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挺较真,怕不是傲娇本娇?

柜台后,老板正埋头对账本,围裙上的油渍东一块西一块,活像毕加索喝多了拿面汤作的画。

他早把窗边那出“大型社死连续剧”尽收眼底,手里那支圆珠笔却硬是忍住没往账本上戳窟窿——敬业得让人心疼,连笔芯都替他咬紧牙关。

老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,脸上挂着“和气生财”四个大字,连鱼尾纹都在营业:

“两位小同学,发生什么大事啦?需要我帮忙报警……呃,报菜单吗?”

盛言一把把脑袋拧成一百八十度,目光黏在窗外的梧桐树上,指尖敲桌面的节奏堪比架子鼓solo——

“哒哒哒,哒哒哒……”

翻译成人话大概是:“莫挨老子,老子正在思考宇宙终极奥秘。”

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颜值的侮辱。

夏睦燃胸口那股洪荒之力还在翻江倒海,手机壳被他捏得嘎吱作响,感觉再使点劲就能现场3D打印一个手办,还是限定“炸毛版”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“你是不是该去挂个精神科”连同葱花一起咽回肚子——毕竟公共场合,不能崩人设。

尤其这面馆里飘着葱花和骨汤的香气,暖黄的灯光裹着烟火气,实在不该被这种幼稚鬼的戾气搅扰,不然连面汤都会哭。

于是他冲老板挤出一个“我很好我没疯”的微笑,嘴角僵硬得仿佛刚打了八针玻尿酸:

“没事老板,我们只是在探讨……呃,量子力学的观测者效应,顺带验证面汤塌缩的速度,您就当看一场现场版《生活大爆炸》。”

尾音甜得发腻,自己都起鸡皮疙瘩。

老板的目光在夏睦燃快烧起来的耳根子与盛言那副“全世界欠我二百五”的侧脸上溜达一圈,露出“我懂我懂”的姨母笑。

他拍拍椅背,慈祥得像街道办准备发鸡蛋的大妈:

“需要我帮你们拉架……啊不,拉个面吗?管饱还管劝,劝不住再送你们一份‘和气生财’卤蛋。”

夏睦燃连忙点头如捣蒜,声音真诚得能当场入党:

“谢谢您,您真是人民的调解员,新时代的和平鸽!”

“呵——”

旁边忽然飘出一声冷笑,盛言不知何时把脑袋拧回来了,眼尾上挑,嘴角勾出“小样儿,对外人装乖,对我就炸毛”的嘲讽,连牙齿都在发光。

夏睦燃眼角的肌肉跳了跳,没理会他这没来由的火气,只暗自咬牙:

{这人怕不是Bipolar plus(双相障碍+额外情况),药忘在火星了吧?}

他朝老板抬抬下巴,冰山脸上线:

“再来一份麻鱼肉周面,多放葱花,有香菜能放多少是多少,少放太空这位先生的脾气。”

——言下之意:葱花=降火药,香菜=灭火器,老板您看着办。

老板闻言,脸上再次堆起和蔼的笑:

“好嘞!您二位是在店里吃,还是打包回去继续量子纠缠?打包我送你们两根吸管,方便交杯……交汤。”

“店里吃,还是打包?”这话问出来,夏睦燃没吭声,只拿眼尾余光朝盛言斜斜一撇,那意思——

面是我赏你的,爱吃不吃,不吃喂狗,狗不吃就倒进垃圾桶,垃圾桶也不收就塞进你嘴里。

老板何等精明,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盛言,脸上的笑意不变,语气恭敬得像在请示甲方爸爸:

“这位爷,您看是坐店里慢慢品,还是打包边走边撸?打包我给您配个一次性小领带,防止汤汁溅到您尊贵的衬衫。”

盛言像是刚从火星信号站接收完延迟,眼神飘了两秒,眉心微蹙,仿佛思考的是“在店里吃会不会掉咖位”,还是“打包会不会影响我走路带风”。

半晌,他才吝啬地吐出三字,还是压缩版的:

“啧,店里”

语气欠揍指数五颗星,好像多说一个字就要扣工资,连标点符号都在省钱。

老板被这声“啧”噎得差点原地去世,但职业素养让他瞬间复活,微笑八颗牙标准得能去拍牙膏广告:

“得嘞!二位稍等,后厨马上给您表演拉面十八翻!翻完还附赠后空翻,不收门票!”

