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尾巴已露,小羊羔能否逃脱?
夏睦燃终究泄了气,踉跄着退后两步,“噗通”一声栽进雪白大床——床垫软得跟棉花糖似的,玫瑰香瞬间被挤出来,花瓣哗啦啦围着他转圈。
他仰头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,眼神涣散,双手一摊,指尖在丝滑被面上打滑,发出“沙沙”的幽怨伴奏:
“所以呢?嗯?然后呢?咱俩就耗在这房间里?大眼瞪小眼,玩谁先眨眼谁输的游戏?”
偏头看向盛言,眉峰皱成“川”字,语气里一半是烦躁,一半是被命运推着走的茫然:
“你总得告诉我,来这儿到底能干嘛?现在都十点多了,难道星辰号今晚会开Party?”
盛言立在原地,指尖慢悠悠地解西装纽扣,一颗一颗,动作慵懒得像在拆礼物包装。
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,他又抬手松了领口第一颗扣子,颈间一条银链滑出来,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盛言嗓音低哑,像掺了海盐的朗姆,带着点醉人磁性:
“今晚不开Party。”
“只开一间房。”
直球!这话说得跟乒乓球似的,“啪”地一声劈开满室暧昧的雾。
夏睦燃耳膜“嗡”地一响,热度顺着耳道往脸上烧,血液瞬间开倍速狂奔。
他猛地坐直,背脊僵成钢板,玫瑰花瓣被气流掀飞,扑簌簌落地,碎红一片。
夏睦燃声音带着起身时的微喘,尾音绷得紧紧的,又惊又怒:
“你有病吗?!”
盛言被怼得愣了半秒,随即低笑出声,清脆里裹着无奈:
“是啊……病得不轻。”
他迈开长腿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均匀的声响,一步又一步。
夏睦燃瞪眼,双臂环胸,筑起无形屏障,怒惶强音:
“你既然有病,就别靠近我!传染给我怎么办?我可没医保卡给你报销!”
深吸一口气,胸腔起伏,破釜沉舟地砸出更决绝的一句:
“滚远点!”
盛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那句“滚远点”非但没让他止步,反倒像根火星,精准点燃他骨子里的隐秘兴奋。
红瞳深处细碎的光翻涌,混着几分势在必得的侵略性,灼热得几乎实质化。
他在夏睦燃面前站定,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衬衫上的雪松味,清冽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