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的暧昧

下午的会议开得夏睦燃昏昏欲睡，周文天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谈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，平稳得像老式座钟的滴答声，催眠效果一流，听得他脑袋一点一点，差点把笔记本当枕头。

他强撑着瞪大眼睛，试图从那些"市场份额""战略布局"的枯燥术语里抓住点有用的信息，可脑子里总在循环播放晚上的"鸿门宴"预告片---周文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连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，都像是在预告"今晚有好戏看，你跑不掉"。

好不容易熬到散会，夏睦燃抓起笔记本就想溜，却被周文天叫住。

周文天：等会儿。

周文天：六点准时下班，我在楼下等你，别想找借口溜走，我的眼线比你头发还多。

夏睦燃心里把"眼线"骂了八百遍，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缝都骂了个遍，嘴上却只能硬邦邦地应着。

夏睦燃：知道了…

他转身就走，恨不得用跑的，刚出会议室门就撞见邱林。

对方手里捧着个印着"养生必备"的保温杯，眼神在他和周文天之间打了个转，随即露出点"我懂了"的暧昧笑意，那眼神看得夏睦燃头皮发麻。

邱林：夏总，晚上有约啊？

邱林挤眉弄眼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，那表情跟揣了个比西瓜还大的瓜似的，就差把"磕到了"写在脸上。

夏睦燃脸一热，含糊地"嗯"了一声，加快脚步往自己办公室冲，背后的目光跟小针扎似的，刺得他后颈发麻，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挂上"周总绯闻对象"的牌子，钉在公司八卦头条上。

回到办公室，他掏出手机，盛言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，最后停留在自己那句"再说了，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，你管不着！你是我老板还是我爸？"。

夏睦燃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像喝了杯没放糖的咖啡，苦得舌尖发涩，连带着下午吃的三明治都变了味。

他犹豫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点点，写了句"你还好吗？"又删掉，改了句"你今天没生气吧"还是觉得别扭，反复几次跟在玩消消乐似的，最终只发了个孤零零的句号过去，活像只试探水温的小鸭子，怕碰着烫的，又怕错过什么。

没等盛言回复，周文天的消息先弹了进来，是个定位，附言"晚上就这儿，清淡不辣，保证不会让你喷火"。

夏睦燃看着定位里那家日式料理店的名字，心里更堵了。

他把手机扔回桌上，抓着头发低吼。

夏睦燃：夏睦燃你真是个麻烦制造机！出门没看黄历吗？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一堆破事跟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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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的钟声刚响，夏睦燃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东西，就被周文天堵在了办公室门口。

对方倚着门框，姿态散漫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腕骨凸起，看着倒比平时开会时随和些，少了点压迫感。

周文天：走了，燃燃。

他伸手，自然得像是要牵住他。

夏睦燃往后躲了躲，没让他碰到，闷声道。

夏睦燃：自己走。

周文天也不勉强，只是低笑一声，转身往电梯口走，步子慢得刚好能让他跟上。

电梯里依旧没人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周文天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清清爽爽的，却把空气衬得有点闷。

夏睦燃盯着自己的鞋尖，感觉空气都带着点黏糊的暧昧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呼出的气都是粉红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