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火谁点的?
邱林听完夏睦燃的官方套话,睫毛扑闪两下,笑意像被吹风机调到冷风档,“呼”地散了一半。
她没再追问,只慢悠悠地夹起一片毛肚,在红油里七上八下:
“也是哦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毛肚稳稳降落在夏睦燃碗里,汤汁还贴心地甩了个C字弧线:
“夏总,您好好补补——补脑又补心,省得老说瞎话。”
夏睦燃盯着碗里那片“天降正义”,突然觉得嘴里发苦——
比黄莲苦,比前任的咖啡苦,比……还苦。
他默默举杯,把剩下那点啤酒一口闷,冰凉的液体一路滑到胃里,却浇不灭心里那团“无名火”。
这火谁点的?周文天?邱林?还是他自己嘴硬?
赵鹏光移动啤酒桶上线:
“夏总,再走一个!祝您安安康康,也祝咱们项目一飞冲天,奖金拿到手软,数钱数到肩周炎!”
方小知悄悄探出半个脑袋,小尾巴扫了扫夏睦燃手腕,小声BB:
“主人,邱林小姐给您夹菜耶!好感度……呃,降到40了。”
夏睦燃闻言烦躁:
“再吵,把你涮了当黄喉。”
方小知“嗖”地缩回口袋,翅膀捂嘴:
{我闭嘴,我安静,我只配当调料,嘤嘤嘤。}
邱林低头喝汤,碎发垂下来,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
夏睦燃余光瞥见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
{这感觉,怎么跟中午那辆奥迪车门‘砰’地一声合上似的?细刺,卡喉咙,还拔不出来。}
邱林忽然重启:
“对了夏总,下午我碰见周总,他还问起您呢。”
“说要是身体没好利索,就再休几天,别硬撑——瞧,多体贴。”
夏睦燃嘴角硬扯出一个“谢谢老板”的弧度,声音干巴巴:
“他倒挺关心我。”
赵鹏光打圆场专业户:
“周总向来人狠话不多,心善得像 hidden boss!上次我妈住院,他直接批我一周年假,我差点以为要发我‘最佳孝子’锦旗。”
酒桌越来越热,赵鹏光满脸通红,开始表演“人鱼线钓大鱼”的魔幻现实主义。
笑声此起彼伏,夏睦燃却觉得自己像被隔在玻璃罩子里——
看得见,听得到,却融不进去。
{热闹是他们的,我只是一个孤寡的原始人。}
他借口“洗手间紧急维修”,逃也似地溜了。
——
走廊墙纸复古又花哨,暖黄灯泡把影子拉成扭扭舞。
洗手间镜子自带“照妖”滤镜,夏睦燃看见自己眼底两团青黑,比国宝还国宝。
他掏出“上古裂屏机”——
一片漆黑,安静得像停机坪。
夏睦燃不禁自言:
“周文天和邱林……到底什么关系?”
指尖捏得手机壳“咔咔”响,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它捏成粉末。
方小知急得转圈,翅膀沾着火锅底料碎:
“我查不到啊!邱林的资料比脸还干净,社交账号只有三条转发——两条锦鲤,一条抽奖,佛系到令人发指。”
冷水“哗”地扑在脸上,夏睦燃打了个哆嗦,脑子终于从浆糊升级成豆腐脑:
{再纠结下去,我要提前进入更年期,然后开始写《中年男子疑妻录》。}
隔间门“咔哒”一声——
火光一闪,一名“黑帮大佬”倚门框上线。
盛凛言指尖打火机转得飞起,火苗“噌”地窜起又灭,映得那双红眸更妖孽:
“躲这儿偷懒?我还以为你被周文天的人套麻袋绑走了。”
夏睦燃吓得后腰撞洗手台,陶瓷冰凉透骨:
“你怎么在这?!你是幽灵吗?GPS装我身上了?”
盛凛言笑得一脸促侠:
“中午看你站在便利店门口,一脸‘世界崩塌’的表情,我当然要跟过来看看热闹。”
他缓步逼近,忽然俯身,一手按住夏睦燃肩膀,鼻尖几乎贴上,呼吸温热:
“别忘了,你可是我的……目标——哦,说错了,是我要帮你找回‘过去’的人。”
打火机“啪”合上,火苗熄灭,空气却开始自燃。
夏睦燃耳尖“唰”地红到透光,偏头怒吼:
“说话就说话,别靠这么近!热死了!”
盛凛言低笑一声,苦味掺在笑声里,像喝了一杯无糖美式: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你比三年前,笨了不少。”
说完潇洒走人,背影自带鼓风机特效。
夏睦燃愣在原地,壁灯明明灭灭,把他表情切成恐怖片帧数:
{三年前?又是三年前!到底有几个副本要我通关?}
方小知小声汇报:
“主人,盛凛言好感度涨到70……备注:‘脸红的样子很有趣’。”
夏睦燃恼火:
“谁在乎啊!能解释三年前的破事吗?!”
他翻了个超大白眼,只想赶紧逃离这个“是非之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