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悸川番外(十一)——无声的拒绝

萧悸川番外(十一)

景从羽是被清晨的阳光晒醒的。

宿醉的头痛像有钝器在敲,他撑着坐起来,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温水,他也没管直接就喝了。

记忆逐渐回笼,他抓着被子的手猛地收紧,脸颊从耳根红到下颌。

那些藏了十几年的话,居然就这么醉醺醺地说了出来?他甚至记得自己哭着骂萧悸川“笨蛋”!

“完了。”他把脸埋进枕头,声音闷得像要发霉。

他盘算着,找个机会坦白——反正窗户纸已经捅穿了,他景从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问问他萧悸川到底几个意思,如果接受那最好,如果被拒绝,那他再接再厉。

他在家没看到萧悸川,听保姆说先生叮嘱熬了醒酒汤,心里有些高兴然后一饮而尽了,盘算人估计去了公司。

然后他高高兴兴去到公司,只等来特助的话,“萧总临时出差了,大概要去一周。”

一周。

景从羽捏着手机,对话框里编辑好的“抱歉昨晚失态”删了又打,最终还是没发出去。

他听到秘书组的悄悄在讨论说,萧悸川是昨天半夜临时决定坐飞机走的,还说萧总真拼。

他的心意把人吓跑了,萧悸川是在躲他——这个认知像根细针,扎得景从羽心口发涩。

他装作若无其事给萧悸川发工作之类的东西,萧悸川也不回而是让特助来转达。

这就明显是一点也不想和他交流的意思了。

有时候逃避本身就是一种无声而强硬的拒绝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景从羽像丢了魂。

他早餐看着面包片发呆,咬两口就觉得噎;午餐订了以前爱吃的套餐,扒拉两口就没了胃口;到了晚上,干脆直接跳过,对着电脑屏幕熬到深夜。他的胃一直不太好,因为不规律作息和饮食偶尔会隐隐作痛,他也没心思管,揉一揉就过去了。

直到第五天下午,他整理萧悸川出差前留下的文件,胃突然一阵尖锐的绞痛。

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下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。

他扶着桌沿想站起来找胃药,眼前却猛地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——

“景从羽!”

手臂被人稳稳攥住,熟悉的蓝风铃味裹着点风尘气涌过来。

萧悸川刚下飞机就直接回了公司,此刻正皱着眉看他,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慌乱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萧悸川的声音发紧,指尖碰到他的手,凉得像冰。

景从羽缓过点劲,抬头时撞上他的目光,积攒了几天的委屈突然绷不住了。

他咬着下唇,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犟劲,“萧总,你躲够了没有?”

胃又抽痛起来,但是他还是固执地看着萧悸川,“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,你可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,你要是觉得麻烦困扰,或者不想看见我,你可以直接说,不用突然出差,不用连消息都不回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,身体顺着对方的手臂往下滑。

萧悸川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,才发现这人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得发潮。

“别说话了。”萧悸川打横把人抱起,景从羽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,睫毛上沾了层水汽,看起来好不可怜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不去……”景从羽在他怀里摇了摇头,声音软得发黏,“就是吃不下饭搞得……抽屉里有胃药……”

萧悸川的脚步顿住。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脸——脸色苍白,唇瓣没了血色,眼尾却红着,是疼的,或许还有委屈。

他突然想起景从羽昨晚发的朋友圈,一张空荡荡的餐桌,配文是“今天也没胃口”。

原来不是矫情,是真的没好好吃饭。

是因为他的逃避吗?!

喉结滚了滚,他抱着人往休息间走,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,“抱歉。”

景从羽的心慢慢往下沉。

只不过他不知道,萧悸川的抱歉不是对告白的抱歉,而是对让他受委屈的抱歉,是对让他把自己熬出胃病的抱歉。

休息间的沙发很软,萧悸川把人放好,转身去翻抽屉找胃药,又倒了杯温水。

回来时看见景从羽蜷在沙发上,眉头还皱着,他蹲下来,把水杯递到对方手边。

“先吃药。”他说,“有什么话,等你好点了,我们慢慢说。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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