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悸川番外(十八)——这样的人配不上他
萧悸川番外(十八)
酒吧的霓虹像打翻的调色盘,在萧悸川脸上明明灭灭。
他坐在吧台角落,面前的威士忌已经空了两杯,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烧得食道发疼,却压不住心口那股越来越沉的闷。
白天在景家看到的画面总在眼前晃——景从羽低头削苹果时颤动的睫毛,避开顾轻鱼触碰时紧绷的肩线,还有那句轻飘飘却带着涩味的“挺好的”。
他很少喝酒,尤其是在国外创业那几年,永远保持着绝对清醒。
可今天不一样,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像藤蔓,借着酒意疯长,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甚至不敢细想,自己这股烦躁究竟是不是因为景从羽订婚,可是景从羽订婚他又烦个什么劲儿。
“哟,这不是顾少吗?好久没来了,听说喜事将近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邻桌的哄笑声钻进耳朵,萧悸川眼皮都没抬。
直到一个轻佻的声音带着酒气飘过来,像根刺扎进他耳膜。
“说起来,下周六就得喝我的喜酒了,”说话的人手指夹着烟,烟雾缭绕里露出张脸,正是顾轻鱼,“跟景家那Omega,叫什么来着……景从羽?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,“就是那个高岭之花景从羽,他不是自视甚高吗?那么容易就被你追到手了?哥们有点东西啊,不过听说在国外跟个老男人混了阵子的?”
“嗤,什么老男人,我听说就是他哥的战友,一个死板的Alpha,”顾轻鱼吐了个烟圈,语气里的轻佻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装得挺清高,不还是得乖乖嫁进顾家?我跟你们说,这种看着纯的Omega,床上指不定多骚呢,等过了门,看我怎么‘调教’……”
后面的话越来越露骨,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哄笑,像脏水一样泼过来。
萧悸川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骨节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
杯壁的冰碴化了水,顺着指缝往下淌,却冻不住那瞬间窜上头顶的火。
景从羽。
那个在他加班时偷偷热牛奶,因为他一句夸奖就眼睛发亮,连说句脏话都会脸红的Omage。
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,就成了可以随意玷污的对象?
萧悸川拿出手机在很隐晦的角度录着视频,录了不少顾轻鱼恶心的嘴脸,耳听越来越过分,他忍无可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萧悸川走过去,他的声音很低,却像冰锥刺破了酒吧的喧嚣。
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,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白天的一个短暂照面,加上夜晚酒吧的灯光迷离,顾轻鱼显然没记住他的长相,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,带着几分挑衅,“怎么?这位大叔,我说我未来老婆,碍着你了?”
萧悸川常年在部队和商场磨砺出的气场瞬间压过来,蓝风铃的压迫信息素不再收敛,冷冽的气息像骤起的寒风,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,让周围几个Omega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把你刚才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他一步步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酒吧里的音乐似乎都慢了半拍,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张力。
顾轻鱼被他眼里的冷意慑住,酒意醒了大半,却仗着人多,梗着脖子道,“我说错了?一个Omega,不就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衣领突然被攥住。
萧悸川的手指像铁钳,死死扣着他的后颈,将他整个人往吧台按去。
顾轻鱼的脸“咚——”地撞在冰凉的台面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,烟卷掉在地上烫了鞋。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萧悸川的声音贴着他耳朵,冷得像淬了毒,“他是我护着的人,轮不到你们这群东西置喙。”
周围的人想上来拉,被萧悸川一个眼刀扫过去,竟没一个敢动的。
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翻涌,蓝风铃的冷香里裹着特战部队留下的杀伐气,压得几个普通Alpha腿肚子发软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顾家……”顾轻鱼挣扎着喊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顾家?算什么东西。”萧悸川嗤笑一声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“你的父母就是这么教你们尊重人的?”
他猛地松开手,顾轻鱼踉跄着后退几步,捂着脖子咳嗽,眼里又怕又恨,“你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我等你。”萧悸川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,“顺便告诉你,下周六的订婚宴,你办不成了,景从羽不是可以被你们这样糟践的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那群人一眼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出酒吧,晚风灌进衣领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萧悸川深吸一口气,蓝风铃的信息素渐渐平复,可心口的火却烧得更旺了。
他刚才差点失控。在听到那些话的瞬间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谁敢这样说景从羽,他就废了谁。
这已经不是责任了。
他靠在墙上,掏出烟盒想点支烟,手指却在发颤。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燃起一簇火苗,橘红的光映在他眼底,照出一片从未有过的汹涌。
顾轻鱼,还有那些把婚姻当交易的长辈……这样的人,这样的环境,怎么配得上景从羽?
景从羽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对待,而不是被圈在这样肮脏的算计里,听着这些恶心的污言秽语。
萧悸川掐灭烟,转身往酒店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