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游状态
就在这时,门外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不请自来,节奏不急不缓,既没有催促的意味,也没有试探的犹豫,却每一声都像小锤子似的,精准砸在夏睦燃本就紧绷的心尖上,让他瞬间噤声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“不会是盛言追过来了吧”,当下也顾不上多想,手脚并用地就往床底下钻——
结果就是……他半个身子硬生生地挤在床底,屁股却还撅在外头。
“谁、谁啊?”
夏睦燃的声音从地毯缝里钻出来,瓮声瓮气的:
“我已经睡了!梦游的人不接待访客!”
他急着把人打发走,随口扯了个蹩脚的理由,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就听门把手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夏睦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秒,他在床底拼命扑腾着想把身子缩进去,结果动作生猛又过急,后脑勺“咚”地一声结结实实撞上床板,疼得他眼冒金星,生理性的眼泪当场飙出来,眼眶红了一圈。
“我睡着了!现在是梦游状态,说的都是胡话!你进来我就咬你!”
夏睦燃捂着发疼的后脑勺龇牙咧嘴,嘴里还不忘放狠话,试图用气势吓退门外的人,声音却因为疼和急,透着股莫名的奶气:
“咬得你妈都认不出你!我跟你说我牙口可好了,啃排骨都不用吐骨头!”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带着点夜间凉意的风钻了进来,紧接着,盛言那熟悉的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飘进来:
“哦?梦游还能精准评估自己牙口?”
“你这梦游技能挺先进啊,要不表演个原地啃床腿给我看看?我给你打满分。”
夏睦燃在床底气得直翻白眼,胸腔里的火气“噌噌”往上冒,恨不得顶着床板站起来跟人理论,可一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,又只能憋在原地磨牙,而念头一生:
{反正都已经装疯卖傻了,不如干脆装到底!}
便梗着脖子,拔高音亮道:
“看什么看!梦游的人有隐私权!快关门!”
“再看收费!一分钟一百块,概不赊账!给现金还是扫码?我不挑!”
“扫码吧,方便。”
盛言轻笑一声,脚步慢悠悠地晃进来,黑色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发出半点声响,跟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靠近:
“不过得先让我看看‘梦游者’的庐山真面目……”
对方停在床边,视线落在那截撅得老高的屁股上,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:
“床底下是不是藏了只炸毛的猫?我闻着那股子奶凶奶凶的味儿了。”
夏睦燃顿时炸毛,怒气冲冲地反驳:
“谁是猫!我可是老虎!下山的那只!”
盛言缓弯下腰,微微前倾,故意逗他,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,指尖甚至轻轻敲了敲床板:
“老虎?老虎会钻床底?我怎么听说老虎都睡山洞呢,难道现在改住标间了?还是带地毯的豪华标间?”
夏睦燃在床底怒视着对方露在外面的黑皮鞋,鞋头锃亮得能照见他此刻有些扭曲的脸。
“要你管!”
他恶狠狠地说道,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窘迫:
“ 再笑我把你鞋带给啃了!让、让你明天走路顺拐!”
这威胁听起来幼稚得很,夏睦燃自己说出口都觉得没底气,可此刻也想不出更狠的话了。
而盛言就笑,胸腔的震动透过坚实的床板传了过来,震得夏睦燃的后背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颤动。
他忽然伸手,在夏睦燃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:
“出来吧,床底快被你搅成沙尘暴了,再待下去,你头发都能当拖把用了,正好省了清洁工的事。”
夏睦燃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成了熟透的西红柿,连带着耳根子都红得发亮。
刚才还撅得老高的屁股瞬间泄了气,“咚”地一声瘫在床底的地毯上,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没了力气。
他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颤音,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:
“别、碰、我……!”
盛言非但没收手,反而顺势蹲下身,偏装作没听见一样——手指在夏睦燃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把。
故意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戏谑:
“啧,手感不错,比想象中结实……看来平时没少偷偷练深蹲?怪不得跑起来比兔子还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