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人

就见——

夏睦燃猛然在床底跟条扑腾的鱼似的疯狂扭动,胳膊反手就往盛言手上拍,力道又急又轻,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无措:

“盛言你混蛋!光天化日耍流氓啊!我要报警了!告你非礼床底人士!”

顿了顿,补充,一本正经得可笑:

“这叫‘床底性骚扰’,是我刚发明的新罪名你知道吗?必须严惩不贷!”

“非礼?”

盛言闻言,手却半点没挪开的意思,反而变本加厉用手指在他腰侧上戳了戳,又挠了挠:

“我碰自己的人,算哪门子非礼?”

他语气里的戏谑都快漫出来了,动作却带着点拿捏得当的分寸。

“谁是你的人!”

夏睦燃笑得直抽抽,腰侧的痒意跟带电似的,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,眼泪都笑出来了,挂在眼尾亮晶晶的:

“我跟你顶多算……顶多算八竿子打不着的点头之交!不对,是有仇的陌生人!你再动手动脚,我就、我就咬你膝盖!把你膝盖咬出个牙印,让你夏天出门没法穿短裤!”

他一边中气十足地嚷嚷,一边在狭窄的床底胡乱挣扎,笑声渐渐变成了带着水汽的委屈哼唧。

盛言见状,才终于收了手:
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再逗下去床底都要被你掀了,连我都得跟着遭殃。”

夏睦燃在床底瘫了会儿,喘得跟刚跑完八百米冲刺似的,胸口起伏不停,心里把盛言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:

{可恶的盛言,去你的盛言#%*+=&*%……}

“还不出来?”

盛言的声音又响起,带着点忍俊不禁的无奈:

“难不成想在床底扎根?真要这样,我让厨房给你定制个床底专用套餐?三餐往床缝里塞,省得你费劲爬出来,还能顺便给你配个小夜灯,免得你摸黑。”

夏睦燃气鼓鼓的声音闷在床底,带着点没散的鼻音:

“要你管!”

说着他刚撑着地想往外挪,结果后脑勺“咚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又撞上床板,疼得他嘶嘶吸着气揉着后脑勺。

心里便把这破床板也骂了八百遍:

{死床板,跟我有仇是吧?又硬又矮,边角还硌人#%*+=&%*#……}

典型的蹲坑蹲不出屎——怪坑。

盛言听见这清脆的一声响,叹了口气,伸手探进床底,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抓住了夏睦燃的胳膊:

“行了,别扑腾了,再折腾下去床都要被你拆了。”

夏睦燃还想挣扎两下挽回点面子,却被对方稍一用力就拽了出来,跟拔萝卜似的,还带起一串细小的灰尘,在灯光下飘来飘去。

他踉跄着站稳,头发上沾着好几根灰团子,活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烟囱清扫工,狼狈得让盛言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
“笑什么笑!”

夏睦燃炸毛,伸手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:

“再笑我把你头发薅下来编草绳!给甲板上的流浪猫当玩具!”

盛言没忍住,往前凑了凑,伸手替他拂去头发上的灰。

“别动!”

夏睦燃虽口头上这般强硬,却并没有拍开对方的手,只是瞪圆了双眼,凶巴巴的。

盛言凝视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,问道:

“刚在甲板上发什么呆呢?嗯?我喊你三声都没反应,站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,还以为你被海风吹傻了,正打算给你叫个救护车,送你去船上的医务室检查检查脑子。”

“谁傻了!”

夏睦燃立刻反驳,脸颊不受控制地更烫了。

总不能说自己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没边儿的模拟画面——他被眼前这家伙按在栏杆上啃,这话要是敢说出口,他宁可一头扎进海里喂鱼,也比在这儿臊得想找地缝钻强!

“我那是在思考人生!”

他梗着脖子胡诌,眼神飘忽了两下:

“思考游轮这么大的铁疙瘩为什么能浮在水上,思考天上的星星那么多,为什么偏偏不掉下来砸到人,不行吗?哲学家的世界,你这种凡人不懂!”

“行,当然行。”

盛言低笑出声,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眼神里满是纵容:

“那我们的小哲学家思考出结果了吗?要是没思路,要不要我给你讲讲阿基米德原理,或者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?我初中物理可是满分,讲得绝对比老师还清楚。”

“讲你个头!”

夏睦燃被堵得没话说,憋了半天,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往对方身上砸:

“我要睡觉了!你赶紧出去,别在这儿影响我做梦……我梦里全是帅哥美女,可没你这么烦人的家伙!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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