说完一溜烟钻进后厨,锅碗瓢盆交响曲立刻升级,刀声、水声、老板喊声此起彼伏,热闹得跟春晚分会场似的,连葱花都在打节拍。

夏睦燃把盛言那副“全世界勿扰”的疏离样收入眼底,叹了口气:

{这货怕不是属刺猬的,靠近就得扎一手血,得自带创可贴。}

盛言长腿一迈,“哐当”拉开靠窗的椅子坐下,动作潇洒得像在拍MV,就差自带BGM“别跟我说话,我烦”。

夏睦燃犹豫半秒,还是坐对面了,椅腿蹭地“吱啦”一声,尴尬得仿佛在给空气剪彩,剪完还忘了收剪刀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,夏睦燃越坐越别扭,像坐在仙人掌上,扎得慌:

{这回老板怎么变慢了?难道在厨房偷偷练铁砂掌?还是在现杀一条鱼,顺便给它做心理辅导?}

他抬眼一瞄——

只见老板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和前台之间快步穿梭,眉头紧锁,时不时对着后厨喊两句,像在处理什么突发状况,场面一度鸡飞狗跳。

夏睦燃正想找点话题缓解尴尬,对面忽然扔来一道冷冰冰的问题。

盛言:“你叫什么?”

夏睦燃愣了半拍,下意识答:

“夏睦燃,夏天的夏,和睦的睦,燃烧的燃……就是现在想把你点燃的那个燃,顺便烤个腰子。”

盛言点点头,指尖敲桌面,像在算卦——难不成在计算这名字的笔画数能不能带来好运?还是会不会克他?

盛言:“笔画还行,不克我,暂时安全。”

夏睦燃顺口接:“你呢?盛言?盛大的盛,言语的言?”

盛言:“嗯”

对方惜字如金——多说一个字算他输。

夏睦燃: “哦……”

刚哦完,后厨帘子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老板端着面小跑过来,脸上带着歉意的笑:

“让二位久等!刚才锅闹脾气,非得给它唱《征服》才肯开火!我还给它跳了段拉面舞,它才害羞地沸腾了。”

他把面小心翼翼放下,又补一句:

“慢用,小心烫,烫了别找我,找锅,它全责。”

盛言没动,握着筷子,眼神盯着面汤上飘着的葱花,与堆成山的香菜,仿佛在看“香菜修罗场”。

夏睦燃心里犯起嘀咕:

{总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等开吃吧?显得我多饥渴,连筷子都替他拿不稳。}

他清清嗓子,声音假正经得能去播新闻联播:

“你先吃着,我去付个钱,顺便给锅签个和解协议。”

刚起身,盛言就动了筷子,指尖摩挲着竹筷,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亮得跟看见小鱼干的猫,还是饿了三天的那种。

夏睦燃扫码付款,“滴”一声,老板笑得一脸慈祥,像刚办完相亲大会:

“小伙子,吵架归吵架,记得把对象哄好,哄不好我这边还有‘道歉卤蛋’,买一颗送一颗,甜口咸口都有。”

夏睦燃脚下一滑,差点给收款机磕个头。

他落荒而逃,回到座位,屁股刚沾椅子,就撞进盛言直勾勾的目光里——

那眼神,三分打量七分“我看看这冤大头长啥样”,还附带X光透视。

夏睦燃: “咋的了?我脸上沾面粉了?还是沾了你掉的帅?”

盛言摇头,收回视线,筷子精准夹起一块鱼片。

空气突然安静,只剩吸溜吸溜的和谐背景音。

夏睦燃正准备放空自己,盛言又忽然开口,声音混在热气里:

“我不欠人情。”

他筷子上的鱼片悬在半空晃啊晃:

“下次我请你。”

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但耳根可疑地红了,红得像是被香菜熏的,又像是在面汤里涮过。

夏睦燃心里“哟呵”一声:

{还挺较真,怕不是傲娇本娇?还是那种“嘴上说不要,身体很诚实”的教科书级示范?}

他忍着笑,端起茶杯挡住嘴角,茶水里倒映出他疯狂上扬的嘴角:

“行,那次你请,但不要给我放香菜,我对香菜过敏,一吃就原地升仙,还附带螺旋桨。”

盛言微微侧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“我记住了”的认真,像是把“不吃香菜”写进了霸总备忘录,还加了星标。

面汤继续翻滚,葱花继续漂浮,而两人之间的空气,悄悄从“尴尬”换成了“微妙”,还自带一点香菜味的甜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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