舌尖滚了滚:
“请——你——吃——面??”
尾音上扬到能吊灯泡,还是LED的那种。
他沉默三秒,指尖蜷了蜷,点头,心里盘算:
{行,很好,一碗面换世界和平,顺便摸清这狐狸的底,看看他到底几条尾巴。}
可后颈忽然窜过一阵奇妙的违和感——不对!
夏睦燃:“不、不是!凭什么?我跟你很熟吗?熟到能拼桌吃面?!”
他似乎刚从混沌里挣脱出来,眼里的不解满溢出来,像可乐摇过头喷涌而出。
盛言闻言皱了皱眉,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几秒后声调陡升,理直气壮:
“啧……不是吧?你刚刚还硬拉着我说要请我吃面的,难不成我幻听?还是你失忆了?!”
夏睦燃被当头一棒,记忆碎片噼里啪啦——好像、似乎、确实……
他顿时泄了气,嘴角扯出个讪讪的笑,耳尖泛红:
“是……是吧。”
盛言“嗤”地冷笑,转身就往面馆走,步伐六亲不认。
夏睦燃还僵在原地没回过神,等反应过来时,那人已经快踏进门了——
“等等!还我手机啊!!”
他慌忙追上去。
指尖与那部“朝思暮想”的手机仅差毫厘之遥,就在即将触碰的一瞬间,盛言仿佛后脑勺生了眼,手腕灵巧地一翻,竟让这番努力化为徒劳。
扑空之余,对方还不忘顺手将手机揣进自己的裤兜,动作娴熟得令人无可奈何。
盛言:“你不是要请我吃面吗?乖,跟上,手机先寄存在我这儿,省得你跑路。”
夏睦燃: “你什么意思?!把手机还我!不然我报警说你拐卖良家手机!”
盛言耸肩:“那咋滴?”
夏睦燃: “……”
原地爆炸倒计时——
【理智上线】:跟傻子吵架,别人分不清谁是傻子。
夏睦燃深吸气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是,我请你吃面,但前提是你先把手机还我,不然我请你去派出所吃盒饭!”
盛言盯他几秒,像在评估他炸毛的诚意,终于“嗯”了一声,慢悠悠掏出手机,递过来还不忘补刀:
“好吧,理解你的担忧,这是你的宝贝。”
“我可不会像某人,动不动就急眼,像被踩了尾巴的……cat?”
夏睦燃捏得拳头“咔咔”响,脸颊憋得通红: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!我让你知道cat也会打拳!”
瞧瞧看,盛言浑不在意,手腕一扬——
手机划出一道银光,抛物线仓促得像被扔出去的烫手山芋,还是带旋转的那种。
夏睦燃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心脏被攥成麻花,一个猛虎扑食——
“啪!”
指尖擦过冰凉机身,千钧一发拢进掌心,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心跳声“咚咚咚”捶鼓,后背冷汗直冒,汗珠顺着脊梁骨滑进裤腰,凉得他一哆嗦。
指腹摩挲着完好无损的屏幕,夏睦燃这才松了口气——
差点以为手机要提前退休,顺便把他也带走。
下一秒怒火“轰”地炸开——
“你有病吗!我里面还有老板的未读消息!万一错过升职加薪,你负责吗?!”
{他NN个腿!这人绝对是故意的!我要不要现场表演个徒手劈砖?砖是他的脑袋!}
{世界如此美妙,我却如此暴躁,这样不好,不好个屁!}
紧接,夏睦燃继续输出:
“#%^*+=_\|¥$&*%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