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有数,不用你操心
夏睦燃:不了吧,我中午吃过了。
他赶紧打字拒绝,手指快得差点按错键。
盛言:那晚上?
晚上?晚上他已经被周文天"预定"了啊!连反悔的余地都没留!
夏睦燃的头疼了,感觉自己像块被两只饿狼盯上的肉,左也不是右也不是,恨不得当场表演个分身术,一个应付周文天,一个应付盛言,剩下的那个钻进洗衣机躲清静,顺便研究下这破家电到底有什么魔力。
夏睦燃:晚上…好像也有点事。
他磨磨蹭蹭地回,字打得跟挤牙膏似的,又含糊其辞,指尖在屏幕上按出深深的印子,都快把玻璃戳出坑了。
盛言:周文天?
夏睦燃差点把手机扔出去---这人是长了千里眼还是在他办公室安了针孔摄像头?怎么什么都知道?怕不是偷偷报了读心术速成班,还是包过的那种!
夏睦燃:你管我跟谁!我跟外星人吃饭你也管?人家ET还带飞盘呢,比某些人有趣多了!
他嘴硬道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那边又沉默了,久到夏睦燃以为盛言要拉黑他,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去给那台洗衣机磕三个头赔罪时,才跳出一条消息。
盛言:别跟他走太近。
夏睦燃:关你什么事!我乐意!我乐意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,你是太平洋警察啊管这么宽!
夏睦燃的火气莫名窜了上来,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。
他知道盛言是好意,可这话从他出字,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,勾得他想起模拟画面里的吻,还有昨晚那句没头没尾的"我也喜欢你"。
盛言: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盛言: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砸晕了,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北,我可不会给你当指南针。
夏睦燃看着屏幕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堵,他当然知道周文天霸道又偏执,可盛言这语气,怎么听都带着点……醋味?酸得能腌黄瓜了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---想什么呢!夏睦燃你又疯了!跟周文天待久了,连脑子都不正常了!再想下去,怕不是要认为盛言家的洗衣机也暗恋自己,天天等着他钻进去似的!
夏睦燃:我自己有数,不用你操心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吃颗糖就跟人走。
夏睦燃:还有事没?没事我干活了,老板扣工资你赔啊?
盛言:赔。
盛言回得干脆,跟扔了颗炸弹过来,炸得夏睦燃脑子嗡嗡响,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盛言:你被扣多少,我给你双倍,顺便给你加个鸡腿。
夏睦燃:你有病啊!钱多得烧得慌就捐给流浪猫救助站!
夏睦燃气得想摔手机,又舍不得---真摔碎了,等于要了他半条命,还是带血的那种。
盛言:没病。
盛言:就是想告诉你,别委屈自己。
盛言:真要是不想跟他吃饭,我去接你,开挖掘机去,直接把你从公司挖出来,连人带椅子一起扛走。
夏睦燃的心跳漏了半拍,呆呆看着屏幕半天没动静。
夏睦燃:(心想:疯了疯了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一个霸道土匪,一个别扭醋精,这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吧!怎么不派个外卖小哥来拯救我肚子里的牛肉面呢!)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,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,力道大得能把屏幕戳穿。
夏睦燃:不用了!我自己能搞定!我好歹也是个总监,难道还能被人绑架不成!
夏睦燃:再说了,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,你管不着!你是我老板还是我爸?
发完就把手机塞回口袋,像是怕再看一眼就会动摇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一边是霸道偏执、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的周文天,一边是温柔隐忍、却总在不经意间戳中他软肋的盛言,还有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搅在一起,快把他的脑子搅成浆糊了,还是加了特辣辣椒的那种,又烫又乱。
夏睦燃:(心想:晚上这饭……搞不好得请消防员来救场,顺便带两桶灭火器,一桶灭火,一桶给我浇浇脑子!)
他抓了抓头发,认命似的拿起文件---算了,想再多也没用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大不了到时候掀桌子,谁怕谁!
只是看着文件上的字,怎么看都像"盛言"和"周文天"在打架,打得他眼睛都花了,连"季度报表"四个字都看成了"谁先动手","利润分析"变成了"谁先认输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