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我来说,就是大事

夏睦燃犹豫三秒后,猛地"咚"蹦下来,动作僵硬,每走一步都透着"我没生气,就是想跟你比谁走得快"的别扭劲儿。

一门心思往前冲,刚到料理店门口,就跟躬身迎客的侍者来了个"差点贴贴"。

周文天跟在后面看得乐不可支,低笑出声,脚步也加快了几分。

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---自家这位炸毛小祖宗,连走路撞人的样子都可爱,比店里招牌的金枪鱼大腹刺身还对他胃口,恨不得当场掏手机拍下来当屏保。

日式料理店的灯光暖黄又柔和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酒香味,混着新鲜鱼生的气息,倒让人觉得挺放松。

夏睦燃被侍者引到靠窗的位置,刚把屁股挪到软垫上,就见周文天递过来一本菜单,上面用铅笔勾着几道菜:三文鱼寿司、烤青花鱼、味增汤,居然全是他不排斥的口味---当然了,他这人向来不挑,只要不是太奇怪的味道,基本都能吃。ദ്ദി˶ー̀֊ー́ )✧

周文天: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,再加几个。

周文天说得那叫一个自然,仿佛他俩是一起过了十年的老夫妻,连明天早上谁买豆浆油条都商量好了,"别客气,今天随便点,把我吃破产都成"---反正我破产了就去你家蹭饭。

夏睦燃盯着菜单上的勾痕,没吭声,心里却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---周文天这货到底是什么矛盾体?简直比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让人费解。

夏睦燃:不用了,这些够了,再点就该打包当夜宵了。

他把菜单推回去,语气缓和了些。

周文天也没勉强,冲侍者比了个手势示意上菜,然后拿起桌上的清酒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着,灯光一照,跟装了半杯液体黄金似的。

周文天:尝尝这个?度数跟饮料似的,喝不醉。

他把酒杯往夏睦燃面前推了推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

夏睦燃瞥了眼酒杯,又看了眼周文天,犹豫几秒还是端了起来。

抿了一口,清冽的酒香瞬间在舌尖散开,还带着点微甜的回甘,不难喝---比他上次误喝的低度啤酒强多了,那玩意儿喝着跟兑了水的马尿似的,差点没把他呛出眼泪。

周文天:怎么样?

周文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活像个等着老师夸"作业写得好"的小学生,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,生怕错过他半点反应。

夏睦燃:还行。

夏睦燃放下酒杯,故意说得云淡风轻,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,快得像错觉---主要是怕被周文天抓着把柄,而开始"你明明喜欢还嘴硬"的调侃。

周文天哪能放过这个细节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连眼神都软了几分。

菜上得飞快,一盘盘摆了满桌,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,连寿司上的鱼籽都码得整整齐齐。

夏睦燃拿起筷子,夹了块三文鱼寿司塞进嘴里---新鲜的鱼肉在舌尖一抿就化,裹着米饭的软糯,还带着点芥末的微辣,刺激得他眼睛瞬间亮了,跟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似的,连筷子都举得更勤快了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小汤圆。

周文天: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

周文天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提醒,伸手就用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芥末酱。

……

温热的清酒一口口滑入喉咙,夏睦燃嚼着寿司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眼看向正慢条斯理吃着刺身的周文天。

夏睦燃:说起来…

他放下筷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

夏睦燃:三年前那场酒会,你说我救了你,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真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周文天夹着刺身的手顿了顿,抬眸时眼底的笑意淡了些,眼神飘远了似的,仿佛在透过空气看三年前的画面,自带一层怀旧柔光滤镜。

周文天:那天你喝多了,抱着柱子哭,说老板压榨……

夏睦燃:停!

夏睦燃立即打住。

夏睦燃:这段我听过八百遍了,你直接说重点,再提"抱柱子哭"我就把桌上的芥末全扣你碗里,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"眼泪从嘴角流下来"!

