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【当五常众人体验中式恐怖1】
五常众人接到委托,前往一座荒废多年的古宅调查失踪案——近三个月,凡踏入古宅的人都杳无音讯,最后一个失踪者留下的录像里,只有晃动的镜头和断断续续的皮影戏唱腔,像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。
古宅坐落在山坳里,院墙爬满枯藤,朱漆大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,眼眶处被虫蛀出两个黑洞,远远看去像在盯着人。门楣上悬着块斑驳的匾额,隐约能认出“陈家老宅”四个字。
- 推门时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声,像有人在暗处磨牙。院内积着没脚踝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偶尔能听见脚下传来“咔嚓”声,像踩碎了骨头。
- 正屋门槛上摆着个落满灰的皮影戏台,戏台前散落着几枚铜钱,币面绿锈里嵌着暗红,像干涸的血。戏台后立着个木架,挂满了皮影人,有文官有武将,还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女孩皮影,眼角用朱砂点得格外红。
五常众人刚踏入正屋,就见那小女孩皮影的红眼角像是浸了血,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最前面的人不小心碰倒了戏台边的木盒,里面滚出一堆断了线的皮影关节,有手指,有脚踝,落地时发出“嗒嗒”声,像有人在地上爬。
“这唱腔……不对劲。”有人指着戏台,原本咿呀的调子突然变了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……影随人,人随影,影里藏魂,人成影……” 话音刚落,墙上的武将皮影突然举起刀,影子的刀刃竟泛出寒光,直劈向离戏台最近的人。
退到走廊时,木梯“咚咚”声又响了,这次听得格外清楚,像是有人拖着脚在走,一步,两步……停在了二楼拐角。有人举着手电照过去,光柱里飘着无数细小的灰尘,灰尘中隐约能看到个穿蓝布衫的影子,手里牵着个更小的影,正是那小女孩皮影的轮廓。
“镜子!” 有人发现梳妆台上的铜镜在发烫,镜中红衣女人的头发已经垂到了桌面,梳齿间的黑发越来越长,顺着镜面爬出来,缠上人的脚踝。低头看时,脚踝上的影子竟被头发捆住,动一下,影子就发出“咯吱”声,像皮影的关节在摩擦。
冲到祠堂时,门“砰”地锁死,牌位摇晃得更厉害了,最上层的牌位掉下来,砸在地上裂成两半,里面露出的不是木渣,而是揉成团的皮影纸。“七月初七……今天就是七月初七!” 有人想起铜镜背面的字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找到铁盒的人被黑影缠得几乎喘不过气,手腕上的红痕已经发紫。他拼着力气将烧焦的皮影碎片凑向小女孩皮影,刚对上边缘,就见那皮影突然动了,自己伸出断了线的手,按住了碎片。
“还魂香!” 另一个人赶紧去取香炉里的香灰,却发现香炉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符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残缺的符文,补全后,三支香竟自己燃起,烟不是往上飘,而是往下沉,绕着拼好的皮影打了个圈。
祠堂的晃动突然停了,黑影像潮水般退去,牌位上多出的陌生名字渐渐淡去。戏台方向传来完整的《劈山救母》,这次是清亮的童声,墙上的皮影影子跳得欢快,小女孩皮影的影子拉着个模糊的女人影,慢慢走向戏台深处,像被阳光晒化的雪。
古宅门开的瞬间,阳光涌进来,驱散了所有霉味。回头看时,戏台空荡荡的,只有那拼好的小女孩皮影静静躺在台上,红眼角的朱砂淡了,像哭过的泪痕。
有人捡起地上的日记,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地方,多了一行小小的字:“今天,阿蛮找到娘了。” 风从门里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戏台的木板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一声满足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