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雨夜废土，猫爷开大 7

“大橘！你想说什么？！”有财几乎是吼出来的，死死盯着橘猫那只颤抖的爪子，又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宏伟影像角落里一闪而逝的金字塔符号，再低头死死盯住U盘接口上那点微弱的幽蓝！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混乱而恐怖的线索烧短路了！

橘猫没有回答。它抬起爪子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它最后一丝力气。金色的瞳孔骤然扩散！那道贯穿眼球的裂痕猛地迸发出一道极其刺目、却又极其短暂的幽蓝光芒！如同回光返照！光芒中，那个微小的金字塔符号清晰无比地一闪而过！

下一秒，光芒熄灭。

橘猫抬起的爪子无力地垂下，软软地搭在泥泞里。整个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，彻底瘫软下去。滚烫的体温如同退潮般急速消失，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慌的冰冷。

覆盖身体的薄膜停止了鼓胀，迅速黯淡下去，显露出底下冰冷破损的机械骨骼。只有那道贯穿金色瞳孔的裂痕，残留着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，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余烬。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有财的嘶吼声带着撕裂声带的绝望，在冰冷的雨夜废墟中凄厉地回荡。他抵在橘猫后背的手，瞬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沉重。

废墟之上，冰冷的雨幕如同天倾，无情地冲刷着这片钢铁与死亡的坟场。

天空那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外星全息影像无声流转，散发着亘古的冰冷，角落里那个微小的金字塔符号如同神祇冷漠的瞳孔，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挣扎。

包围圈在无声地收紧，猩红的电子眼在废墟的阴影里织成一张死亡之网，机械关节低沉的嗡鸣是催命的鼓点。

而在这绝望的中心，有财半跪在泥泞里，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、即将碎裂的石像。他的左手，依旧死死按在橘猫那已经彻底冰冷、失去所有生机的后背上，仿佛要将他全身的热量都渡过去，唤醒那具小小的躯体。

右手中的手枪无力地垂着，枪口滴落着混合了雨水的泥浆。那条超负荷运转的机械腿终于停止了嘶鸣，关节处冒着淡淡的青烟，如同垂死的喘息。

“死猫…你他妈…说话不算话…”有财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般的腥气。

雨水顺着他扭曲的脸颊流下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看着掌心下那片冰冷僵硬的橘黄色皮毛，那双曾经灵动狡黠、此刻却只剩下空洞裂痕和一丝微弱蓝光的眼睛。

加钱？两倍罐头？堆成山的小鱼干？这混账东西…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！就这么…走了？

一股巨大的、空落落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，比被刀捅穿还要难受百倍。

不是悲伤，是一种被最信任的兄弟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、又被独自抛在绝境里的暴怒和茫然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赵小芸身上——钉在她锁骨下那枚插入的、闪烁着微弱幽蓝指示灯的U盘上！就是这鬼东西！就是那个该死的符号！就是这所谓的“神谕”！

“都他妈…因为你！”有财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从他身上猛地腾起！抵着橘猫后背的手猛地攥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，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机械骨骼捏碎！

他另一只握着枪的手，手指缓缓收紧，枪口竟微微抬起，带着一种失控的、毁灭性的颤抖，隐隐指向了地上蜷缩的赵小芸！

就在这理智即将被怒火和悲痛彻底吞噬的临界点——

“嘀…嗒…”

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声音，清晰地传入有财的耳中。

不是雨声。

声音的来源…是他自己！

有财的身体猛地一僵！那抬起的枪口瞬间定格。

他如同生锈的机器般，极其缓慢、极其僵硬地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左臂——那被橘猫临终前用融化的金属扣注入的手臂！

就在他小臂内侧，靠近肘关节的地方，皮肤之下，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幽蓝光芒，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，轻轻搏动着。

“嘀…嗒…”

又是一声。

那搏动的频率…那幽蓝的光泽…竟与赵小芸胎记上U盘接口那点微弱闪烁的指示灯光芒，隐隐同步！

与此同时，天空那宏伟的、散发着冰冷秩序感的外星全息影像，核心那缓缓旋转的几何结构深处，一点同样的、微弱的幽蓝光芒，似乎也随之呼应般地闪烁了一下！

冰冷的雨，落在有财僵硬的脸上。

他看着手臂皮肤下那微弱搏动的幽蓝光点，再抬头看看天空中那宏伟影像里一闪而逝的呼应蓝光，最后，目光落回地上橘猫瞳孔裂痕里那最后一丝、即将彻底熄灭的相同蓝光…

一股比这废墟上所有绝望加起来还要冰冷的寒意，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。

一个恐怖的、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碎片，带着碾碎灵魂的重量，狠狠砸进了他混乱的脑海。

橘猫…那金属扣…U盘…符号…蓝光…还有他自己手臂里这玩意儿…

它们…是一体的？！

或者说…他…大橘…甚至包括那个胚胎…都只是这冰冷蓝光…这所谓“神谕”的…容器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