周文天:行~

周文天拖长了调子,故意逗他。

周文天:后来你跟人吵了架,说谁要是敢动"你罩着的人",就把会场的水晶吊灯拆下来砸他,还说要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
夏睦燃一愣,脸颊瞬间发烫。

夏睦燃:我……我怎么会说这种蠢话?怕不是你把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安我头上了吧?

夏睦燃:拆吊灯?你咋不说我当场飞檐走壁,给你表演个徒手爬楼呢?

周文天:你说了,一字不差。

周文天低笑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。

周文天:紧接着有人就借着酒意想对我动手脚,结果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跟凭空变出来的似的?

周文天:你把我往身后一挡,自己站在前面张牙舞爪,跟护食的小狼狗似的,连头发丝都透着"谁敢动他试试"的凶劲儿。

夏睦燃:(心想:请不要过度形容,谢谢(^-^))

他的目光落在夏睦燃泛红的耳根上,声音放轻了些。

周文天:你可能不记得,但那天你站在灯光底下,眼睛亮得惊人,我看着你,突然就觉得……好像没那么难熬了,连空气都新鲜了点。

夏睦燃怔住了,但还是懵懵的。

夏睦燃:就……就这?

他赶紧别过脸,假装去看窗外的夜景,声音有点不自在。

夏睦燃: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比如徒手斗歹徒、勇闯火海救美之类的……

结果就这?拆吊灯还没实现?

周文天:对我来说,就是大事。

周文天的语气很认真,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
周文天: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有人会为了我,不管不顾地站出来,哪怕那个人喝得醉醺醺,连站都站不稳。

清酒的微醺慢慢爬上脸颊,夏睦燃感觉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突然软了下来。

他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这次居然尝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,清冽的酒香里,好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
夏睦燃:后来呢?

他小声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跟在问睡前故事结局的小孩。

周文天:后来?

周文天挑眉,夹了块海胆递到他嘴边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。

周文天:后来你就被保安扛走了,你挣扎得太厉害,两个保安都快按不住你。

周文天:临走前你还指着我喊"明天记得来谢我,带十斤小龙虾,多放辣",嗓门大得整个会场都听见了……

他顿了顿,看着夏睦燃越来越红的脸,继续说。

周文天:结果呢?

周文天:结果呢?第二天我在公司等了你一整天,从日出等到日落,连重要会议都推了,就怕错过你。

周文天:我让助理买的十斤小龙虾,在办公室放得都快吐泡泡了,差点自己长腿跑了。

周文天:最后全被我助理和他的同事分吃了,还说"谢谢周总体恤下属,知道我们想吃小龙虾",气得我差点扣他们绩效。

夏睦燃被海胆的鲜甜烫了舌尖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
夏睦燃:我那不是喝断片了吗……断片了懂不懂?

夏睦燃:跟被人按了重启键似的,醒来连自己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。

夏睦燃:还小龙虾呢,我连昨天吃没吃早饭都记不清!

周文天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周文天:所以现在补谢也不晚。

他笑着说。

周文天:这顿饭,就当是你当年"罩着我"的谢礼,下次再请你吃十斤小龙虾,管够。

夏睦燃一把拍开他的手,却没真的生气,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芥末章鱼,"啪"地一下放进周文天碗里,带着点报复的意味。

夏睦燃:吃你的吧,少动手动脚。

夏睦燃:再摸我头发,我就把你的头发染成绿色的,让你成为整条街最"绿"的仔,回头率百分百!

周文天看着碗里的芥末章鱼,半点没犹豫,直接夹起来塞进嘴里。

哪怕芥末的冲劲辣得他眼眶发红,眼泪都快出来了,也没皱一下眉,跟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---毕竟是夏睦燃夹的,就算是芥末炸弹,他也认了。

周文天:行啊,只要是你染的,绿的我也认。

周文天:顺便再给你染个同款,咱们当街上最靓的"绿帽兄弟"。

夏睦燃看着他这副"为爱痴狂"的样子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夏睦燃:不跟傻子计较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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