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不开心？惊不惊喜？意不意外？

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，夏睦燃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副驾前方悬浮着个熟悉的小光点，那光点忽明忽暗，跟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，几秒后凝聚成个指甲盖大小的迷你形态---方小知正扑扇着透明小翅膀，一脸"久别重逢赛过年"的热切，看得夏睦燃眼皮直跳。

夏睦燃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差点没控制住叫出声来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压下那股冲动---这破系统早不冒头晚不冒头，偏偏周文天还在旁边时蹦出来，怕不是故意看他笑话！简直是系统界的"显眼包"！

方小知并没察觉他的"杀气"，扑棱着翅膀凑到他眼前，奶声奶气地喊。

方小知：主人主人，又见到我啦，开不开心？惊不惊喜？意不意外？

夏睦燃：（心想：开心个嘚！惊喜个鬼！再晚点出现，我都快忘了还有你这号麻烦精！故意的吧？等着看我怎么在周文天面前露馅？回头就把你设置成静音模式！）

夏睦燃面上强装镇定，手指却在膝盖上飞快地摩挲着，脑子转得像上了发条的齿轮，咯吱咯吱响。

周文天正侧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，跟看"这人怎么突然抽风"似的，显然注意到他瞬间僵硬的表情。

周文天：怎么了？

周文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周文天：脸怎么白了？被刚才的芥末辣着了？

夏睦燃心头一紧，眼珠子"咕噜"转了半圈，突然计上心来。

他猛地捂住肚子，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表情，故意把声音提得有点急。

夏睦燃：那……那个，我，"自己"要去卫生间！

他特意把"自己"两个字咬得重重的，眼神里的警告几乎要溢出来---想跟着？门儿都没有！厕所也是我的私人领地！

周文天挑了挑眉，目光在他紧绷的侧脸和攥紧的拳头上打了个转，像是看穿了他这点小心思，却没戳破，跟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他放缓车速，往路边靠了靠，指了指不远处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。

周文天：正好，去那儿解决。

周文天停稳车，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
周文天：我在门口等你，不用急，哪怕你在里面种出蘑菇来都行。

夏睦燃心里松了口气，嘴上却还硬着。

夏睦燃：知道了，啰嗦！再催我就把你当蘑菇炖了！

他推开车门的动作快得像逃命，刚冲进便利店就拐进卫生间，反手锁上门的瞬间，转身就对着空气低吼。

夏睦燃：方小知！你死哪儿去了？！是不是掉进哪个下水道休眠了？！

方小知被他这气势吓得往后飘了飘，小翅膀都耷拉下来。

方小知：主人…我…我能量耗尽休眠了一阵子嘛…就像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...

夏睦燃：休眠？

夏睦燃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。

夏睦燃：早不休晚不休，非要等周文天在的时候醒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？

方小知连忙摆手，跟招财猫似的。

方小知：不是不是！我刚醒就来找您了呀！对了主人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……

他话音还没落，卫生间门外突然传来周文天的声音，隔着门板闷闷的，却清晰得让夏睦燃头皮发麻。

周文天：燃燃？没掉马桶里吧？用不用我进去捞你？我这儿有备用渔网。

夏睦燃：（心想：……这人是属回声定位的吗？）

夏睦燃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空气比了个"闭嘴"的手势，转身对着门板扯着嗓子喊。

夏睦燃：催什么催！马上就好！再催我把你也塞马桶里，让你体验下回旋漂流！

门外传来周文天低低的笑声，没再追问。

他这才转回向方小知，眼神跟要发射激光似的。

夏睦燃：有话快说，长话短说！不然我就把你捏成荧光棒，晚上去跳广场舞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