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悸川番外(十九)——别怕有我

萧悸川番外(十九)

午饭的氛围从一开始就透着点微妙的滞涩。

景母亲自下厨,做了满满一桌子菜,可萧悸川心里有事,没什么胃口,目光总忍不住往景从羽那边飘。

少年坐在他对面,低着头小口扒饭,长长的睫毛垂着,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
顾轻鱼早上来送了些水果,坐了十分钟就走了,临走时拍了拍景从羽的肩,说“下午再来看你”,景从羽没应声,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筷子。

景父几次想开口说订婚宴的细节,都被景母用眼神拦了回去。

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,还有窗外风吹过石榴树的沙沙声。

直到最后一片排骨被夹走,景母状似随意地问,“悸川啊,你这次回来,打算住多久?”

“订了下周六的机票。”萧悸川放下筷子,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,“不过……有些事,想跟叔叔阿姨说清楚。”

景父放下茶杯,眉头微蹙,“什么事?”

萧悸川的目光扫过一旁安静坐着的景从羽,最终落回景家二老脸上,语气陡然郑重起来“关于从羽和顾家的婚事,我觉得……不妥。”

景母的动作顿住了,手里的碗差点滑掉,“悸川,你这是……”

“您别着急,听我说,”萧悸川打断她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屏幕时指尖微顿,“是顾家的人,配不上小羽。”

他点开一段视频,声音调到最大。酒吧里嘈杂的背景音先传出来,随即就是顾轻鱼那带着酒气的、轻佻又污秽的声音——

“……装得挺清高,不还是得乖乖嫁进顾家?我跟你们说,这种看着纯的Omega,床上指不定多骚呢……”

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满室寂静。

景母手里的玻璃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脸色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景父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气得狠了。

景从羽身子晃了晃,脸色比纸还白,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,让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这……这是顾轻鱼?”景父的声音嘶哑,指着手机屏幕,手都在抖。

“对。”萧悸川收起手机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,“昨晚在酒吧,他和一群狐朋狗友说的。这些话,或许是想在朋友面前逞一时口舌之快,但是顾家的门风,可见一斑。”

“不……不会的,顾轻鱼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景母还在喃喃自语,显然不愿相信。

她是真心觉得顾轻鱼稳重可靠,想着能让从羽有个依靠,却没料到背地里人家这样评价自己的宝贝儿子。

“顾轻鱼不是良配。”萧悸川的声音低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这还没订婚,就在朋友面前这样评价小羽,可见小羽嫁给他,要面对的是什么。叔叔阿姨,你们是看着小羽长大的,他是什么样的孩子,你们比谁都清楚。”

他看向景从羽,少年正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颤,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。

萧悸川的心揪了一下,继续道,“我也是看着小羽长大的,我不能看着他跳进火坑。”

“这门亲事,不能成。”
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
景父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,才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后怕,“这……这叫什么人,什么事啊……”

景母捂着脸,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,“是我糊涂,是我只想着两个孩子认识,那小子表现得这么喜欢小羽,两家人关系还不错……”

她抬头看向儿子,心疼得说不出话。

景从羽终于抬起头,眼眶红得厉害,却没掉眼泪。

他看着萧悸川,眼神里翻涌着太多情绪——委屈,难堪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依赖。

萧悸川迎上他的目光,无声地递过去一个眼神:别怕,有我。

少年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石桌上,映出细小的尘埃。

萧悸川知道,这只是开始,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顾家的质问,是两家长辈的拉扯。

但是那又怎么样呢?

只要能护着景从羽,不让他在那些污秽的目光里独自颤抖,他做什么都愿意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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