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排斥
热水劈头盖脸砸下来,夏睦燃闭着眼往身上糊沐浴露,绵密的泡沫堆得跟朵蓬松到能陷进去的云顶舒芙蕾似的,软乎乎裹着浑身热气。
手指刚蹭到腰侧那块皮肤,他猛地一僵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紧接低骂一声:
“靠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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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睦燃对着浴室那面堪比高清单反的镜子龇牙咧嘴,手里的吹风机嗡嗡作响。
他胡乱扒拉了两把,总算把那堆造反的呆毛按下去些,才转身处理那堆换下来的“战损版”衣服——
他捏着衣领轻轻一抖,灰尘跟蹦迪的小精灵似的簌簌往下掉,呛得他直皱眉,嫌弃地把衣服团成个紧实的球,瞄准烘干洗衣机的入口,一记精准投掷,完美命中!
“啪”地拍下启动键,机器立刻“嗡——”地炸了毛。
夏睦燃盯着机器看了五秒,确认那堆“史前垃圾”没本事自己爬出来兴风作浪,才慢吞吞套上那件质感绝绝子的真丝浴袍。
带子被他系得死紧,勒得腰都快细成A4腰,缩着脖子往外挪。
拖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每一步都透着心虚。
一拐个转角,就见盛言还坐在床边,手里捏着本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精装书,那双眼界绝美的红瞳抬起来时,视线跟制导导弹似的精准锁在他身上,连个偏差都没有。
夏睦燃吓得差点原地蹦起三尺高,脚趾头都蜷成了虾米。
盛言合上书,指尖敲了敲床沿,道:
“洗干净了?”
语气甜得发腻,又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调侃:
“我还以为你要在浴室里搭个窝常住,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你搬个限量款枕头、铺块真丝地毯过去呢。”
夏睦燃没吭声,浴袍带子被他攥得变了形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刚想往床的另一侧挪,离这位祖宗远点儿,盛言忽然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腾出的位置,笑得像只揣着坏心思的千年老狐狸:
“过来点,离那么远干嘛?怕我吃了你?”
“谁、谁怕你!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盛言看着夏睦燃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慢悠悠地补刀,语气欠揍得不行:
“刚在浴室待那么久,怕不是把皮都搓掉三层了?这架势,比搓澡师傅下手还狠。”
“我隔着八丈远都闻见你身上的沐浴露味了,比米其林餐厅的招牌奶油蛋糕还香,要不要给你插根蜡烛,直接当餐后甜点端上桌?”
夏睦燃炸毛,“砰”地往床上一坐,背挺得跟块钢板门板似的,硬邦邦的,浑身写着“我不好惹”:
“要你管!咸吃萝卜淡操心!我乐意洗到天荒地老,洗到海枯石烂,有本事你也去搓三层皮,看你能不能扛住!”
——天知道他刚才在浴室里那通折腾,现在浑身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盛言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没再逗他,只是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骨瓷杯:
“给你倒了杯水,晾到刚好能喝的黄金温度,赶紧灌下去,免得半夜渴醒了,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爬起来找水喝,还得小心翼翼怕吵醒我。”
夏睦燃瞥了眼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水,跟看什么穿肠毒药似的,半点儿要动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怎么?怕我下毒?还是觉得这杯水配不上你夏大哥的身份?”
盛言眉梢一挑,修长手指捏着玻璃杯往夏睦燃跟前一递,动作行云流水。
谁知下一秒——
夏睦燃跟见了午夜凶铃里的贞子、顺带踩了电门似的,浑身一激灵往旁边弹射式躲避,屁股“嗖”地在丝滑床垫上蹭出半尺有余,结果重心一个没稳住,往后倒去。
万幸盛言眼疾手快如闪电,捞住他胳膊一拽,才堪堪避免这小祖宗再次跟家具结下不共戴天之仇。
这一下可好,夏睦燃整个人半趴在盛言腿上,宽松浴袍的领口大敞,刚好对着对方线条流畅的腰线。
……
空气里飘着盛言身上那股子清冷矜贵的雪松调香氛味,混着夏睦燃自己身上甜滋滋的柑橘味沐浴香,两股味道跟热恋期的小情侣似的缠缠绵绵钻进鼻腔,烫得夏睦燃脑子当场宕机,CPU直接烧到冒烟,连思考都成了奢侈品。
“夏大哥。”
盛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,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沉:
“再这么上蹿下跳地扑腾,今晚这床你怕是没资格沾边了。”
夏睦燃才猛地撑起身子,手忙脚乱地往后退,一手捂住发烫的耳朵,结结巴巴地吼:
“谁、谁扑腾了!明、明明是你自带引力场,靠、靠太近了!跟、跟块超强磁石似的,我这是纯纯的物理排斥反应,科学依据摆在这呢!”
说完他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抓起旁边的被子,“唰”地一下往头上一蒙,把自己裹成个严严实实的蚕蛹,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钻出来,带着点气鼓鼓的奶凶:
“我要睡觉了!你给我闭嘴!不许碰我!不许……不许呼吸声太大!要是吵到我做梦,我跟你没完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